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湧動間,雲忍腦中閃過諸多思緒。
“這是,什麽至強凶獸的一滴神血嗎?好濃烈的血煞氣息,僅是靠近都讓人戰栗了!太恐怖了!”雲忍皺著眉頭打量著下方的這滴漂浮在紅霞中心的這滴血。
“吱吱(就是它,就是它!我看到的!)”小家夥說道。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窺視它,這滴血竟然猛的亮起,散發赤色血光,周遭的紅霞更為洶湧了,其內一枚金色符文猛的亮起,氣息更為凶戾,宛若一頭血神複蘇,凶煞無比。
雲忍瞳孔收縮,沒料到這滴血也有這種威能,他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不等雲忍做出應對,這滴血竟猛的化作一道血色屏障照來。
他大驚,心中恐懼,因為他愕然的發現,此刻他的雙腳竟無法挪動分毫,如陷泥沼,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緊固住了,體內秘力如被壓製,無法調動絲毫。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被這血色屏障籠罩,小家夥在雲忍肩頭吱吱怪叫,它也驚恐。
這一切也發生的太快與太恐怖了,甚至他都來不及做出應對與反應,就已經被屏障所籠罩。
肩頭的小家夥猴毛炸起,吱吱叫個不停,它感受到了危機。
屏障籠罩住一人一猴後迅速收緊,就如一層血色紅膜,束縛住他的行動。
雲忍咬牙,用手去撐試圖撕破血色紅膜,但一切都是徒勞,任憑他力氣再大,也無法撕破掙脫。
他心中大恐,生起無力感“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了嗎?好不甘心啊,這種死法......”
他掙扎著,手抵觸著血色薄膜,心中不甘,等待著死亡。
很快,雲忍就察覺到了異常,血色薄膜觸及他的體表皮膚後,很快,一股股熱流從被覆蓋的地方湧入他的體內,像是一條條管道,輸送著這些熱流。
“這是?”雲忍驚訝不解。
他清晰的察覺到,這些湧入體內的熱力此刻正在滋養他的體魄,熱流湧入血肉筋骨,湧入五髒六腑,緩慢的滋養與增強著,他隱約感覺到,原本卡殼的境界似乎隨著這熱流的湧入隱隱松動了,又將要有所提升,這種預感很強烈。
盡管如此,雲忍仍然抵抗,試圖撕破這層薄如蟬翼的屏障,可薄膜異常的堅固,像是某種神金鑄成,極度堅固與不朽。
嗡的一聲翁明自他腦中響起。
一道充滿凶戾血煞氣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嘖嘖,還算不錯,境界雖然低了些,但還算勉強承受得住吾的部分精血。”
這聲音尖戾,古老且宏大,帶著絲絲古老之感。
“誰?誰在說話?”雲忍驚恐詢問。
“別怕,很快你的身體就是吾的了,你應該感到榮幸,這是你的榮耀。”那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雲忍聽的想罵娘,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他想起網絡小說中的一個名為“奪舍”的邪法,頓時心中大恐,心說“奪舍居然是真的?網文誠不欺我啊!”
“死於被奪舍,我這也算是蠍子拉屎,毒一份了。”他心中無奈低語。
他心中帶著不甘,原本掙扎的動作也停下了,似乎放棄了抵抗。
“這就對了嘛,反抗是沒有用地,你越反抗我越強壯~謔哈哈”那聲音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你身體的每一處血肉,每一條神經,你的雙手,雙腿,以及,你的,尾巴。”它語氣緩慢,似折磨犯人,
一點點在犯人傷口上撒鹽一般。 “嗯?尾巴?”那凶戾的聲音明顯一愣,聲線下滑,疑惑不解的道。
雲忍原本打算等死的內心一愣,心說,我好想沒有尾巴呀?旋即醒悟,扭頭側頭看去。
就見原本一身褐色毛發的小家夥此刻被血色薄膜徹底籠罩包裹,而這血色薄膜正一點一點的滲透進小家夥的體內,它的體表毛發開始變得赤紅,體型也明顯比之前大上一圈。
“怎會?怎會如此?”小家夥口中發出不可置信的呢喃聲。
雲忍看著小家夥那一臉人性化的不可置信表情,試探的詢問:“你,還有辦法嗎?”
聞聲,小家夥愣了一下,抬起紅毛的小腦袋看向雲忍,如果眼神能殺人,雲忍估計,自己已經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小家夥黑紐扣般的大眼睛布上一層血色,它揚起小腦袋嗷吼一聲,大罵道:“天殺的啊!賊老天!”
它罵了一陣過後,似認命般看向雲忍,道:“小子,你誤我機緣!死不足惜,但大爺我念在你,你,嗯......”說著,它竟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話來。
“總之,你接下來得按我說的做!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倆都會死在這兒。”
聞言,雲忍狐疑但也隻得乖乖照它說的辦。
“你先嘗試調動體內氣息,牽引這股附著在你體表的氣血。”它語氣嚴肅的說道。
聞言,雲忍開始嘗試調動體內的熱力,牽引向附著在體表的血色薄膜,剛一觸碰,雲忍身軀猛的一震。
一股比先前更為龐大得多的熱流隨著牽引猛的湧入體內,如同決堤的大壩,被突如其來的洪水湧入,雲忍悶哼,這太猛烈了,他有些吃不消。
“快運轉你的修煉之法!”一頭紅毛的小家夥大吼。
聞言,雲忍銀牙緊咬,將湧入體內的龐大熱流調動,湧向四肢百骸,隨著一遍又一遍的湧入,熱流衝刷著他的經脈與肉身,熱流也在被其緩慢的壓縮於體內,他滿頭大汗,絲絲散發淡淡臭味的血水從體表毛孔排出。
見到雲忍如此做法,小家夥愣住了,大眼睛撲閃,有些傻眼與迷茫。
呆愣片刻,小家夥戾聲喝問:“誰教你這麽消化氣血的?!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啊!”
