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烈城!”落塵淵躺在他的辦公室,翹著二郎腿,腦子裡和柴火堆一樣。
話說這個房間本來是雜物間,落塵淵帶著三個人回來後暈倒了(看起來更像是睡著了),韓洲沉隻好派同學把這裡打掃一下,搬來一個躺椅,就成了辦公室。也算是配得上他的身份。
哇塞,從一個傻逼高中生突然變成老師,雖然他這個人還是傻逼吧,但他真的激動得心血蕩漾,感覺自己好像真能為大家做點什麽了。
“屠烈城!跑哪去了蠢貓……”落癱在躺椅上,幻想著自己在喝可樂吃炸雞。
他從高中開始,幻想的東西都特別逼真,比如現在,他幻想著自己喝可樂,嘴裡仿佛真的有冰涼刺激的液體流過……
等我上了大學,一定要經常吃炸雞喝可樂。他笑了,像是找到了生的理由。
貓從他的躺椅底下鑽出來,神情像人一樣,半睜著眼,看不起人一樣。
“靠蜜佛沃特?”金狸花的聲音在落腦中響起。
“You said瓦特?”落把臉湊到貓臉上,痞裡痞氣地回了一句。
“這不是與時俱進,學學洋文嘛……”貓說。
“Catlish是吧,貓語。”
貓一下跳到落身上,瞳孔慢慢放大,它說從小到大那麽多巧合都是別人闖入你的生活,這次換你了。
落大窘。
“我的意思是,你的東西,現在在一個晚輩身上,你如果想要拿回來,直接拿,你肯定不會做,但是如果你撞到他,並且認出了他的爺爺……你說他會不會把這個東西還給你?”
“在哪裡?”
“出門左轉,貼著牆一直走到盡頭。”
落連滾帶爬地衝出辦公室,朝那個方向疾馳。
咚!兩個腦袋撞在一起,落感覺腦子都震穿了,看另一個人的書全都掉在地上,他強忍著趕緊去撿。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急了實在抱歉……”
“沒事沒事對不起我剛才也走神了……”那個男孩的聲音聽起來很靦腆。
“那張書簽。”貓在落腦子裡輕輕地說。
落打量了一下那些書,故意用小指和無名指夾住絲帶,把它拉出來了一點。
“畢赤陽?”落假裝驚訝到。
畢赤陽和落塵淵是初中同學,曾經畢赤陽是個靦腆的家夥而落正好相反。有一次落看見畢一個人抹眼淚,問他怎麽了,他說他好廢物,成績不行也沒人找他玩……落說我們是自己呀,活著是我們的事,再說了,你的成績在咱們班排第五,全校比你優秀的男生就兩三個,你這麽厲害別人肯定是對你崇拜不敢靠近啦!
落後來後悔死了,他想自己幹嘛說“比你優秀的男生就兩三個”這句話,那些男生裡就特麽有落塵淵自己!像不像強者對弱者的憐憫!
沒成想畢還真的聽進去了,這種動畫片的套路落其實本來覺得不行的話就當走個形式的。後來畢赤陽經常笑,成績也越來越好,主動找他玩的人越來越多,直到中考,他成了全校第十男生第二,班上大多數人都祝福他鼓勵他。反倒是落塵淵,雖然全校第五男生第一,除了班主任幾乎沒人來祝賀他。
他有一次給畢赤陽寫了張紙條,上面是:
夜色不可揭,高樓獨與語。
落想表達的是,世界已經那樣,我們已經沒辦法改變,只要自己站得高。屆時抓住我們的很多,真正能聊上一兩句的就消失殆盡。
畢赤陽記住了。
“你叫什麽名字?”落塵淵摸摸那個孩子的頭。
“我叫畢元。”
“這個紙條,居然被你爺爺做成書簽了。”落順手抽出。
“爺爺說有個人當初說了一些話很讓他感動,他很感謝這個人,只可惜他還沒找到這個人,6年前去世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落低下頭,“我叫落塵淵。”
畢元鞠了一躬,雙手把書簽捧起。
“他說過要把這個還給你,他聽說你後來遇到很多困難,很沮喪,說希望你能記住你說過的,活得堅強。”
原來世間一切都有因果。落塵淵還在考慮怎麽讓畢元將這麽重的感情給他,沒想到一個死去的人早就考慮到了。
天邪符契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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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洲沉把一張紙條交給蘇祖堅,跟他說下一輪的搜救要開始了,接著轉向陳炎芳,說你既然是穿越過來的,那你的貓估計也有些能力,你確實可以去,最後,他把落塵淵叫到一邊,說你控制著點,要是像上次一樣亂放火,隊友就沒啦!
