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館裡的空間何其陰暗,看不到天氣變化,甚至外面晴雨裡面都沒有明顯感覺,學生想知道外面如何只有去大門看。但真正有那個膽子的有幾人,這不是去沉思這麽簡單的事。
韓洲沉對著陸鎮方說了兩句話,自己去後台忙碌落塵淵新身體的鍛造了。
“老東西我奉勸你把我身體做得帥一點,不然就讓你禿頭!”落塵淵特意瞪大眼睛,他這撮小火苗也閃了兩下。
韓洲沉摳了摳鼻子,說那得一比一還原呀。
落塵淵想如果還是高中時期的話韓洲沉絕不會做這麽有損自己形象的動作,另外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怎麽好像是安慰一樣,老子是叫他給我做帥點,不是叫他給我再做成個矮子啊!
“別急,很快。”韓洲沉對著圖紙比劃了兩下。
搞定。他把圖紙立起來。
那是一幅素描,還沒去掉多余的線條,整體看起來有一種英武的氣場。頭雖然還沒有畫上頭髮,但從黑著的臉看就能看出孔武。四肢各由一根主乾和若乾的支架組成,腿部也是如此。
落看傻了,嘴裡不忘吐槽,你什麽時候連素描都學了,心裡頭樂開了花兒,催著韓洲沉趕緊把它造出來。
老落塵淵哈哈大笑,說魂魄是什麽樣,形成就是什麽樣。落塵淵一點都聽不進去,在空中不停地跳躍。
天邪符契已經收集了一大半,分別是毀滅,坍縮,瞬移,虛身。還有三個落只能感覺到有兩個在體育館裡……等等,落突然感覺到了,最後一個也被拿到體育館裡了,落飛出後台。
韓洲沉看向老落塵淵,說“黑”給我點,造出來的身體更結實。
老落塵淵哭喪著臉把黑矛拿出來。
————————————
同志們,我們在市場發現了這個東西!這可能是數千年的古董啊,居然被我們低價買來啦!陸鎮方舉著一塊有他的頭那麽大的“7”形石頭向台下宣講著。
石頭上是一個龍首,口中銜著一顆聚能的珠子,作噴吐狀。
落看出來了,那個石板,裡頭有和凋核相當的能量!
“陸鎮方!陸鎮方!”落叫得喉嚨都啞了,他的聲音本來就低,大聲叫人喉嚨難受得不得了。
陸鎮方一臉懵看著這撮火在那發出人的聲音。
“媽的,我現在叫70年後的我應該能成功吧,喂?老落塵淵?這裡有一個石頭,我感覺到裡面有一股子很大的大蒜味,快來看看。”
老落塵淵當然懂落這種表達,於是從後台飛也似的上台來。
“龍……召?!”
“龍罩?罩著誰呀?”落變成綠色了。
“太好了,陸……鎮方是吧,快點把這個石板拿去後台放起來,以後有大用處!”老落塵淵手都抖起來。
落塵淵湊過來,說你這石頭哪找到的。
“城西批發市場。”陸鎮方很自然答道。
“那地方不是早就拆了開發商品房了嗎?”落想起來他小學的時候父親就是在城西批發市場附近的一個村租房住,父親在市裡做裝修,家離市裡一個多小時車程,摩托車程。那時候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父親回鄉下的家裡來,父親一回來落就不能躺在椅子上看電視,把腳擱在屋柱上了。
“你這樣要駝背的,好樣不學壞樣全學來。”父親當年如此說。
“怎麽,重建了還是……”
陸說我把這個石板放起來,帶你去一下吧。
陸帶著落從側門出去,推開一扇門,裡面正是後台的小房間,陸鎮方找到放著凋核的箱子,把石板放到凋核下面。隨後又敲敲一邊的牆,直接推進去,裡面有一個井蓋,他打開,裡面黑漆漆一片。
“來吧,你的光,夠探路了。”陸鎮方說。
下去以後只能依稀看到四壁還是泥土,腳下也是一腳一層泥。頂上有些潮濕,感覺拍一拍就能滲出水來。
走了一會,陸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東西,用手叩一下,轉過來說,這上面就是了,緊接著他打開井蓋。
瞬間又見到光了,還真有點不適應。
落又一次看傻了眼。
腳底像是雲層,眼前是圍牆,從大門往裡一瞥已經可以說是琳琅滿目,走進去又是何等天地!
