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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疾1:地獄之門》生天
  每次風航的刀要砍到那個貓鬼,就好像砍到鐵石上,隱隱約約能看到火花。而貓鬼就站在那裡,身體微微顫動。風航心想是不是有什麽看不見的外殼包裹在貓鬼身上。

  落風航腦子裡電光一閃,女孩那聲音飄忽。

  “他應該是和我一樣可以控制狀態,我可以讓水相變成冰,他應該是可以把事物密化。你的刀攻擊到他的時候應該是被突然堅硬的衣服、毛皮或者空氣給阻隔開了。”

  女孩四處奔跑著,粗眉毛一皺,眼鏡發出微光,在外人看來,這女孩本來就顯得不耐煩的臉上卻多了一絲精明。

  堅不可摧是麽?試試冰劈吧。她手裡撚一枚冰晶,彈指就擊發出去。

  “可是冰劈是要水凝結成冰呀!”風航有點犯囧。

  “你的刀都在那鐵一樣的毛皮上摩擦這麽久了,還怕不融化麽?”

  冰晶在接觸那毛皮時碎裂,瞬間沾在上面,成了水珠。

  貓鬼腰間炸出血柱,猶如巴雷特子彈在血裡破鋒。

  “有了!”女孩降臨到貓鬼背後,把短劍當成匕首,慢慢送進去。

  貓鬼打了個趔趄,又站穩了。

  既不死,也不能攻擊,你這種貓鬼在世界上有什麽意義啊……女孩一個後空翻拉開距離,真是急得想跺腳。

  ————————————

  “方洪。”錢圖雲靠在門邊,花白頭髮東一撇西一撇,眼睛盯著地上。

  方洪看了,趕緊過來,急得嘴裡一句話都說不出。

  錢圖雲捂了好久的臉,終於在方洪眼眶紅之前說話了。他那面癱臉即使是現在也沒有什麽波瀾。

  “師父和師叔沒了,燒死的。”

  好了好了,進來。方洪啞著聲音把錢圖雲摟進寢室,在落塵淵身下坐下。

  “我們還是沒用,只能站在旁邊,跟看戲的一樣。”錢圖雲從臉上撕下來一塊皮,那是在火海邊上呆太久的成果——他燙傷了,血滴滑落下來。

  “連師父都要畏懼三分的門,十王,我們又能做什麽。”

  方洪記得,師父曾經對他們說的最多的就是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如今錢圖雲心裡想必也是死死地銜住這句話。

  “圖雲,”方洪思量了好久,愣是說不出話來。

  “桃木劍也沒有了,陽炎祭也沒有了,我們最後的底牌也沒有了,就看我們,赤手空拳,打的過誰呀。”

  “有的!”方洪輕聲呼道,“有的,我們還有一個底牌!”

  錢圖雲抬起頭,順著方洪的手指看上去,上鋪躺著一個病懨懨的小子,他身旁坐著一隻藍眼睛的貓。

  人生了病怎麽能讓貓在旁邊,貓可是有邪氣的……錢圖雲站起來,伸手去夠貓,卻被方洪阻止。

  “圖雲,我覺得貓不是有邪氣,而是靈氣。人在生病的時候,好貓可以讓他快點好,壞貓就會讓他萬劫不複。”

  錢圖雲傻了,他感覺方洪是不是變成了個迷信的家夥,眼睛睜這麽老大,和中了邪似的。“貓”的事情方洪不知道,而在錢圖雲自己看來,這隻貓既不像是害人的也不像是幫人的。方洪說得沒錯,貓是有靈氣,可是這種靈氣一個凡人是很難看出來的,尤其是方洪這種一輩子都沒領悟的凡人。至於那隻貓,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靈魂出竅,守在自己的遺體身邊!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越來越覺得那貓眼神的恐怖壓迫。

  “這,這,你們不會指望著一個病秧子來拯救世界吧。”錢圖雲可沒有一點指望著解釋的意思,“難道是這小子會通靈,還是擁有複雜的融合元素?”