“天殺的啊!賊老天啊!......”它快要哭了,一句又一句罵天。
任憑它如何罵天,此刻雲忍已全然聽不到外界的絲毫聲音,他汗如雨下,牙齒緊咬,似承受著無比難熬的折磨,但他還在堅持著,周身彌散的血霧正肉眼可見的減少。
無形之中,雲忍那緩緩松動的境界隨著這熱力的湧入,在體內血肉經脈間,在五髒六腑間,在筋骨與痛苦中,一點點被壓縮熬煉著,過程極其艱辛,如同在開天。
隨著體內熱力的衝刷,他的體內傳出骨頭劈啪聲,如雷音震耳,隨著最後一絲體表的紅芒被他吸收,他體內一切似乎歸於平靜,寂靜了。
下一刻,之間雲忍身軀憑空漂浮而起,在小家夥那一臉震驚中,雲忍肌體散發霞光,體內嗡鳴之音響起,似有山石碎裂之音傳出,似有大河奔騰之音傳出,聲若驚雷,如開天,嗡鳴不絕。
一絲絲的金色流光從他體內湧出,匯聚向他腦後的位置,於那裡匯聚,形成一個金色光點,隨著金色流光的湧入,這光點極速膨脹,其內轟鳴不絕,有閃電交織,如一片正在開辟的天地。
小家夥原本就呆愣著,現在更是之間傻眼了,它目瞪口呆的看著此刻體內各種聲音響個不停的雲忍。
“洞,洞天?!”小家夥小臉煞白,無比吃驚低語。
“這怎麽可能!?”它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忍低語。
數裡外的湖泊上,那株通體銀色的古樹似有所覺察,有些詫異的看向雲忍所在的方向。
反觀雲忍此刻
雲忍隻覺,體內那原本爆滿的水流經過不停的壓縮,最終似乎達到了某種臨界點,如同捅破了一層窗戶紙,那些原本積攢在體內無比渾厚的熱力猛的湧入其中,他此刻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肉身與境界更加強大了。
那些湧入那個突破口的熱流匯聚成一個半米左右的金色光團,其上繚繞電弧交織,神聖威能盡顯,劈啪聲振聾發聵,不絕於耳。
他的腦海翁鳴,如同經過了一次蛻變,不能與之前同比較。
他緩緩睜開雙眸,頓時風雲如悸動,他雙目炯炯如射出兩道電弧,地面也隨之而崩開了,掀起強風。
遠方,湖泊畔,大澤中,以及半空中,此時天空中所承載著寶物與機緣的泡泡已經盡數被爭搶一空了,僅有的幾個都在雲層之上的藤蔓上卡著,一眾生靈同一時間感受到巨樹腳下根部的位置,一股強大的氣息傳來。
它們紛紛停下廝殺的動作,向那個方向看去。
“是什麽?”
“好強大!明明還未突破至下一境界,卻能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息。”
“是何種生靈破關了嗎?怎會如此強大與恐怖?”
一眾巨獸低語,它們感受到遠方傳來的強大氣息,都被驚到了,因為這股氣息要強於它們,這怎能不讓它們震驚呢。
遙遠的大山之中,此地多為百米多高的巨大樹木,其中一株通體銀色,如金屬澆築而成的鐵藤蔓晃動枝條,一根根粗大的藤條之上密布尖刺與血槽,它極其古老與強大,是這方世界裡,眾多凶獸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嗯?這氣息,有些收悉啊?誰來著?”似是察覺到遠方傳來的氣息,它無聲低語,喃喃道。
天空之中,烏雲匯聚,如同天劫般,隱隱有紫色的雷電閃過,轟隆聲震天。
此刻,雲忍雙目發光,腦後一輪刺目的金色洞天漂浮,其中電弧交織,隱隱傳出雷鳴之音,他通體雪白如玉石,短發無風自舞,一根根發絲飄散飛揚著,赤裸的上身肌肉線條清晰,身影略顯清瘦,肌體隱隱散發著霞光,神威盡顯。
“我突破了嗎?”雲忍輕聲自語。
他雙腳輕輕落地,審視自身,發現除卻皮膚更加白嫩外並無其他不同之處。
“你竟真的開辟出洞天了?!”此時,小家夥大眼盯著雲忍,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說道。
聞言,雲忍疑惑,看向它詢問道:“開辟洞天?什麽洞天?”
說話間,他察覺到腦後的隱隱雷鳴之音,他扭頭看去,就見一輪金色如太陽的光球漂浮在他腦後。
“這是,怎麽回事?”雲忍一臉疑惑與不解,向小家夥詢問道。
聞言,小家夥更為震驚了,它心說,一個不曾知曉洞天的人竟然開辟出洞天來?就好比一個連加減乘除都都不會的小屁孩突然有一天做出了一道複雜的解方程,這怎麽能不讓人震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