落塵淵心說我?你也得看看這火到底是不是我放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火怎麽著起來的啊,我只是站著看而已……
“是。”他咬牙說道。
一轉眼他又去跟炎芳八卦,切切察察,說你的貓能幹什麽呀。
“她能……美貓計。”炎芳仰起頭。
“我跟你說啊,我的貓能放火!”
“我的貓還能放水呢!”女孩懟了一句,突然羞紅了臉,不再說話了。
從南門進去,地毯式搜索,務必把所有生還者都救出來,每一個承載的都是一個家庭,這次的工作量特別大,你們注意安全,希望你們都能平安歸來。韓洲沉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塊金屬牌子,接著就站在那裡,似乎是心有不舍。
落塵淵想到當初胡陽豐對他說的一句話:為什麽他對你就犯賤,對我們都很好呢?有沒有可能是你做的某些事讓他對你反感?
這頭腦的亂流啊,真是要把他摧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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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原歸海,月落不離天。人間秋波,暗送我願。”黃中庸一口冷茶下肚,頓覺不適。
惱悶鍋地獄,司罰殿,碧真宮。
“來,黃小,我同你說。”黃中庸把前王座上奮筆疾書的青年招來。
那青年跪地拱手作揖。
“這碧真終有一天是要交到你手上。若不是菩薩托我辦事,或許我已經在湖亭隱居了。”
黃小身軀略微降低,欲語不語。
“但我想,也許我可以憑個人身份去辦完那件事,你也弱冠了,所以我想早些將這苦差事丟與你啦!”
黃小深深一拜,還是不說話。
“唉。”黃中庸轉過去,“吾兒!本王要你做個無言的殺手,不必同情任何一個人,要知道,當初奸人奪走了你的聲,將你遺棄在大海之底。你雖不是我親生,我與你,情已昭明。”
黃小連磕三個響頭。
“從今日起,你改名,不叫黃霸了,塵俗氣息太重。叫……黃海生,字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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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晚輩有禮了。”
坐在星空門上的戴面具者聽了,轉身就飛下來,飛到來訪者面前。來訪者又一次拱手作揖,說道:
“後生想進入星空,去人間,2023年,找一個人。”
“可有包大人的文書?”那戴面具者發出敲鍾般的嗓音,把臉湊近來者。
來者不說話。
“下有謝必安、范無咎索命,上有阿傍、馬羅刹勾魂,你若不是有人授意,不必親自前往人間。”
“薛大人!”
那聲音覺得不夠,又叫了一次。
只見一個黑矮的漢子,舉著一塊鐵片,疾步拾級而上。
薛禮大老遠看見那塊鐵,軀體震了一下,當想明白自己已經不需要下跪的時候,他緩緩摘下面具。
面具下的眼睛放出金光,模糊了整張臉龐,薛禮低頭,甩了甩袖子,星空門一下就旋轉起來,並產生微弱的吸引力。
“薛大人,晚輩有禮了。”黑漢子彎腰行禮,一副俏皮姿態。
“白身、黑身守在不同的星空,恕不迎送。”薛也彎腰行禮。
整個肅英界都看到了這裡的光芒,這是送行者給予的最高禮遇。
薛禮戴回金色面具,飛回門上繼續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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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S省Y區。
一個小眼睛的男孩坐在學校的露台上望著風彷徨。
“人間不過如此,當失去太多的時候,其實心裡也不想要什麽了,習慣孤獨,忍受孤獨,折磨自己。”他的話會被風帶走,所以他可以盡情地說。
登樓
朋友,和我一起,走向天空深處。
……
世人不會抬頭望的地方,有葉的魂靈逆落。
現在是周六,按照大學的安排,通校生已經和朋友們在外面吃喝玩樂了,住校生也多出門消費,而像他這樣的人,就只能像鬼一樣在校園裡飄,人們見了他,心裡會嘀咕一聲,這人長的好醜,然後就遺忘。
他心裡有萬千的物象,然而他表達的話語沒有一個人願意聽懂。
他最好的朋友謝晏,那個曾經和他在露台講論文義和生命的人,其實也想融入群體,所以積極社交。
他並不喜歡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人,哪怕是寫點東西,哪怕是靜下心來思考一會。
他閉上眼睛。
永恆是何物?是結成石像的梵天,還是金剛杵的森森威嚴?
