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忍將錦囊抓在手裡,一手攥住一把羽毛:“這錦囊裡都有什麽?”
人首鳥身的怪人要抓狂了,雲忍已經薅下好幾把羽毛了,它現在身上有好幾處地方都禿了。
這錦囊呈銀白色,其上秀著祥雲紋飾,兩條銀色細繩的末端還系有兩顆玉石,樣子古樸,雲忍打開錦囊,斜眼往裡瞅,錦囊剛打開,頓時就有霞光衝起。
錦囊裡空間極大,比他的手鐲大上幾十倍不止,錦囊內一處有花花草草四五株,有一些堆疊好的衣物,還有一捆玉簡和一個小瓷瓶,雲忍探手取出,將玉簡持在手中,打開觀看,玉簡之上刻滿了充裕鳥篆,出了材質特別外再無其他有用價值,那瓷瓶裡裝了三四顆暗紅色的藥丸,雲忍沒敢拿,當即改上,將玉簡和瓷瓶丟在一邊。
雲忍又將錦囊內的衣物取出拋在一邊。
這錦囊就當是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說著,他還將手臂揚了揚,示意對方看到,先前和對方戰鬥導致手臂被劃傷的口子,現在都已經開始結痂了。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的東西我也還給你。
那四五株花草卻是沒取,那怪人也沒提,雲忍隻當是對方同意了。
雲忍身形後撤,退到六七米,看著怪人。
那怪人盡管心中很憤怒,可是現在形勢使然,它也沒有多說什麽,隻得怨毒的瞪著雲忍。
雲忍見對方沒有發飆,當即,他雙腿微微彎曲,猛的彈起,身形往後倒飛十多米,閃進了山林裡。
那怪人在原地矗立良久,它望著雲忍遠去的方向咬牙切齒的道:“這仇,結下了!”
雲忍身形疾走,穿梭在樹林中,他回憶先前的一戰,那異族其實實力很強,不會比雲忍弱多少,它的羽翼極其鋒銳,能將雲忍皮膚血肉劃破足以說明其不凡,他將一大把先前的薅到手的羽毛收入手鐲,將戰利品錦囊系在腰間。
雲忍腳下似有清光騰起,一步竄出十幾米遠,很快,他前方有濃煙翻滾,有熱浪擴散,在他的前方遠處,樹林被火光籠罩,數十米高的樹著著火,樹乾焦黑,被火燒的嗤嗤作響,有的被燒斷斷裂,幾十米高的樹乾斷裂帶著火焰和濃煙砸下,頓時驚起陣陣濃煙。
雲忍撕下一塊布,取出一瓶礦泉水將其打濕蒙在臉上,他周身流轉秘力,猛的朝著火的森林中衝去。
雲忍在滿是火焰的森林中跑了快十分鍾,他的腳掌都感覺到灼熱,汗水不受控制的從毛孔冒出,但很快又被熱浪烘乾。
地面焦黑,不少斷裂倒下的樹乾在林間燃燒著,他憑借記憶,定位大致的方向,一路朝著那個方向奔去。
雲忍察覺到前方的溫度比別的地方要高不少,他當即決定繞行,可是,忽的,一道聲音自他腦海響起,恍若精神意識思想交感,觸及到對方的意識語言,這語言像是由思感通過不同頻率的震動傳出的,很是神秘與玄奧。
“血”
“血,給我血。”
這聲音很悠遠,仿若活過千萬年之久,話語語氣滄桑,帶著渴望和祈求的思感意識。
雲忍警惕的四處觀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片刻後,他尋到那聲音的方向,在溫度高的裡邊,當即,他小心翼翼的朝那個方向走去。
臨近百米,前方的濃煙尤為劇烈,宛若迷霧,模糊了前方十米外的視野,隱約見,雲忍撇見一道赤紅匹鏈將一截粗大斷掉的樹樁抽的爆碎,火星和赤紅碎屑翻飛。
雲忍小心翼翼的朝前方靠近,那聲還在不斷傳出“血,血......”
雲忍透過迷霧看去,只見前方如霧氣的濃煙中有數條匹鏈自空中無風搖曳,周圍的樹木盡數被其掃斷,連樹樁都不曾幸免,雲忍停步駐足小心的觀望。
他集中思感,模仿那聲音的震動頻率,嘗試與其進行溝通,發出“你,是,誰?”的震動頻率詢問,只是他不夠熟練,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濃煙深處的聲音一頓,似乎是接收到雲忍發出的思感信息,竟停止了先前的話語。
雲忍耐心的等待,片刻後,先前那道聲音在雲忍腦海中響起。
“我是誰?”
“太過久遠,記不清了。”
這聲音很滄桑,帶著悠遠蒼老的語氣。
雲忍心驚,摸不準對方是不是活了很久的老怪,他當即震動思感,詢問“你在哪?”
