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忍輕笑一聲,道:“來的好!”
“都讓開點!以免誤傷!”他讓眾人後撤遠離他所在的位置。
他身影一轉間,從陳蓉蓉的情比金堅七天鎖中掙脫出,同時,一掌拍出,與飛來的金光相碰。
只聽嘭的一聲,如兩把金色巨剪的厚重羽翼斬在雲忍掌間,反被雲忍輕描淡寫的一掌拍的震開,火星與氣浪隨著炸開。
起先葛玄見雲忍只是簡簡單單的拍出一掌還信誓旦旦,但剛一碰撞,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他怎麽這麽平靜,不對,這力道?!”葛玄心中震驚,但雲忍不給他震驚的時間了,一掌拍出後,左手捏拳就轟了出去。
見此,葛玄急忙收攏雙翅抵擋,砰的一聲巨響,葛玄交錯的雙翅瞬間扭曲,雙翼之上數根金色羽毛炸裂崩碎了,雲忍這一拳力道極強,足有萬斤之力,可以輕易地轟塌一處山壁。
嘩啦聲中,葛玄身形滑過湖面,水花激蕩,轟飛出去數十米遠才堪堪卸去雙翅上的萬斤巨力。
隻此一擊,便將那道攻擊給化解了,眾凶獸無不心驚,看向雲忍時眼中少了幾分嘲弄和貶低。
“喲,真擋住了?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雲忍扭動脖頸,發出哢噠哢噠的骨頭扭動聲,他要動真格的了。
就在此時,一條無比巨大,長十多米如同小山般的尾巴在二人之間的湖中拍出。
轟的一聲,水花擊天,衝起百米高,那被這尾巴抽打的湖面頃刻間如同被抽幹了一般,露出底下夾雜著水草和泥土的大坑,景象駭人。
下一瞬,被抽空的部分被周圍的湖水湧入坑中,很快將之填滿,水花隨之落下,隨即眾人只見一頭體型無比巨大的銀白巨鱷身影。
它頭顱上生有數對如角質的犄角,四肢關節處也依稀可見其刺出湖面的巨大骨刺,巨鱷匍匐在湖中,一對赤紅的眼瞳如兩盞大燈籠,凶煞異常,體型極為龐大,目測體長近百八十米,它渾身散發出古老威嚴的氣息。
“外來者,此地禁止廝殺!”一道威嚴的意識思感傳入雲忍腦海之中,同時響徹在此地眾生靈心中。
雲忍雖有吃驚,但仍是皺著眉頭,毫不畏懼的同樣用意識思感傳音道:“這是我的私事!”
他深知在這個地方,弱小就會遭到別人的冷眼與擠兌,更何況此地雲集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頭凶狠的巨獸了。
在此處,唯有向它們揮出拳頭,讓它們知道你不懼它們,甚至敢捏緊拳頭朝它們打去,才能讓它們知曉你的威嚴,才能讓它們知曉你不是任人魚肉的獵物,是能讓它們流血,能給它們帶來重創與威脅的獵手。
湖中水花翻湧間,這巨鱷收到雲忍的思感傳音明顯的愣了愣,不由重新打量起這個渺小的外來者。
盡管如此,那湖中的巨鱷看著下方的雲忍,思感傳音道:“那又如何?”它話語簡潔,其中不屑之意濃烈,隨著它的思感傳音,它周身的湖面震其漣漪,湖面如同煮沸了一般,一股凶煞氣勢隨之湧來。
雲忍嘴角勾起,輕笑道:“呵,那又如何?”
