雲忍來到湖岸邊片刻,他甚至還沒擠進獸堆裡,異變就爆發了,幾乎是同時,這些各式各樣的動物恢復了神智,它們從呆滯中醒來,有不少小型的動物被踩死了,場面瞬間突變。
眾生靈怒吼,聲勢浩蕩一幅獸潮景象,小型動物四散奔逃,它們逃向後方的樹林中,雲忍速度沒有因為變故而有所減慢,想比起這些動物,他的速度是最快的。
幾乎是他衝入樹林的瞬間,一道破空聲劃破湖面。
湖水被其雙翼劃開兩道長幾十米的缺口,湖中有大魚被其聲浪截斷,鮮血染紅了湖水,不少大魚四散奔逃,遊向了湖底。
巨大的雙翅鼓動,像是直升機一樣,它的下方湖水劇烈蕩漾,隨著它的振翅,龐大的勁風席卷了湖心的位置,這是一隻蝶,其體型有三四米,雙翅之上有如符文樣的神秘花紋,妖異而美麗,其翅膀為妖豔的藍紫色,其上如符文的花紋點綴,十分美麗,它在原先翠綠嫩芽的位置停留,似是在尋找感應著什麽。
雲忍沿著來時的大致方向連續飛縱,現在的他比先前又要強上一截,肉身在嫩芽和綠光的滋養下更加強大了,他一步躍出就是十多米,偶有阻路的大型猛獸會被其直接撞飛,一頭四米多的巨熊就很不幸,被雲忍硬生生撞飛出去六七米,它翻滾幾圈後抬起發懵的腦袋四處張望,但雲忍已經一溜煙兒沒影了。
很快,他在一眾蠻獸的隊伍中看到了騎乘黑犼的資忠,當即他雙膝下沉做蓄力姿態,下一瞬地面蹦碎,一聲巨響傳出,雲忍身形化作一枚炮彈射了出去。
轟的聲響裡,雲忍砸在一眾蠻獸中,將數頭五六米的蠻獸砸的翻飛,塵土衝起數十多米,地面蹦碎坍塌了,其余蠻獸都急忙刹車,繞開雲忍,少數幾頭躲閃不及撞向雲忍,雲忍舉拳轟擊阻擋,嘭的巨響傳出,一頭似河馬的生物被雲忍一拳轟飛了,且伴隨著骨裂聲傳出,其余幾頭都分分繞開生怕下一個開瓢的是自己,不敢靠近雲忍所在的位置,以至於,蠻獸都繞開雲忍逃跑,他所站立的地方形成了真空地帶,屬實是威勢太凶猛了些。
雲忍一手探出將險些跟獸群一起跑了的黑犼抓了過來,黑犼四肢亂蹬,在抗拒,雲忍當即一巴掌拍了過去,嗯,挨了一巴掌,果然,吃了一個大幣兜的黑犼老實了許多,黑犼被雲忍揪著,眼神畏懼,像極了被主人家暴過後的狗子。
雲忍翻身上了黑犼的後背,落身在自重身前,黑犼當即拔腿就開始狂奔,隨著獸潮一起奔逃,一路很是顛簸,哪怕他們坐在黑犼背上也不能幸免。
黑犼一個縱躍,帶著背上的兩人墜在十多米開外,自重一時沒抓牢,整個身體朝著雲忍就撞了上去,自重撞了個滿抱,前邊的雲忍險些從黑犼身上梭出去。
當即,雲忍雙手前撐,將身體朝後方挪了一截。
忽的,後方湖泊的方向有爆鳴聲和獸吼聲響起,那裡衝起數十丈的煙塵,有蠻獸和土塊碎石被掀飛,滔天景象似要摧毀那片區域,此地大震動,已經陷入混亂了,黑犼速度更是加快了幾分。
他們隨獸潮逃遁了數裡,遠離了之前的區域。
黑犼速度慢了下來,資忠看著後方一臉後怕的道:我靠!這也太恐怖了吧!那麽粗的樹說斷就斷了,還有那麽大的黑熊,直接被撕碎了......
“誒,你要找的人長啥樣啊?”雲忍詢問自重。
自重思忖了一會兒,說道:“一個胖子,很猥瑣,不,是老猥瑣的一個胖子,叫樓義。
啥?螻蟻?雲忍沒聽得太清。資忠也不管他叫沒叫錯。”
“還有人叫這名啊。”說著他看了一眼資忠,頓時覺得,螻蟻好像也沒那麽特別了,這眼前還一個自重呢,一個自重一個螻蟻,他心說這大家族的人起名字都這麽隨意的?
資忠見雲忍這個目光頓時覺得不妙,連忙說道:“你看什麽,沒見過帥哥麽?”