落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老市場,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純真的熱鬧,再也沒有見過父親在這裡的身影。父親在他上初中的時候就搬回鄉村住了,因為那個村子,連同附近方圓三四百米的土地,都被人收購了。
有時候他看見一些玩具,不管是陀螺,娃娃亦或是各種小玩意兒,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在這麽一個見不得孩子受一點傷的年代,那些玩具是多麽短命的存在。留下遺憾的回憶,於是漸漸成了泛靈,被赤子懷念。
他在一個玩具堆裡看見一個很漂亮的筆記本。走近一看,更加喜歡,於是圍著筆記本轉。
筆記本上寫著喚魔之書,邊上有個鐵的密碼鎖,等待著四位數字。
陸鎮方一看落塵淵不肯走了,於是拿起筆記本說咱們走吧。
“付錢啊,付錢……”
“掃臉了。”陸隨口說了一聲。
2021年面部識別技術已經開始應用了,沒想到在2084年居然成了這麽平常的存在了,就像電子支付一樣。落心裡覺得科幻,真的是有無窮魅力的,只是其中無數深奧的原理,他腦筋估計能打結很久。
————————————
“塵淵,來看看,你的新身體。”韓洲沉見塵淵回來了,連忙讓他過來欣賞自己的傑作。
骨骼幾乎全都是黑色的,只有左臂和右腿是鐵的銀灰色。韓洲沉說那兩節就是用鐵做的,“黑”不夠了……機械整體看上去有戰士的氣息,迷住了即將擁有它的主。
“好了小落,我要把你的靈魂熔鑄進去了!”老落塵淵先擺出了太極拳的架勢,兩個手在空中畫一個圈,然後收回腰間,腰部也開始活動,他突然抓住落塵淵的“脖子”(至少落塵淵是感覺自己的脖子被掐住了)往機器上一拍。
老者嘴裡念念有詞,手卻一下一下把落塵淵往裡頭摁。
落塵淵被擠得說不出話,如果能說話一條髒話的大河會衝出房間,衝出體育館,甚至衝出天際衝向星空。
**的你這是哪門子的**法力****一點都**的不靠譜你耍我吧老**********……
落腦瓜子嗡地一聲,突然感覺自己又有身體了,而且像獲得了新生一樣。身體也在根據魂魄自己改變形態,慢慢化成了落原來的樣子。
太神奇了吧……
“哦~”一隻細手拎起落的耳朵,“既然變回來了又可以欺負了哦。”
落塵淵突然疑惑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這個外表像某人內心卻很霸道的女孩的呢。
————————————
“我們現在的情況,不是保護大家出校門就可以的,有人之前試過,如果你從那個圍欄翻出去,會發現自己還在學校裡面,如此循環往複,還好有人試錯,不然學生們就要傷亡慘重。”老落塵淵抬起頭,“而我給出的辦法,就是用凋核把那個扭曲的空間炸平!”
他喝了一口水接著說:“體育館收藏那個凋核不是因為它是獨一無二的,而是因為它無與倫比得大,儲存著難以估計的能量。”
“提問,你怎麽知道它無與倫比呢?”落塵淵很認真的樣子。
“蠢人!”老落塵淵喝一聲,然後恢復了正常的聲音,說你能感受到符契就不允許我感受到凋核呀。
落塵淵才發現他自己的說話方式這麽嚇人。
“那麽凋核怎麽用呢?”韓洲沉說。
“好問題。”老落塵淵豎起大拇指,“凋核很難為供能所用,如果對它進行提取,它會毫無保留地釋放出所有的能量。”
“那不還是核彈嗎!!”落塵淵頭髮都豎起來了。
“這麽危險的東西,我們肯定不能在校園中心釋放,而是,在校園的一角,對外釋放。”
嗯,能理解。落塵淵突然安靜下來。
“用什麽方式將它釋放出來,總不可能讓人去砸碎。”韓洲沉說。
“急什麽急,凋核的釋放需要守靈,今天我碰見的那個機械,就是被凋核賦予了守靈,釋放了凋核焚滅,還好釋放角度和凋核能量小,不然那個方向,體育館都給你揚咯!”