“可敢與我一戰否?!”他精神思感與話語同時傳出,同時一股氣勢也升騰而起,聲浪響徹這處湖畔,回蕩在數裡外。
那湖中巨鱷緩緩從湖中直起身子,它的雙目炯炯,散發紅光,凶煞無比。
眼看事態要發展向惡化的方向,數道思感傳音同時響起“此地禁止廝殺,外來者,你有些違規了!”一隻雙翼三四米的巨大蝴蝶震動湖面,所過如狂風過境,湖面蕩漾起鱗片般的漣漪。
一頭黑蛟從湖中探出半個身子,他雙目有神,不善的盯著雲忍。
雲忍深知它不會和自己動手,所以才出言挑釁,在這個強者聚集的地方,打贏了不一定是好事,打輸身隕則更不必說,權衡利弊下,不動手是最明智的選擇。
那頭巨大的穿山甲挪動沉重的步子走來,它渾身鱗片似烙印某種原始的符文,神秘且古老。
這些個強大的巨獸都看著雲忍,似要看他下一步怎麽走。
對此,雲忍輕笑思感傳音道:“好啊,它與我同為外來者,是它先動的手你們不說它,反倒是因為我比他強那麽一點點就來打壓我?”
“這是什麽道理?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他又道。
聞言,那頭巨鱷咆哮一聲傳音道:“就欺負你了,怎麽著吧?”
聞言,那隻雙翅一丈多的蝴蝶猛的一震雙翅,只聽轟的一聲,湖水被其掀起一道數米的水花。
“都給我停下!機緣在即,此地禁止廝殺!違者必將遭受我等的合力鎮壓!”它傳出這樣威嚴的思感。
雲忍擺擺手輕哼道:“罷了罷了,我大人有大量,懶得與你一般見識!”他轉身走入人群之中。
那巨鱷見事態被平息下來,隨即重重哼了一聲,身形默默沉入湖面。
眾人無不是松了口氣,要是真個打起來,以他們這些蝦兵蟹將,壓根不夠這些大塊頭啃的,好在沒有真個廝殺起來。
遠處的湖泊畔,葛玄托著落湯雞般的身形回到石松旁邊。
“可惡!當初就應該徹底殺死他!”銘羽憤恨的說道。
石松掃了他一眼,語氣冷淡的說道:“他更強了,但還未真個成長起來,還有機會。”
......
湖泊畔,眾人齊聚在這裡。
“我靠!想不到忍哥你原來這麽厲害啊!”資忠直接爆了粗口說道。
“有沒有受傷?”楊瀧詢問。
雲忍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兒。
“這些家夥,一個個的都太討人厭了,真想把它們統統一個個烤了吃了!”樓義憤慨的說道。
“您可長點心兒吧,你這話要是被它們聽到了,就變成人家吃你了!”資忠小聲提醒的說道。
哈哈哈哈,眾人哄笑。
“誒?這塊石頭上好像刻有字啊?”樓義注意到眾人間樹立著的一塊石碑,其上刻著兩個已經無法辨認的古字。
“這是什麽啊,夜,溝?夜溝?”資忠擦了擦石碑,嘗試辨認的讀到。
隨著資忠讀出的夜溝兩字響起,這塊石碑之上的紋路猛然震動,亮起,散發出刺目的金色光芒,就好像觸動某個隱藏的開關,無意間被人打開了。
“資忠,你做了什麽?”楊妮妮詢問,眾人緩步後退,與石碑拉開距離。
下一刻,石碑猛的一震,散發出一道金色漣漪,眾人只聽嗡的一聲,漣漪掃過眾人,掃過巨獸,很快便擴散置湖泊的每一處,且還在不斷擴散,蕩漾。
“機緣開啟,有緣者得之!”隨著漣漪的掃過,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此地所有生靈的腦海中響起。