火能燒到的地方,自然也有生命長存。
衰老了的年輕,入夜的火。就在這冷雨綴如綿的風中,凝成你未來的夢。
他把這些想法記到手機裡。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想不通。結在哪裡,他也想不通。有的時候懂的道理再多,被一個結打死了就捋不順。他的專業涉獵心理學,他卻還沒能讓自己的心理先得到醫治。
班裡的心理委員在安慰他的時候,隻酷酷地說了一句“醫者難自愈”,落塵淵實在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用。
零星來往幾對好朋友、情侶、個人,都是從快樂抽身回來,或者走向快樂,世人的快樂和有些人不相乾,這種情況萬古都有,只是越往後,這樣的永遠不會真心快樂的人,留下的東西越來越少。
他喜歡的女孩,死了。他高中的屈指可數的兄弟,為他死了。他的貓,像夢似的消失了。
有時候真的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好像那些死去的小生靈,在哪個結點,在哪個轉角,還能回來見他一面,因為他真的感覺到了,它們沒有徹底離去。
風突然變得熱起來。
他以為是哪裡的空調,四下張望,什麽也沒看到,於是疾步而下,見教學樓頂不知何時突然矗立了一座漢白玉的大門,門中星河靜行。
星空裡緩緩走出來一個青年,手持寶劍,身著劄甲。須短如犬首絨。
他是近視的,但是通過通靈,不僅可以看清楚那人的形象,連同他的威壓,一並看在眼底。
“把那把劍交出來。”青年用劍指向他。
他愣了一下。
“那把劍是他存在過唯一的證明了。”
青年不語,似乎是給對手一些時間考慮。
貓死的時候把它的記憶全部合並到了他腦子裡,可是他並不想管,隻當那些是中二的夢。而現在,有人來要這些記憶了,他只能喚醒它們。
在只有微光的夜裡,在搖曳的風中,耳從起伏的地濤中,掠奪雄雞的啼叫。
通靈,神跡!
“黑”在他手中熔鑄成一支長矛,而他眼睛裡的世界燃起烈火。
勝負在一瞬間就有了答案。
他落到地上,眼裡的光暫時失去了。
青年通過感知,找到了那把劍,在他回到門前的時候,突然像流星一樣往門裡墜去,一直墜在另一頭肅英法場上。
王之間的勝負通過“幻”來決斷,落與那青年眼神接觸以後就進去了“幻”的境界,那裡面時光停滯,一般人進了那個境界會直接精神崩潰,而青年乃是陸遊的後裔,擁有在那個世界發動進攻的權力。
青年憑借家傳的武藝將對手迅速擊敗,可是對手將那個世界布置成一片火海,使得青年戰鬥之後精神仍被灼燒,沒能好好地走進星空門。
可惡,可惡!失了那把劍,叫不出,心裡怒吼,眼角早已成了鹹河。
時間還有大約5分鍾恢復正常,這一切沒有人類目擊,那一刹沒有人注意到這片區域裡所有人都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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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了場大雨,搜救行動推遲了,落塵淵因為擁有了那兩個符契,已然擁有了獨自行動的能力,他在貓的建議下打算自己出去尋找剩下的力量源泉。
他研究過了,那張書簽的能力是將一個小范圍空間裡的東西全部抽空,由此產生巨大吸力,空氣撞擊形成爆炸。落給它命名為坍縮。
“也就是說,只要在身體周圍布上一層坍縮咒術,就可以免疫任何東西的觸碰。”
另一邊,韓洲沉正在為蘇祖堅配備黑環。
“黑”是一種強度超越金屬質感卻很像金屬的物質,蘇祖堅在落塵淵襲擊機械之後意外地發現“黑”被打碎了,於是取了一小片回來以供研究。
一研究韓洲沉大呼不妙,對面已經擁有了這麽強力的材料。
在不考慮機體損毀的情況下,一圈黑環可以提升2倍的爆發力,三圈是8倍……而兩圈黑環之間需要保持一定的間距才能不相互干擾,蘇祖堅這樣的人,最多套上4到5個黑環。
16到32倍增幅,只要給他一個護具,他就是一個小型攻城車!