落塵淵覺得,自己說話的方式,70年沒變,還真是夠難聽。
韓洲沉若有所思。
“那給我整一個守靈吧!”落塵淵舉手。
老落塵淵看過來,接著韓洲沉也看過來。
韓洲沉嗤地笑出來。
老落塵淵卻靜默了。
守靈的賦予標準就是要堅不可摧的身體,無比瘋狂的意志,這兩點,貌似……落塵淵都有?
————————————
落塵淵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呦,要披掛上陣了?”來者陳炎芳。
“昂昂,估計很快要離開這個時空了……”落塵淵站起來,四下打量,“你也是我那個時代的吧,到時候一起回去呀。”
陳炎芳點了點頭,找了個椅子坐下。她說這個時空一點也不好玩,你們男生的快樂這麽可怕嗎。
“拜托,能做一個冒險故事的主角超帥的好吧!沒有一個男生能抗拒啊!”落塵淵從躺椅上跳起來。
陳炎芳聳聳肩。
“我們男生的中二故事呀,就是想要在危難中保護女孩子呀,不不不,不止,還有老人啊,小孩啊……總之做一個英雄就成了一個有價值的人啊!”落塵淵想了想自己的過去,笑容慢慢地淡去了。
“男孩子都喜歡做英雄,從小到大都是。以前在戰鬥中,頂著敵人的子彈衝上去,現在在遊戲裡,擋在中意的女孩面前,從過去到現在,女孩們都覺得男孩傻,可總會被這種傻感動。”陳炎芳抬起頭,眼裡仿佛是有星星。
落塵淵剛要說話,他肩膀上就出現了一個黃色的小火苗,對他說:“男人們雖然流血流汗擋在前面,女人也不堪示弱,有多少腥風血雨,末了吸幹了女人的血。”
“女人們總是充當奶媽的角色呀,多少男人莽撞玩一身都是傷,最後還得女人來……回血。”落塵淵頓了好一會才只能想到“回血”這個詞,他尷尬了一會。
陳炎芳說我們已經是患難之交了,回去可別當不認識我啊。
“哈哈哈,如果你真的認識我的話。”落塵淵心裡不知道怎麽就模仿了對面的風格。
他們倆突然意識到說話的風格互換了一下,笑了笑,像兩束月光。
“故事這麽快就要到尾聲了,我好不容易做了一回人,又要回去當狗啦!”落打開窗戶,當外面腥臭的味道撲進來,他感覺自己像小醜,趕緊關上。
“希望醒過來以後,我們真的能做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陳炎芳說。
“是我想的那樣嗎?”落塵淵抿著嘴又笑了。
“至少,我們一起走過來了,雖然我什麽也沒幫上。”
“有你這樣一個女孩兒在就是最好的幫助了,這些努力也不算是白費。”
————————————
校園裡來了一隻白貓。
“呀!小貓咪!”女生們爭先恐後給小動物喂餅乾呀,麵包呀,香腸呀,生怕貓咪挨餓。
貓咪呢,秉持著給吃的就給摸的原則,享受著美食,推拿,清潔三重服務。它畢竟在外頭流浪過一段時間裡,鼻子上有些傷口,眼角也泛著紅色,皮毛還算健康。
落風航和蘇層堅走過林蔭小路,聊完午餐的滿足,又聊到午覺時長,走過眾人聚集處,看見這番情景。
“哦?流浪貓,來享受好日子了。”蘇層堅說。
落風航輕聲笑了笑,說小動物怎麽有同學不愛呢,不過呀,過兩天估計就要被抓走咯,領導肯定怕它抓傷人,哦對了我飯卡掉了。
剛才落風航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一下子帶下來好多東西。他撿起飯卡、紙巾、鑰匙,回頭差點撞在一個女生懷裡,他連忙道歉,只見那女生搖了搖頭,遮臉的短發晃動,只是和風航對視了一眼就走了。
那女孩的眼神寒冷,整個人說不上是太好看,但有一種冰清玉潔的乾淨,臉非常恰到好處地豐腴,給人一種想捏的衝動。
這裡離教學樓還有個8米,就這麽個距離,轉身撿個東西就走過來了?三秒都沒有啊!