  方洪愣了好一會,心想師父好像確實沒告訴他這小子有什麽特別之處,要說貓的話,體育館好像也有一個小子一直有個貓在身邊,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而貓為什麽可以和人合體,他也真是抓破腦袋想不明白,師父隻說過拚了命也要保護這個小子,聽起來好像是個很高等級的命令……

  “女(方言,沒有的意思)。”

  錢圖雲感覺這就像開玩笑一樣,師父把命獻出去了,留下一個站不起來的家夥,這家夥能幹嘛?不拖累我們就不錯了。

  錢圖雲坐下,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唉,你這小子,又在想自己的情人了?”方洪笑了。

  錢圖雲也笑。

  ————————————

  落塵淵感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寢室門口,盡管視線很模糊,但至少能大致看清楚。他瞧瞧方洪和錢圖雲,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要這麽低沉。

  貓從落塵淵腿邊蹭過去,說剛才那場火災,渣都不剩了,要去看看麽?

  落塵淵眉頭一皺嘴一撇,說何樂而不為呢。於是噠噠噠地向那扇窗跑去。說來這棟樓布局也奇怪,二樓到五樓走廊兩個盡頭都有窗的,一樓那個盡頭反正是倉庫也沒什麽好開窗的,六樓不知怎麽就不開一扇。回過神來一大片黑色映入眼簾,落塵淵嚇一跳,心想這麽大的火災都沒把老子燒死?可以呀。

  地面不必多說,水泥地全部焦黑,連帶著灌木全部被夷平,黑色像影子一樣蔓延上對面的女寢室,一直到六樓。窗戶有變回粉刷前狀態的,也有玻璃融化了一半的,留下一個波浪形的缺口。可以說這樣的痕跡只有能夠毀滅兩棟樓的大火才能造就,至於這場大火的熄滅,真可以用“鬧鬼”來形容。

  落塵淵嘴上卻說:“玩火要尿床的。”

  這是爺爺在他小時候對他常說的話。果然,好幾次落塵淵玩過火回來都尿床了,爺爺也拿這個來教育落塵淵不要偷拿家裡的打火機出去玩。

  “哦對了,在這裡應該沒有什麽危險吧,我想去602看看,還有聽同學的傳言,520也有問題?”落塵淵低頭,眼神好像在說應該沒危險吧?就算有危險你能不能幫我去搞定?可是轉念一想,這是夢啊,是幻想,在這裡看到的東西有幾個是真的,另一方面他其實也挺期待的,夢預言現實也是常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呀!

  貓抬頭和落塵淵對視,邪魅一笑,說當然可以了,我會幫你尊嚴地活著,自然也不會拒絕你的要求啦。貓口中又發出和敲鍾一樣的聲音:

  “身在其中則記得,離開則遺忘。這是夢,也不是夢,是扭曲的現實!”

  “啊……”落塵淵豬腦亂轉,“啊6。”

  一回頭,看見錢圖雲已經走出寢室,背著手站在走廊窗前,眼睛在樹葉上遊離。

  落塵淵歪頭往前走兩步,確認錢圖雲看不見他。心想這老畜牲,觸景生情了吧,自己的兩個女孩全死在這棟樓了,現在他可以自由進出這棟樓了,私底下來過多少次呢?落塵淵高二的時候這家夥來過一次普查,但只是瞟一眼就走,想必還是想去那兩個寢室吧!520那個,估計是你更喜歡的,死了以後你也不能接受她了,於是找了個很像的代替吧!宋那珍,嘿嘿……

  落塵淵突然高興不起來了。宋那珍是為了救他而死,而他也體驗過同齡女孩的獻身了。

  一想起來宋那珍把他推出來的情景,一想到宋那珍被分屍的慘狀,不明不白的憤怒就噴湧出來。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錢圖雲,我們是一種人。都是和女孩結下不解之緣,還無緣無故被女孩給絆倒,一輩子都不能從那走出來的人!

  突然變得這麽嚴肅落塵淵把自己都嚇到了,他反應過來趕緊往樓上跑。那個嚴肅的他也是他,只是通常不會維持太久罷了。從小他就是個草包,到後來的閑散慣了,再到現在的吊兒郎當,落塵淵一直說,自己是個無賴,沒有什麽心的。

  他其實清楚,自己比任何人,比任何人都有心,他只會把這些心全都賣給自己,從而變成一個愉悅他人的小醜。在新的環境裡,看客其實並沒有變成什麽好人。看客永遠是看客,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繼續發笑,笑得仍然那麽醜陋。

  ————————————

  貓鬼的右半身已經被打的像個真正的馬蜂窩一樣了,居然還站著,還是那個神情,仿佛一點不疼。

  女孩用了通靈冰隕,通靈冰劈等的殺招,換作是一般的貓人硬吃下來至少也該倒地不起了,這個家夥不知道哪來的毅力,居然沒死,甚至還沒倒下!