落塵淵以前看過的動畫片裡塊頭大的人往往都很遲鈍,可這並不真實。除去胖子,塊頭大的人,往往肌肉更加發達,加上他們不可能沒有練反應力,也就是說塊頭大、強壯的人,往往速度也很快。
後台。
胡陽豐輕手輕腳的進了這間雜貨間,四處翻找。
“你在幹嘛?”一直坐在陰影裡的一個女孩突然發聲,把胡陽豐嚇得哎喔叫了出來。
“我說,你在幹嘛。這裡是放雜物的地方,另外,我沒見過你。”女孩站起來,走到亮處,露出來一張並不是很白皙的臉。
“恢悅!”落塵淵這時站在雜物間門口,光從他背後照進來,胡陽豐看不見他的面孔。
“呦,老胡?在這幹嘛呀?”落塵淵陰陽怪氣道。
“淵——哥!”胡陽豐報以陰陽怪氣。
落塵淵見胡陽豐還是當初看傻子一樣的那個表情,懂了他是在想借口了。
“我是來找凋核的。”胡嘴裡不情願地吐出那句話。
落不說話。
“凋謝核心,韓洲沉不會用,我來,拿回去研究。”
“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吧。”
“看來他告訴你了啊。”
“對,所以你該知道我會不會給你。”
“好吧……”胡陽豐看起來很失落,“那我帶你去找陸元宇吧,他也有凋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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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陸元宇也**的有凋核?!”韓洲沉漲得滿臉通紅,他一面拿出一張紙條,眯著眼看完。
“這樣,老落你跟著胡陽豐去,想辦法把它奪回來,你看,你現在應該也是沒人能近身了對吧。”思考好一會,他終於發了話。
“咳咳,要第一次實戰了是吧,之前搶人頭還不夠讓我光榮養老呀……”落小聲吐槽。
胡陽豐走上前去,摁著韓洲沉的肩,說好久不見啊,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落聽到了,說的是“叛徒兄弟”。
韓洲沉卻好像沒聽見一樣,尷尬地笑著說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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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涼席抖了兩抖,鋪上棉絮,蓋上床單,壓上被子枕頭和手表,感覺自己的睡眠環境乾淨了很多。
鄰鋪的徐象崇一瞧,延長了頸子,“嘻嘻”地笑了一下又繼續背單詞。
“風航。”一隻手輕輕地捂上去。
“xu——”風航一看,哪是象崇,居然是蘇層堅??
“你不是通校生麽?”風航挑起右眉。
“懷念住校生活了,來看看環境,看來趕上了好時間。”
“對——啊。”
“你在這宿舍樓裡有沒有聽見貓叫?”
風航一愣,說:“……啊?”
“我就是因為總是聽見貓叫才不住校的。”
“啊這樣的嗎?”
“逗你玩的,我去找阿京玩了。”
“啊……好。”
貓?那隻黑白花嗎,好像沒有經常叫啊?難道是阿姨給喂吃的了?
時間晚上十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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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淵小心翼翼跟著胡陽豐走,橫端著上次那根打爆機械的撬棍。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去食堂邊上。”
“那裡有什麽?”
“陸元宇就在那裡。”
落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心想按照動畫片的套路來的話,胡陽豐會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之類的話,不過他居然爽快地說出來了,這和他那兩面三刀的性格起了強烈的反差。
一個人70年,會變化這麽大……變得這麽正直……屁嘞!傻子都看得出來絕對有貓膩好吧?
