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混戰的獸潮之中,一個極小的毛茸茸小身影在其中穿梭著。
一隻巨大的蠻獸大腳踏在小家夥身旁的地面,轟的一聲震響,如地動山搖般,毛茸茸的小身影連同崩碎飛濺的土石一同衝天而起。
而後,小家夥墜入下方兩頭巨獸交戰之間的戰場中,而後它居然平安無事的被兩頭巨獸交戰的余波給震飛了。
小家夥四肢胡亂的擺動,口中似塞滿了泥土,滿頭的碎土屑,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雲忍眼睜睜的看著一隻巨大獸爪拍下,小家夥正巧在其爪縫間,地面碎裂濺射,小家夥又一次被震飛了,場面其凶險,雲忍心中不由得為它捏了把汗,心中擔憂。
“它是如何尋到這兒來的?”盡管如此,雲忍依舊對這個問題感到困惑。
他身形幾個騰挪間從數頭巨獸間穿過,於半空中臨近小家夥,雲忍大手一把抓向它。
小家夥似乎沒注意到爪向自己的大手,四肢擺動間,被雲忍輕易的抓到,拽住它的脖領。
小家夥四肢蜷縮,似受到了巨大驚嚇。
雲忍拍了拍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輕聲說道“別怕,是我。”
聞聲,小家夥將小腦袋從蜷縮的身軀中探出,不太置信的看向雲忍,它黑紐扣般的眼睛撲閃,小臉上有尋到親人般的激動,有先前收到驚嚇的恐懼。
小家夥吱吱叫著,旋即不顧雲忍的阻撓,順著他的手臂爬到他肩頭,雙臂死死抱住雲忍的脖子,大有一副死也不要分開的架勢。1
“好啦,我這不是來了嘛,別怕哈。”雲忍揉著小家夥的腦袋安慰道。
小家夥非常銀杏的抽動兩下小鼻子,那樣子很是惹人憐愛,給人一副受委屈了的可憐表情。
小家夥雖不會言語,但吱吱時雲忍卻能捕捉到其想傳達出的部分思感與意思,所以也能理解它此時它心中的部分驚恐與害怕。
雲忍帶著小家夥遠離了一些巨獸廝殺的地段,尋到一處暫時相對安全的湖畔,他拎著小家夥的後脖領子放到前方的一塊青石上。
“你是如何到這裡來的呀?”雲忍安撫小家夥,輕聲詢問。
小家夥支支吾吾,手舞足蹈的比劃了半天,雲忍從他傳達的部分思感洞悉了小家夥所想要表達的部分意思。
“俺剛醒過來沒見著你,想著你說過的話,我就一路尋過來了,中途還有好幾次差點被吃掉!太恐怖了!”大致就是這意思,或許,在小家夥看來,被吃掉就是最恐怖的事情了吧。
“什麽?你說那裡有寶物?”雲忍從小家夥的思感中獲悉一個驚人的事情,他側頭向著湖泊中心看去,準確的說,是看向中心那巨樹根部那被藤蔓矮樹所遮住的殘破石牆和屋舍。
他目力驚人,定睛看去,湖泊不時被巨獸激戰而衝起百米水花,在那距離此地十幾公裡的湖面之上,藤蘿和稀疏的樹木間,一座似道觀似寺廟的房舍隱約可見,但並無任何神異之處,很是普通與尋常。
“你確定?是如何得知的?”雲忍將信將疑的詢問小家夥。
小家夥又是一通吱吱叫一通比劃。
“你說,你在遠處隱約看到一點紅光一閃而逝?”雲忍有些懷疑的看著小家夥,似要看它是否說謊了。
小家夥黑紐扣的大眼撲閃,直面雲忍的懷疑的目光,一副很篤定的架勢。
雲忍伸出手,示意小家夥爬上來“那就去看一看吧,說不準還真是什麽寶貝也說不一定。
” 小家夥爬伏在雲忍肩頭,小手揪住雲忍的耳朵與小撮頭髮。
“抓穩了!”說話間,雲忍雙膝微微彎曲,隨著一聲轟隆的巨響,他身形如一枚發射的迫擊炮炮彈,嗖的飛射出去。
雲忍將渾厚的秘力匯聚於腳掌之上,只聽嘭的水花炸響聲,雲忍身形幾乎爬伏在湖面一般,四周的波紋水花翻湧間隨之蕩漾。
雲忍雙腳如同彈簧般,猛的發力,隨著一聲湖水的炸響,兩道衝天的水花衝起百丈高,巨大的力道衝擊下,湖面也隨著雲忍的發力而劇烈動蕩,浪花翻湧如鬧海,這一幕驚到了不少的巨獸凶禽,它們不解,是什麽惹到了那個凶人了嗎?