過了一會兒,那道聲音又自雲忍腦海中響起。
“我看到你了。”
“你往前,我,就在這裡。”
雲忍心驚,這煙塵如迷霧,對方竟能看見自己,雲忍摸不準對方是不是在框自己。當即沒有動。
“煙太大,我過不去。”他已經漸漸習慣這種用思感溝通,愈發覺得熟練。
好一會兒,雲忍只見他前方的濃煙中,赤紅匹鏈交織,匯聚,而後,猛的一蕩,雲忍隻覺周身有氣流朝前方的煙霧中匯聚,連同漫天的塵煙一起,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了一大口,原本飄散的煙霧先是凝滯而後猛的往深處匯聚,然後猛的一蕩,像是有無形的氣旋在前方炸開,威勢之大將這附近的煙都吹散了,連同火焰也盡數熄滅,周遭溫度陡然降低。
雲忍定睛看去,前方數百米外,一株通體赤紅的藤蔓扎根,赤紅的藤蔓枝條數以萬計,如同被燒紅的烙鐵,散發著灼熱的溫度,密密麻麻的匹鏈長度更是超過千米,如同虯龍盤繞,景象極其駭人。
有厚重的蒼老氣息如漣漪擴散出,所過之地火焰熄滅,煙霧消散,如淨土。
這些赤色匹鏈雲忍很眼熟,似乎是之前的那片鐵藤蔓,那巨型黑豹與鐵藤蔓碰撞,黑豹曾動用強大的神秘力量灼燒藤蔓,將其燒的赤紅,那一幕雲忍記得很清楚,與此刻前方數百米外的那株藤尤為相似。
“人族?”蒼老的聲音自雲忍腦海響起。
“是,您是?”雲忍思感詢問。
那蒼老的藤蔓沒有回答,似是自顧自的說道:“有些弱小,過了多久了?”
雲忍略微沉默,靜靜地看著那株植物,不敢靠近。
“站那麽遠作甚?我又不會吃了你。”那蒼老的聲音傳來。
雲忍沒動,他沒忘記先前聽到的,它說它要血。
那如匹鏈的藤蔓無風自舞,宛若有生命的觸手,它飄飄蕩蕩,像一株搖曳的樹。
“過了四千七百四十三載嗎?”
“我竟睡了怎麽久遠?”
“距離那一戰已經過去那麽久遠了。”它語氣似是感慨的自語。
雲忍心中大震動,如果是真的,那這株藤蔓將是何等古老?這些信息在雲忍腦海內爆炸,四千多年前曾有過大戰?這株藤蔓很可能活了四千年甚至更古老,這信息很驚人。
“您是?這株藤嗎?”雲忍震動思感,大膽詢問。
那聲音先是沉默了一陣而後才傳出蒼老的思感話語“是的。”很簡潔,似乎不太願意多說。
“我剛醒來,沉睡了太久,連自己都快遺忘了。”
雲忍沒有挪動腳步,在遠處駐足看著那株通體赤色的藤蔓。
“我從朦朧之中醒來,還有些不適。”
“小家夥,你,就喚我一聲前輩吧。”
那蒼老的聲音傳來,自雲忍腦海響起。
雲忍思索片刻,震動思感詢問“前輩可知,這裡為何處?”
一股無形的氣息自前方如漣漪擴散,朝著遠方而去,雲忍隻覺像一陣風拂過,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好一會兒,雲忍耐心的等待著。
幾分鍾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傳來“一個殘碎的小位面。”
“曾是某位大人的藥園。”
雲忍心驚,小心的詢問“是,哪位大人?”
“不知。”
雲忍思索片刻,詢問:“前輩說四千多年前,您經歷了一場大戰?”
“是的。”
“前輩可否細說?”
那蒼老的聲音沉默了有一會兒,才道:“記不太清了,我曾在那場戰爭中負傷。”
“險些死去,陷入無意識的沉湎,勉強苟活著。”
雲忍震撼,心說原來你不是全盛時期啊?而且之前都是睡著的?
“你的心聲我能讀到。”
“你太過弱小了。”
“你的身體似乎有些問題。”
雲忍心中又是巨震,心驚不已,他下意識的後退,對方實力太強了,他有些恐懼。
“不用害怕,如果我想殺你,你早已化作我的養料。”它話音說完,那不遠處的藤蔓其中一條猛的刺出,幾乎是瞬間,一座數裡外的山頭被那條伸出的藤蔓刺穿,雲忍冷汗都流下來了,他自認自己根本擋不住剛才的一擊,當即,他停下後撤的腳步。
隨即,他思感語氣尊敬的道:“還請,前輩告知,我自身的問題在何處。”
“我觀不透。”那話語很簡潔。
雲忍無語了,隨即發出思感“竟連前輩您也看不透嗎?”
“這世間有太多東西我看不透,也無法觸及,常矣。”那長老的聲音語氣平靜。
雲忍沉默,忽的,他想起那頭巨大的黑豹,當即向藤蔓詢問:“前輩可知先前與前輩戰鬥的那頭黑豹?”
藤蔓想了想道:“受了重創,逃走了。”
雲忍當即語氣恭敬的震動思感“那前輩,要我做什麽?”雲忍相信這老藤不殺自己肯定對自己有所企圖。
“血”
“精血”
“很多”
果然,雲忍猜測的沒錯,果然有所企圖“可是,前輩,我實力太弱了。”
“實力可以提升,我也可以等。”那老藤語氣平靜的說道。
“你助我,我自有答謝。”
“你且離去吧。”
很快,雲忍退出了這片燒焦了的山林,走出數理。
他心說,這老不死竟然想讓他打工?雲忍還是有些擔心對方殺掉自己的,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這裡,對方殺自己幾乎是舉手之間就可做到,實在恐怖。他心中有很多疑問,但他總感覺這株古藤狀態很奇怪,不敢多停留。
但對方先前說看出自己有問題而不是他身上的東西有問題,雲忍猜測要麽是對方已經洞悉他的全部,包括自己身上儲物裡的東西,要麽是對方實力遠沒有前者那麽強大,雲忍更堅信後者,不然那頭超級巨鱷和這裡邊的各種凶獸它早就吃光了,怎麽可能還讓自己去幫它找血?且它曾說自己受了重創,雲忍不由得更堅信了後者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