落風航心裡這麽想,外邊還若無其事地返回教室。
“誒——風航——”
落風航回頭一看,落縉坤蹦噠蹦噠跟上來了。
“這次數學考了多少?”落縉坤那黝黑的皮膚和咪咪眼,配上那滑稽表情一樣的口型,成功把落風航逗笑了。
“才122,主要是我後面那啥大題算錯了,不然有127的呀,唉——呀!”風航又想起來那個臨門一腳,直呼急死人了。
落縉坤撅嘴“誒”了一聲,說我選擇題錯了一道,不然就有135了,說完仰天長嘯。
“別狗叫,傷我自尊!”落風航推了落縉坤一把。
落縉坤突然說,不知道落塵淵還有多久回來。
接著就沒有話語了。
蘇層堅心裡想這小子不是一直很頑強的嘛,掰手腕都快被我摁倒了還在堅持,換一般人早投降了,好端端跳什麽樓。
————————————
“同學們,病毒已經蔓延到S鎮了,那麽S鎮的同學呢就盡可能不要回去了,有什麽困難呢大家互幫互助克服一下。”班主任王老師照著紙讀完,站了一會,就出去了。
薛少卿對著胡陽豐大發牢騷。
“哎呀回不去了呀!我這衣服還怎麽洗,萬一還不讓出學校,我這棉襖,我這麽多衣服,要洗瘋的啊!”
胡陽豐說那你不能自己洗麽。
薛少卿想著那得浪費多少時間,他都不能把這些時間拿來和對象啊不,和數學相處……啊不,啊呀,做數學呀!
胡陽豐只是用鼻子發出一陣一陣的冷笑,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想著操永傑既然把這個孝敬他了,那得抽完。
他起身去隔壁班找操永傑。
“少卿呀,別急,事情總是一件一件來的嘛,你想啊,想這麽多還不如用來規劃,好歹勝過發瘋。”一旁朱遊厚拍拍少卿的肩膀,心裡想著這不是塵淵經常說的嘛。接著又感慨道:
“塵淵可惜了呀,教了咱們不少,可惜最後他自己一點都沒得到好處。”
薛少卿想到剛和落塵淵見面,看他的斯文樣子,還以為是好學生,借了他的英語卷子抄了一下子,雖然也不差,但後來再也沒有借。胡陽豐對他說落塵淵這家夥就是個傻逼,你和他交朋友哪天他把你當打手。
薛少卿雖然沒全信,但也忌憚著。
“薛少卿!”吳偉傑向薛招手,“你過來一下。”
薛少卿皺眉,說幹嘛。
“過來,過來。”
“過兩天我生日了,給大家分點吃的。”
“啊……?胡陽豐說過你很大方來著,你給……全班分啊?”薛少卿笑了,摟住吳偉傑的肩膀,“你行啊你,給全班分,你行哈。”
“就,其實也沒什麽事,到時候你幫我給大夥分一下,兩個人一盒炸雞。”
薛少卿只是看著吳偉傑笑。
“怎麽了你啦,有意見莽,有意見乾我啊。”吳偉傑裝著拽的樣子,也笑。
“沒事,到時候和我說,你行啊給全班都分。”薛少卿笑著回位置上做題去了。
“到時候給我多整點,我可是苦力!”薛又轉過來笑侃。
吳點點頭。
————————————
“陽哥,林佳瑤這女的,有點騷哦。”操永傑吸一口煙,向外面探頭。
“當初你要的,現在埋怨什麽。”胡陽豐歪著嘴角對操永傑說。
“這騷*我有點吃不消了,比我之前嫖的那幾個雞婆都騷,落塵淵好眼光哦。”
“多誇誇他吧,要不是他之前惹我,隻不準我還幫他打你。”胡陽豐又吸一口,把煙頭往蹲坑那裡一丟,就去水槽那漱口。
“陽哥千萬別打我,之前做給落塵淵看的那幾下都給我打淤青了,現在可能還沒好……”操永傑說著袒胸露乳低頭找。
“就你那些肥肉,能有什麽傷。對了,我和我對象分了。”
“啊?怎麽了?”