雲忍身形飛射,速度奇快,每一次在湖面發力都驚起軒然大波,嘩啦聲不覺。
很快就遠離了湖畔的地帶,進入中心區域,這裡少有巨獸停留,大多數巨獸都在爭奪那些緩慢飄落藏有寶藥與古簡的機緣泡泡。
雲忍一改彈跳,邁開大步在湖面踏波而行,速度不慢絲毫,逐漸的臨近,雲忍雙膝猛的彈射飛出,轟的炸響間,雲忍已經如一枚即將墜地的高射炮炮彈砸在寺廟前。
轟隆的巨響聲震碎了地面,煙塵和雜草與碎土衝天,片刻後,隨著煙塵飄散,雲忍帶著小家夥從碎裂的大坑中走出。
踏在長滿荒草的青石路面,雲忍仰頭打量起眼前的景物。
青石路面長滿高草與苔蘚,前方百米外是一座殘破的古院落,牆壁長滿手臂粗的青色藤蔓,半邊門框都塌了。
苔蘚幾乎長滿了殘破的一排排瓦片,透過六七米高的牆體與門框,依稀間可見後方那難掩的龐大建築,那是一座宏偉的道觀,不見高掛於門框上的匾額,難以推測其存在的年代。
隨著雲忍的到來,他踏過倒塌的門框與高牆,徑直走來,高牆後是密布藤蔓的空曠院落,雲忍踏步而上,來到道觀的門框前,一塊密布銅鏽的匾額平鋪在地面,長滿了苔蘚,其上五個大字很難辨認,依稀間解讀為“淮陰龜山觀”。
雲忍站在院落前打量,道觀大門緊閉,似是巨石雕刻而成,高有十多米,其上雕刻著各式的紋路,盡管不知過去了多少歲月。
這些花紋依舊精美,粗大的石柱上纏繞嬰兒手臂粗的藤蔓,藤葉幽綠,不知是荒廢了多久。
隨著雲忍將雙手推向緊閉的大門,他手掌發力,一股厚重的阻塞之感從雲忍雙掌傳來,他當即心中一驚,居然沒有推開。
“竟然如此沉重?”他心驚的同時,加大了雙掌上的力道。
隆隆聲裡,巨石雕刻的大門隨之被緩緩推開,一捧捧塵土從上方撒下,地面都隨之輕微的震顫,可見這石門的厚重。
巨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雲忍隨即走入其中。
其內昏暗,但絲毫不影響雲忍,隨著雲忍的進入,小家夥拽住雲忍頭髮的小手拽的更緊了些,雲忍明顯的察覺到小家夥的害怕,他用手輕撫小家夥毛茸茸的後背與腦袋,以示安慰。
道觀內很寬敞,一根根粗大的石柱聳立其中,石柱間懸掛著一節節殘破的布條,經過不知多少年的歲月,已經腐敗了,殘破不堪。
在道觀正中心的位置,一個巨大的似青銅所鑄造的道台端放,道台高一米多,長有六七米,整體呈圓形,形似蓮花台,其上一座破碎的巨大石墩屹立,雲忍繞行而過,便見蓮台後方倒塌在地碎裂的巨大人型石像。
石像碎裂成數斷,依稀可辨認是一個男性,但容貌的部分被砸碎了。
雲忍狐疑的在其中四處打量搜尋,他掀開厚重的密布藤蔓搜尋,但讓他失望,一無所獲。
他不甘心的仰頭打量,道觀的穹頂殘破,有數個巨大的窟窿,可見其外那填滿窟窿的巨大樹體,極其巨大與古老。
他走到一處碎裂的牆壁前,他掃視著牆上殘破的古畫,依稀可辨認出,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神人與一頭巨獸在水面大戰的畫面,其中一條神龍威武不凡,極其神異,僅是壁畫就給人一種威嚴之感。
“這是什麽年代的?竟如此傳神。”他低語驚歎說道。
忽的,他注意到,這碎裂的牆壁裂縫間,似乎透出一點的紅光,他仔細看去,發現似乎是牆體後方發出的紅光。
他伸出手去剝開牆體,嘩啦聲裡,一縷縷紅霞映射而出, 牆體很快碎裂垮塌,露出一個夠一人通過的洞口,雲忍迎著紅霞鑽入。
只見其牆體後方是一處空曠的庭院,只是高牆被無比粗大的巨大根須所取代,其中央的位置,一口一丈見方的池子中彌漫紅霞,如仙境煙霧般,只是這煙霧是赤紅色的。
見狀,雲忍眉頭皺起,因為他感覺到這紅霞中的凶戾血煞之氣極為濃重,而這種類似的氣息雲忍在一些凶猛的巨獸身上感受過,只是相比起那些巨獸,這池中的血煞氣息不知要濃烈了多少倍。
雲忍肩頭的小家夥吱吱的叫了兩聲,一手拍雲忍一手指向血池,它驚訝與激動道:“就是這個,我看見的就是這個!”
雲忍撫摸它的後背,而後警惕的上前查探。
隨著靠近這血色池子,雲忍就越是吃驚,因為他發現,這灌滿血色的池中紅霞濃烈如水,望不到底,難以想象這紅色霧氣到底濃烈到了什麽地步,才會如此渾厚與濃烈。
“這池中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竟有如此恐怖的血煞戾氣!”雲忍暗暗吞咽唾沫,無比警惕的緩慢挪動腳步上前查看,他極為謹慎,生怕發生什麽意外。
臨近池子邊緣,雲忍伸頭看向池中,頓時他驚住了,眉頭皺起。
就見池中,濃烈如水波的紅霞血池中心,鮮紅如紅寶石般散發赤盛紅霞的一滴血液緩緩漂浮其中,不由得他不吃驚,因為這濃烈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都源自這滴血液,這太震撼了,諸多思緒與疑問在他腦中閃過。
趴在雲忍肩頭的小家夥更是渾身發抖,害怕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