食堂東側。
陸元宇果然在那,身邊站著個比他矮一個頭的機械。
落叫了一聲,緊接著就衝上去。
機械背後一個綠色的獸影瞬間顯形,將手中的能量球像保齡球一樣擲出去。
臥槽!落心裡大喊一聲,趕緊讓坍縮擋在前面,往後一跳,定睛仔細看那到底是不是陸元宇。
是陸元宇,此時面癱一樣。
“陸元宇,陸元宇,老子落塵淵,你*!打老子幹什麽,我和你有仇啊?”
貓走過落塵淵身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那個光罩之中。
落塵淵明白他出幻覺了,這可不行,他要是睡過去了,命就沒了,命沒了,他就再也不能吃那些想吃的,他再也留不下任何東西,他再也不能追陳炎芳了……
可惡,看我不好好用撬棍收拾你……
落給自身附上了一圈坍縮,然後直接向陸元宇衝過去,符石浮起,光靜靜地輝耀著,轉而向撬棍流淌出暗紅色的炎流。
機械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當落塵淵經過時,一根綠色的長槍刺入地裡,剛好擋住落的衝鋒。
坍縮吞掉了那長槍的綠色外殼,卻沒能卸掉裡頭看不見的硬物。
“不行,不能用坍縮了,要是讓那東西全都看不見,那就更加被動。”
他往後退,往後退。
機械出現在他身側,一拳頭下去,手掌伸出一根黑刺,又劃出黑扇,隨後一腳將落踹飛數米。
這麽一飛,落終於看清楚了那綠色大東西的樣子了
綠色巨物一頭及腰長發,狼面熊身鷹爪,下半身到地面漸漸隱去。
“喵——”那隻金色狸花貓在落塵淵的幻覺中,向他走來。
胸口被劃開一道有些深的口子,往外冒血,可是落一點都不疼,睡醒了一樣,他伸了個懶腰,兩個符契繞著他轉。
幻覺裡,落離貓越來越近,貓的瞳越來越亮,直到像北極星獨在的星空。
撬棍已經被融化,現在落什麽也沒有了,他爬起來,腦海裡不斷想象這時候用什麽有可能贏。
要一個,能近戰,也可以投擲的東西——矛。
於是黑色的液體從落的手中向兩邊延伸出去,形成了一支沒有一點光澤的黑色長矛。那兵器迅速冷卻,揮散出白煙。
“我沒有作戰技巧啊。”落細細地看著機械的行動。
機械就站著,等著落進攻。
長矛如一叉雷電劈出去,落跑向機械,將肌肉收緊,準備用這個兵器進行居合斬。
機械隨手把長矛打飛。長矛瞬間消失,再一次在落手中成形。
鏗!矛擊在空氣上,落抬頭一看,綠色巨物將長槍刺下來,格擋住了此次進攻。
落雙手握住武器,向機械瘋狂橫掃,矛在機械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燃燒的星子。
巨物另一隻手拔出一柄長刀,掃在長矛上,將落塵淵擊飛一丈高,然後張開大口,口中漸漸移動出一個發綠光的球形物。
就那麽一摔落塵淵全身骨頭感覺都不對了,在地上掙扎,可是骨頭好像自己形成了一個架子,使他無法大幅度動彈,動一下骨頭就發出疙瘩疙瘩的聲音。他大口喘氣發出沙啞的呻吟。
不對!
巨物口中出來的是——凋核!
“凋——核——焚——滅!”
落塵淵瞬間慫了他說好端端放這種大招幹什麽我這麽弱的對手不必要把啊啊啊!
賦能了的凋核爆射而出,撞擊地面,衝天的光束平地而起。
落感覺好像有無數個小的帶著火的石塊穿過他的身體,烈焰灼燒著他,在那麽幾個瞬間,他甚至感受到了寒冷,但是馬上又轉變成了疼。
“終於出來了。”落聽一個沙啞的聲音。
雙眼閉上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見了星空,看見了那些曾經逝去的生靈啊,他笑起來,原來生命真的沒有徹底離去。
身軀焚滅處,黑光卷起復仇的風暴,風暴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
貓的眼睛再次開始波動,將凋核的能量悉數吸收。
“好久不見啊,吾孫。”那個老頭一身黑,胡子和頭髮卻已經花白。他把黑矛扛到肩上,舒活舒活手腕,“不知道接下來這一下你接不接的住呢。”
黑矛在空中劃出痕跡,一條黑鋒如猛虎下山撲向機械。
落一看嚇得不輕,那根黑矛雖然輕,但也不至於掄起來這麽容易吧!難道真的是他太弱了,駕馭不了黑?