“你不懂,該分就分,有的人就不懂這個道理。”胡陽豐舔舔嘴唇,“你那個電子煙拿來。”
探出。
接過。
胡陽豐回教室去了。
————————————
老落塵淵伸出頭仔細看校門空間扭曲的樣子,回頭跟落塵淵說就從這裡吧,沒有所謂薄弱或者強力處。
落塵淵點點頭,提著裝有龍召和凋核的箱子。
老落塵淵已經詳細講過了,凋核的雙層結構原理是外面一層在釋放的時候破碎,然後裡面的一層作核心,通過守靈將釋放出來的能量賦予元素,最後把這個整體作為炮彈打出,利用元素能量的爆炸造成傷害。
守靈必須由凋核的能量喚出,落塵淵打算鑿破凋核,喚起龍召,然後再發動凋核焚滅。
“咳咳。”他還是懷疑,把這個大玩意兒鑿破……會爆炸吧……
另一邊老落塵淵看這校門口,已經不再是校門口,而是一張畫著外面樣子的畫。
“父親!”
不知哪裡大喊的一聲,老落塵淵回頭,看見一個留著寸頭的男子遠遠盯著他。
“君梧!”老落塵淵也大喊一聲。
“父親!”君梧跑得越來越快,張開懷抱擁上來。
老落塵淵也擁上去。
落塵淵心裡總是覺得不對勁,我記得這好像不是個好人來著……
兩人擁抱在一起,落君梧湊到父親耳邊說,把凋核給我吧,我會給人類一個更強大的未來。
“你還是想不通。”
落君梧手裡生出來一根黑刺,對著父親的脖子刺出,刺了個空。
黑在兩個人的手中熔鑄成武器。
“父親,別用你那破長矛了,長刀多好,又帥,又乾脆。”
“你父親我呀,是實用主義者,而且喜歡保全,在近戰吃虧的時候,還可以遠程殺傷,這不是很好麽?”
落君梧一個急轉身,本體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個殘影漸漸消失。
人的感知是有局限的,當一個東西突然從眼前消失,大腦會模擬出這個東西透明度越來越高的補間。
老塵淵只是抬起手,把矛橫格在右側,然後就是一大串的黑火花。他又轉腰一甩,又是一串火花。
君梧以極快的速度瞬移,而老者似乎是全部預感到了,不緊不慢拆招。
老者忽地發力,黑矛附上火焰,一下將那個瞬移的人影抽翻在地。
“‘黑’固然是很重要的增幅,可是戰鬥的反應卻是更要命的。好了,沒時間陪你鬧了,要乾正事了。”老者說。
“那就不囉嗦了,”君梧後跳,背後一個雙頭的怪物逐漸現形,他捧起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雙層“玻璃球”,狂笑起來,“你還記得這個吧?”
“你別亂來!”
怪物長著狼和眼睛蛇的頭,口中緩緩移出一紅一綠的光珠。
“哈哈哈哈哈哈哈!雙守靈滅!”