  不行,這種情況不能輕易用通靈進入它的精神世界,這就和隻身進入陷阱一樣,很有可能一進去就被打到幻滅。

  關鍵是,擾亂了公共秩序,不能讓它一直待在這裡,女孩想。

  飛刀回到風航肩頭。

  “我打不著呀,那家夥跟免疫遠程攻擊似的。”這凶神般的貓面居然露出了一絲哀愁。

  近身肉搏可以傷到他,可是貌似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傷。女孩聲音傳過來。

  貓鬼的身體和泄氣似地,癟下去,癟下去……突然,風航感覺腦後杓有個很強的壓迫力逼過來!他回頭一瞬,來不及了,他一偏頭,刀正好從右眼劃破鼻梁,將另一個眼球也劃成兩半。

  “啊!!!!”落風航捂著眼睛,墜在地上打滾,從指縫溢出的血經過鯊齒,整個腦子裡一下子全是那種腥的味道。

  女孩一看,一米八左右的貓鬼提著還在滴血的刀,走向落風航。

  不對,我的面具在我臉上,這個貓鬼……為什麽還有面具……

  其實這個貓鬼剛出現的時候她就在懷疑了,明明不應該有面具,卻還能貓化,況且那個和沙包一樣的貓鬼,又怎麽可能是本體……

  原來史湘天早在第一次貓化就已經用面具的能力創造了一個白貓的拷貝,在失去那個面具的時候,胡陽豐利用面具創造了分身,所以女孩撿走面具的時候,胡陽豐其實並沒有失去面具!沒有用通靈也是一大幸運,因為那個分身靈的世界肯定有針對她的陷阱!!

  貓鬼舉起刀,以劈山之勢砍下去。

  黑刀以刀背極力承受住了這次劈砍,並將刀鋒引向地面,風航聽情況不妙趕緊往外滾兩圈。

  女孩這時候才趕到,伸出短劍去刺,見貓鬼側身閃躲則賣個假動作,又刺向其腰間。一套交鋒下來,這貓鬼的攻防都極其靈活,根本不像是個暴走的東西。

  事實確實如此,此刻貓鬼腦子裡兩個聲音達成了共識,都是要向世界復仇,而史湘天多出來的對錢圖雲的憤恨,胡陽豐多出來的對貓面具的不甘則減弱了很多很多。兩個聲音的協調,加上前後的襯托,現在貓鬼的腦子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安靜。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落風航撫過自己的眼皮,仿佛能摸到眼睛的缺口。血液的味道,隱隱地和某種遠古的基因共鳴。這種共鳴,將異動加之於心跳,起搏,血管膨脹,充血,酸痛,乾燥,渴望和殺戮,視覺波動……視覺失去了,像個鳥,飛去了,再也不回來。

  “我的眼睛……”風航最後血紅色的視覺裡盡是刀光劍影。

  ————————————

  “媽的,有沒有人知道錢圖雲哪去了,之前不是說保護學生的嗎,現在到哪去避難了?”呂恆鑫站到扶梯上,擺出一副要造反的姿態,向人堆喊道。

  下面幾乎沒人理他。

  呂恆鑫又啐一口髒話,本想來個瀟灑轉頭,卻差點撞在人家肚子上。他扶了扶眼鏡,雙手抱拳。

  女孩伸出雙臂,低頭說了句什麽,呂恆鑫站起來就要往外邊跑。女孩攔住他,說你想死啊,至少小心點,看看外面是不是有危險啊。

  男孩知道危險,可是在這種時候,做什麽不危險呢,這後台幾百個學生,但凡有一個屍變,生還者就可以是0。落縉坤出去多半也是死,我出去多半也是死,但是如果把錢圖雲叫過來了,你活著,我,可能也活著,大家都活著,這是一筆劃算的買賣,即使我並不想救這群人中的某些人。

  呂恆鑫和女孩都要開口,邊上的門“咚”地一聲,像是被什麽重物砸著了。

  “這……”

  緊接著細細碎碎摩擦聲傳來,乒乒乓乓響起,還有一些惡鬼一樣的聲音……臥槽,外面應該是有什麽東西正在面對喪屍吧?