誒?老子的身體呢?怎麽變成一團火了?啊!!!!
老者一下就瞬身走了,在和機械數次交鋒後,單手掐訣,機械身上殘留的火星子全部複燃起來。
綠色巨物似乎是釋放完了凋核能量耗盡,顏色越來越淡,直到慢慢在空中消失殆盡。
陸元宇站在一邊的牆後,卻是笑了起來。
“你媽的說好的凋核事後給我!你幹什麽!”胡陽豐不知從哪裡跳出來,指著機械破口大罵。罵夠了,從口袋裡拿出一塊S形的石頭扔給老者,說你快點解決他,這家夥把我當猴耍。
落立馬就明白了,原來曾經不可一世的胡陽豐被他當初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陸元宇給算計了!
“好啊,好啊!”落興奮得笑起來,他釋了懷,然後湊到老者耳邊,說:“整死他。”
這時候落才發現他可以透視了,他看見老者體內有一個盒子一樣的東西,他再仔細看,知道了那東西是瞬移用的。
“哈哈,小時候的我真是苦大仇深呀,好,正好我也出出氣!”老者瞬間出現在機械面前,連續幾個重劈,打得機械連連敗退,最後一杵將機械擊倒。
老者重墜在胡陽豐面前,眯著眼做著笑臉,把黑矛在胡面前揮舞了一番,嚇得胡陽豐一次次退後,然後他說:“喂,陽哥,記不記得當年,你也是這樣拿著我的刀在韓洲沉面前嚇唬他的?”老者說完睜大眼睛,咬緊牙關,腮部肌肉暴起,和胡陽豐當年的神情一模一樣。
胡陽豐咽了一口口水,雙手在胸前輕輕地提防,一臉諂媚也不是剛直也不是的表情,惹得落塵淵哈哈大笑。
“咳咳,當然了,陸元宇雖然幫到了我們,但也不能說明他現在就是朋友,所以這個機械體,我就帶走了。”老者的聲音很有磁性。
落塵淵心說哪幫到我了,我的身體他媽的已經沒了,變成灰了,我操,你這是讓我在死之前完成一個願望是吧,讓我安息是吧?!接著就是一長串的髒話。
但是對於陸元宇現在還不一定是朋友這個觀點,他倒是很讚成。
老者反持長矛,將其投擲出去,那長矛將機械固定在地上,然後老者雙手一合,象征毀滅的符石升起,機械瞬間被暗紅色的火焰吞沒,緩緩倒下。
回頭一看,胡陽豐負了傷。原來是剛才不知哪裡突然跳出來個喪屍,把胡陽豐的肩膀咬了個大口子,然後那個喪屍又奔向老者,被坍縮一下子吞掉了。
落瞬間覺得皆大歡喜。
這時他身邊又多出了一個黃色火焰。
“塵淵。”
塵淵立馬閃開。
“你誰啊!”
“喵。”
落塵淵心想叫的好敷衍啊,不過我知道了,你是貓。
又看陸元宇,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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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館。
“怎麽辦我的身體沒有了啊,以後我還怎麽吃喝拉撒解決生理問題啊!”落塵淵圍著老落塵淵轉成了火圈。
“哎呀韓洲沉不是在搞機械體嘛,讓他給你搞一個身體,到時候我把你注入進去不就好啦。”
落聽那老者說話的聲音和語調,看他的風格和態度,分明就是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根本不像八十幾歲的老人。
“真的嗎?韓洲沉搞機械體??他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
“額……可能是看你太年輕,可能因為你聽不懂,所以乾脆不說了。”
“可惡,果然不是真心幫我的嗎。”落塵淵一陰下臉就從一個藍色火苗變成紫色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