漣漪觸碰到哪湖泊中心位置的擎天巨樹,隨即沿著樹身一掃而上,似一條金線遊走,金色漣漪穿過了千萬米的雲層,繼續蕩漾向樹枝生長的位置。
“這種異變,是有什麽神明複蘇了嗎?”人群中有人道,眾人大驚,同時心中惶恐。
很快,金色漣漪掃到這處位於樹冠中心的位置,嗡的一聲,漣漪蕩漾而過,掃過了各式各樣的奇石神料,掃過了各種生長在此的奇花異草,掃過了大鍾與大鼓下方的那塊石碑,最終漣漪緩緩消散,就當一切都將歸於平靜之時。
大鍾與大鼓的下方,那塊被漣漪掃過的石碑竟發出一道光芒,其上刻著的一枚符號閃閃發光,耀眼奪目,璀璨無比。
嗡的一聲,此地生長的一株株奇異植物花草紛紛飄起,連帶著根部的部分泥土一同,地面上鋪設的一塊塊稀世神料也悄然漂浮而起,連同著一旁堆放的各種玉石質的古簡也一同飄起,下一瞬,它們分別被透明的圓球包裹,數量有數千之多。
下一瞬,只聽砰的一聲,這些包裹神料與異草靈植的球體隨之飛散,球體不規律的落向下方的雲層。
這些包裹著各種寶物的圓球飄落,有些則卡在垂掛的藤蔓之間,隨風舞動,但更多的都墜入下方的湖泊大澤。
在巨樹根部的那處被植被覆蓋大半的殘破寺廟的深處,似是被先前那金光所驚動,那口彌漫紅霞的血池中,那滴紅如寶石的精血震動了一下,周遭的血霧也隨之猛的爆發彌散了一下,很快又迅速平息了。
在眾人的吃驚與注視下,一個個如巨大泡泡的球體緩緩飄下,這些泡泡有的懸浮在數十上百米的高空,有的則飄向岸邊,但更多的是漂浮在湖面上,不算太高的位置,就那麽懸停著。
“這是什麽東西?難道有人在那樹上吹了泡泡?”有人伸手接住其中一個。
就見,這個泡泡在那人接觸的一瞬間便嘭的一聲破開了,就像是尋常泡泡炸開。
“這是?一株火焰魔雲藤?居然還連著部分土壤?這可以拿去種植起來啊!”那人吃驚的看著手中那通體紅紫色的藤蔓高聲說道。
聞言,眾人無不是看向那人投去羨慕的目光,但更多的是去接與觸碰其他飄落的泡泡。
“這是?一塊月牙晶?足有拳頭那麽大!發財了發財了!”有人獲得稀世難得的神料高聲驚喜。
“一側刻著神秘古文字的玉石古書?雖然看不懂,但肯定也值不少錢!”有人獲得一卷玉石古書,用金錢衡量其價值。
眾人如同開盲盒般,開出各式各樣的奇異物品。
除卻眾人外,一些凶獸也在試圖去觸碰那些漂浮的泡泡,有的獲得一株通體碧玉的靈植,當即一口吞下,頃刻間,它肌體散發寶光,血肉得到巨大好處,實力也提升了一截。
有的獲得刻印神秘紋路的獸骨,與奇異石頭。
有的巨獸在哄搶其中一個泡泡時大大出手,一處湖畔瞬間炸開了,碎石和水花衝天而起。
在這種讓人與凶獸都眼紅的機緣誰不爭搶?在這些利益面前,這些龐大的凶獸顯然已經顧不得什麽規矩了,各種手段盡顯,各種殺招都統統用出。
轟的一聲,一處湖面炸開了,一頭巨狼與一頭鱷蛟殺的難解難分,此地先一刻還是百獸祥和的模樣,下一瞬,就如同墜入人間煉獄,恐怖景象一幕幕上演。
其中,也有對人群動殺機的巨獸。
其中一人剛獲得一枚刻著文字的寶骨,還沒激動,下一瞬,他隨即被一爪子拍死了,殘肢四濺,血花綻放,隻留那枚寶骨滾落。
更有數頭巨大的猛禽俯衝,劫掠一顆顆獲得寶物的人頭與寶物。
“快走!”有人大聲高呼。
“快走!離開這裡!”雲忍一掌將一隻凶禽的頭顱拍碎,大聲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