雲忍收回目光詢問道:“具體長啥樣啊,光說猥瑣,長得猥瑣的胖子這世界可有好多。”
自重不搭理他,仰面朝天躺在黑犼背上看著頭頂略過的古樹,看著隱隱約約可見的天空。
見對方不理自己,雲忍也懶得搭理他,當即取出一塊先前采集而來的晶石,開始琢磨。
晶石入手清涼,有半個巴掌大,整體碧綠通透如寶石,散發淡淡的綠光,他琢磨這玩意兒有什麽用,琢磨了半天沒琢磨出來,當即收了起來,他不敢取出嫩芽查看,這株奇異的嫩芽能讓數裡地的動物都陷入呆滯,其威能過於逆天,別一拿出來身下的黑犼就罷工了。
咕~的聲響從後方傳來,雲忍下意識的回頭看自重,自重仰面,不搭理他,雲忍也沒在意,過了十幾分鍾後,咕~的聲響又從後方傳來,雲忍轉頭看向後方,自重撓了撓被衣服遮擋的肚子。又過了幾分鍾,咕的聲響又自後方響起,雲忍沒有轉頭。又過了一會兒,咕的聲響又響起,雲忍裝作沒聽見。
自重耗不住了,他喊了雲忍一聲道:“姓雲的,我餓了。”
雲忍不搭理他。
自重又道:“姓雲的,我餓了!你聽到沒?他加重了語氣。”
雲忍側頭看了他一眼:“餓了就做吃的啊。”
那你到是讓它停下來啊。
片刻後,兩人一犼在一處山間生氣火,兩人面面相視。
“你不是做吃的嗎?火我都給你燒起來了!你到是弄啊。”雲忍瞪著自重不耐煩的說道。
自重低著眼,看著燒起來的火道:“鍋。”
“啥?”
自重道:“鍋兒!”
“你不是做飯的嗎?身上連老乾媽都有,沒有鍋?你不是頂半個廚房麽?”
自重很委屈,他扭捏的說道:“不是半個廚房麽,還有半個的嘛。”
“鍋在樓義那裡,我負責的是帶調味料,他負責帶工具來著。”資忠誠懇的辯解。
雲忍一排腦門,這還真不能錯怪他,他確實是半個廚房,也就半個。
“之前我找了一個殼當鍋來著,結果被它給霍霍了,我溜了沒顧上。”自重說著一拍一側的黑犼道。
黑犼口中發出人性化的低吼聲,那叫聲像是受了委屈的家貓和養的狗一樣。
雲忍長呼一口氣,吐出心中的煩悶道:“那就烤肉吧。”
他取出黑豹的一塊肉遞給資忠,又取出一大塊,找來先前砍好的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半小時後,兩人一犼大快朵頤的一番,雖然沒有碗筷吃東西很是不方便,但說真的,烤肉的味道比雲忍之前吃的好吃太多了。
黑犼砸吧著嘴,它心說這倆人做的食物味道好香啊,口感也好了許多。它想著馱著兩人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當即他晃了晃腦袋,回想起這個人族之前暴打他的時候,突然覺得,好像也沒有那麽好了。
雲忍側頭看了眼後退幾步的黑犼,他隱隱感覺這家夥好像又欠收拾了。
雲忍看著天色,才三四點的樣子。
“走吧。”雲忍說道。
“去哪?”躺著的自重詢問。
“趕路。”
“啊?才吃過誒,這樣對身體不好!”
黑犼也附和似的點點腦袋。
雲忍踢了一腳黑犼,黑犼急忙一個縱躍避開。
雲忍嘿嘿笑道:“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
說著,他已經朝樹林裡走去了。
自重見黑犼也跟在雲忍身後,當即用腳撲滅了即將熄滅的火堆,朝雲忍離去的方向小跑追趕。
數十裡外的古樹林中。
這裡的樹木也格外粗壯,多為上百年的老樹,林間的地段還算比較開闊,有三個不似人類的生物包圍了空地中的四人。
“怎麽辦?它們好像不是原著民,應該是異族。”隊伍中的一個持長刀的男人說道。
“是之前突然進入秘境的那幾個異族嗎?”有人詢問。
“是它們,錯不了。”有人給出肯定的答覆。
一個矮小的身影屹立在一顆巨樹的枝頭俯瞰著下方的四人似是調侃的詢問:“怎麽處理?”
矮小身影穿著麻布長袍,它的手腳有布條包裹,而布條包裹的間隙間隱隱可以看見銀色和淡金色的護具,相比起人類的手腳,它的要細長很多,它的尾巴很長,足有它身長的兩倍,這赫然是一隻老鼠,或者說,是鼠人。
四人的另一個方向,一個頭戴破鬥笠的高大身影依靠著巨樹給出回應:“殺了?”
它的聲音很粗,嗓音厚重。鬥笠之下是一對虎目,粗壯的身軀足有兩米多高,它的手臂同樣是用布條包裹,露出粗大毛茸茸的虎爪。
“要不要等金角回來?”一個人面鳥身的身影詢問,相比起先前的兩個異族,它相對要掉毛許多,它身上的羽翼多處參差不齊,新長出來的嫩羽和老毛夾雜,看著有些掉排面。如果雲忍在的話,赫然能認出這人面鳥身的怪人,正是之前偷襲過他的那個家夥。
“那個人族小子確實有些不凡,雖不能迎戰我三人,但能在我三人的圍攻之下逃脫,是有些實力的。”古樹上的矮小鼠人說道。
聞言,那人面鳥身的鳥人不由地想起那個薅它羽毛的可惡人類,當即說道:“那還等什麽,直接宰殺了就是。”
“那就殺唄。”那矮小的鼠人說著就從樹上躍下。
它身高不足一米,待它墜地,面向眼前不遠處的四人說道:“要還手哦,這樣才有意思。”
四人中,一個寸頭青年從背後抽出一柄戰刀,似要與鼠人迎戰。
鼠人看著持戰刀的寸頭青年,它笑了,口中發出吱吱吱的怪笑。
“呵呵呵,我說啊,你們好歹一起上吧,這樣還有點兒意思嘛。”它從長袍中抽出兩柄骨刃,語氣森冷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