老者一咬牙,地面爆出血氣和黑氣,背後猛虎長嘯而出,口中也是移出一個光珠,更大的黃色光珠。
“虎核鋒滅!”
“老頭背著大家藏凋核!”落塵淵大喊了一聲,接著就聽到老落塵淵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
“我這顆凋核才不到足球大小,不足以打開空間,但是那個箱子裡的可以,它比這個凋核強上百來倍。”
落塵淵真想問這麽大的凋核你們哪裡找到的,可是這麽緊急的關頭實在不該。
老者伸手作抓握狀,雙守靈滅的光珠憑空消失,虎核鋒滅的光珠也消失。趁君梧震驚之余,老者長驅直入,劈頭蓋臉就甩下去。君梧隻得橫刀來擋,可他的力氣竟然遠不如老者,被第二下擊飛,然後虎核鋒滅出現在他的頭頂,雙守靈滅出現了他身下,三珠相撞,爆發出紅、黃、綠三色光柱。
陳炎芳同落塵淵談心後將一個護符送給了落塵淵,說是給他的禮物,如果到了原來的時代,記得拿著這個告訴她,好讓她知道這不是夢。護符的能力是空間撕裂,可以讓空間錯位重組,老落塵淵憑這個改變了凋核的彈道。而落恢悅把奶奶林佳瑤留給她的書簽又給了落塵淵,這個佳瑤自己縫的書簽曾經也送過落塵淵,後來有一次吵架被落塵淵送回去了,現在又到了他手上。空間閉合,可以直接關閉存在某個東西的空間,達到憑空清除的效果,但那個東西並沒有消失,只是被空間覆蓋了,老落塵淵利用空間坍縮再次打開。
“龍召·龍核炎滅!”老落大喝一聲,箱子裡的龍召飛出,旋轉成星空門,裡頭緩緩走出一條西方龍,背生雙翼,炎息陣陣。
“塵淵。”一隻手放在落塵淵肩上。
陳炎芳手捧一本書,站在他身後。
“現在是我幫得上忙的時候了。”
書向龍身後飛去,發出三條紅色絲線,兩條連接住龍,一條連接住陳炎芳。
“你……這本書……”
“書是安全打開凋核的工具,我是啟動子。”
陳炎芳的頭髮越來越白,臉越來越蒼老。
龍口中的凋核突然發出黑色的氣息,旋轉著,形成一陣旋風,那一擊吸收附近所有的殘存的能量,勢必要開出一個漏洞, 讓困獸出逃。
貓現形,瞳中之前吸收的能量即凋核焚滅的能量也旋轉著釋放出來。
凋核突然膨脹,爆射而出,將彈道上一切的空間都抹除,只剩下星空。
“去吧。”老落塵淵推了落塵淵一把。
回頭看時,陳炎芳已經是一個80多歲的老人,和老落塵淵站在一起,像一副照片一樣,漸漸變得黑白。而那些曾經的同伴,後輩們,此時全部出現在升旗廣場,只有貓,沒有變顏色,也沒有停滯,只是靜靜看著他。
“以後一定要常回來玩啊!”陳炎芳第一個揮手。
接著所有人都揮手。
“你,你不陪我回去嗎!”
“我本來就是這裡的呀,在你的心裡。”
“在我心裡……”
離他們越來越遠,落看見頭頂飄來一幅幅場景,僅僅看了一兩幅,他就知道了那是他成長的場景,他不忍看。
2084年,逐漸消失在星空深處。
真的有平行時空嗎?真的有掌管時間的神嗎?世界會不會根本就是神的一場夢呢?那個對他不好的世界,是真實的嗎?真的數千年,進化出來的只是惡嗎?而這個2084年,他是否真的能回去?面對著無盡的星空,落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飄到頭,隻覺得最好閉上眼,睡上一覺。
隻覺得,離他們,越來越遠。
————————————
“好了,該出發了。”黃中庸對陸遊說。
於是兩位王走進那面鏡子,隨後鏡子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