  後台空間有三扇門,一扇通往體育館背後,一扇直連西南門,一扇則直接通往內部,也就是陳溪越和落風航在的那個空間。

  “完了,他們打到這裡了……”

  後面有些女生尖叫起來,其他人火冒三丈。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作!”

  原來那幾個平時就沾花惹草,“切切察察”功夫也是公認地了得。原來一個人平時的浮誇到了特殊時候,確實會變成作,變成讓人生厭的醜德。

  呂恆鑫心想平時和他們玩得這麽開心,到了要命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他們會害了你了,來不及了,好自為之。於是慢慢地摸過去,腳步聲都沒有。耳朵貼在牆壁上,聽打鬥聲遠了便從通往西南門的出口過去,心裡祈禱著內部空間直通這裡的門不要打開,不然他的身影一下就會一覽無余。

  吱——嘎——

  扭頭一看,那兩個家夥打到另一邊去了,於是他趕緊溜出去,吩咐女孩也就是班長關上門,自己去去就回。人流把女孩吞沒,他們死死頂住門,不再讓任何東西進來。

  呂恆鑫幾乎是一步三回頭,雖然他現在是“敢死隊”唯一的成員,但他可不想死,生命仍然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東南門前,已經可以溜出去了。

  這扇門和原先那條走廊的轉角有一點小錯位,所以那條走廊不能直接看到東南門,莫名的好奇或者是自保的心理作祟,呂恆鑫想看一眼那裡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他探出頭去,看見一個壯碩的貓頭人站在內部空間的大門前。他立馬想到了蒲松齡《聊齋志異》中的《噴水》。雞皮疙瘩爬滿全身,他希望這家夥沒有注意到他,以便他可以……溜出去。

  好,看來沒發現我,他緩緩轉身,鞋底有個石子和花崗岩地板摩擦,尖銳的聲音和獅子的目光一樣。

  不,不……

  刀把“死”這個狀態灌輸進胸膛,血滲透了大片絲織。這個胸膛,僅給過那個女孩一次擁抱,這個身體,還沒有發揮它的作用……那些同學估計都等著他帶著錢圖雲回去吧,那個女孩還等著他像個英雄一樣站在人群中間吧。你們寄托於我的夙願,就隕落在這裡了……他叫不出聲,沒辦法讓別人知道他在這裡,他就會這麽沉寂的死去,一直到人類勝利,或者惡魔從他的身上踏過去。

  不,不……

  刀抽出一串瑪瑙,撒在地上,像第一場春雨。

  ————————————

  20分鍾前,男宿舍樓,520門前。落塵淵一腳踹進去,看見紅嫁衣吊在電風扇上,那嫁衣突然抬頭,露出斑駁的貓面,讓人想起巫妖。

  媽耶!落塵淵大吃一驚,轉而目眥欲裂,擺出“渾元形意太極拳”的架勢,若是手上多一把桃木劍,說不定還能來個金雞獨立。

  貓把爪子輕輕搭在這個二貨腿上,往下劃拉,疼得落塵淵大爺大爺地求饒。

  “你仔細再看看。”

  落塵淵擦了擦眼睛,寢室裡根本沒有吊死鬼,甚至連吊死鬼的絲帶也沒有。這間寢室的陽台正對著小樹林和景觀湖,夕陽在上面渲染,水如鏡面相襯。偶有飛鳥,竟然有落霞與孤鶩齊飛,一派大好河山之景。

  心樂之,複前行,入愈深,天地更闊,禪意愈濃。

  “這寢室好啊,傍晚風景這麽好。”

  “可是為什麽這裡的主人要殺了另一個女孩然後在這裡上吊呢?”

  “對呀,為什麽呢,如果是我的話,我連晚飯都不舍得去吃,寧可回來這躺一會。可是一個人躺著……對,可是一個人躺著……太孤單了,雖然風景美,但有這空間的壓抑,心裡也會受不了的!”

  “你算是上道了,可這解讀還不夠。”貓跳上搓衣台,“如果他還有一些心理疾病呢?邊緣性人格障礙以及極度的癔症。”

  “這我倒是聽說過,世界上高智商的人多少還有一些其它疾病,聽說愛因斯坦有自閉症,聽說海子有抑鬱症,我還聽過曾經的一位老師,對於一位作家的話的解讀:下了雨,寧可出去淋雨,算是洗個澡。老師說天才就是要有一些異於常人的愛好,這樣才能夠平衡……我的意思是,考進這麽好一所學校的,有點其他方面的心理疾病也正常……”

  “不錯。那時候這所學校還是市裡最好的學校,礙於面子,政府要加強公辦學校的開發,所以這所學校就被一中比下去了。520同與她病情相似的朋友602一起考進來,但是碰見了相同愛戀的男孩,因為病情做了很長一段時間激烈的爭鬥,最後還是520更加偏激,動手殺害了她曾經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而那個男孩經歷過這些以後決定永遠留在這裡,守著她們兩個的墳墓。”

  “錢……錢圖雲?”

  “姑且認定是他吧,於是他從師傅那探索了貓的奧秘,變成了一個守護者,在這裡守著他曾經其實都喜歡過的女孩,還有那扇門。”

  “門?”

  “地獄之門,就是因為那扇門開了,才會有這麽大一場火,在地獄氣息不夠重的時候,所有的通靈和法力都沒有媒介。包括錢圖雲施展封印咒,那個時候門其實已經開了,只是還沒有太高的程度。”

  “那門在哪兒?”

  “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在體育館,因為在那裡我可以釋放出更多的力量,而在宿舍樓,我感覺使不上力,我估計宿舍樓被施加了某種封印,這種封印可以壓製貓人的力量。有一種猜想,那兩個女孩都是貓人,這個封印就是為了鎮壓她們兩個。那有什麽樣的封印,可以封印住這麽強大的兩個貓鬼呢,應該是十王之一的敕令。”

  落塵淵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說,那我們可以做什麽?

  貓走向樓深處,天已經慢慢黑下來,貓的眼睛發出藍光,說跟著我,我帶你去602。

  同樣是一腳踹進去,因為上次看見兩個貓鬼打鬥,踹完了落塵淵還後退兩步,生怕惡鬼撲出來。

  貓把門頂開,裡面的樣子露出來。

  陰暗不知怎麽變成灰藍色,無力地搭在床上、地上、桌上。最後一點霞光也只能微微看得見,落塵淵可以想象到剛才他站在520的時候這裡估計也是這麽陰暗。這部分樓是靠東的,夕陽難以照進來,曙光也被這雞肋的用來迎接夕陽的彎曲背對。可以說這間寢室幾乎沒有一點可以稱得上是光明的東西,連日光燈也年久失修,暗淡得讓人想早早合眼。

  “先告訴你,邊緣型人格障礙和癔症兩個人都有,就是一碰到點事就很受傷,幻想很多的病症。 居住在這樣的環境,602是什麽樣的,你應該可以想象。”

  落塵淵站了一會,打了個噴嚏就醒來了,看見自己躺在寢室裡。

  剛才的神遊,可以說是把所有悲傷過往都忘記了,可是醒過來他的腦子裡又充滿了那些夢和現實。

  可惡!

  被雷劈也似的一下,落塵淵共通呂恆鑫的視角,他看見胸口被刀洞穿,他看見這個男孩腦子裡想著的那個女孩,雙手合十放在胸前為他祈禱。他看見這個女孩在人來人往之中,在已經放棄了這個男孩的一群人中,仍然相信著他的真命天子會帶著救世主回來。

  落塵淵緩緩回過頭去,看見那個貓人,方形的臉,盡管貓化了,還保留了許多人的特征,盡管是兩個人的特征雜糅,他還是能看出來他最恨的那個人的特征。

  這個已經不能說是人的家夥,又一次破壞了情竇初開,又將一方碾得稀碎。

  女孩在祝願中,還不知道她的春閨夢裡人已經成為了無定河邊骨,只知道在人海中守著自己的第一場諾言……

  ……

  你還沒死啊。

  方洪和錢圖雲聽見了落塵淵的囈語,體育館有大難了,快去啊,呂恆鑫要死了!!

  快去啊!!!!!

  錢圖雲聽著聽著不對勁,噌一下跳起來,一邊跑一邊貓化。

  方洪看錢圖雲跑出去,背後還跟著個什麽東西,抄起身邊的鐵棍就去把那個長尾巴的東西攔下來。

  “錢圖雲,你先去體育館,後面的東西交給我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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