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晚上不出意外的話就可以到家了,大家也迎來十一長假,所以今天晚上是在學校的最後一晚,同學們都很興奮,可以回家吹空調了。
今晚無名湖畔照舊擠了不少人,蕭玨被祁鈺澍硬拉了過來,他是不想來的,充當電燈泡的滋味並不好受,可依然拗不過祁鈺澍的軟磨硬泡,他說了只是和白琴聊些奇聞異事,並沒有什麽,可這話說出來誰信啊?
今晚,祁鈺澍把蕭玨拉過來一起坐下,問道:“你放假回家嗎?”
“不回家還能去哪?”蕭玨道,“可是我真不想回去,聽說她也回家的,我一看見她頭就大了……”
祁鈺澍笑道:“那就不回去唄,去我家吧,正好我一個人在家也挺孤獨的,你來了就不顯得寂寞了。”
蕭玨大喜道:“那敢情好啊,正好有個借口不回去。”
他們已經在計劃怎樣度過七天長假了,這時,白琴過來了,問道:“你們兩個說什麽呢?這麽高興。”
祁鈺澍笑道:“這是男生間的樂趣,你不懂的。”
白琴“切——”了一聲,冷笑道:“我才不稀罕知道呢?可是我想了解一下……”
祁鈺澍笑道:“也沒什麽,就是釣魚爬山打球之類的。”
白琴滿懷希望地聽著,可聽完後大失所望,因為自己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也就不再問了。
蕭玨突然想到了什麽,忙問白琴道:“聽說你們旅遊班有個叫解文軒最近有些異常呀。”
白琴道:“他呀,確實是這樣,他是一班的,不過我還是知道的。他呀本來也不太愛說話,可是最近特別能說,一大堆人圍著他呢,我也去湊過熱鬧,覺得他說得挺不錯的……”
祁鈺澍頓時來了興趣,道:“他說什麽了?”
白琴道:“他說那次去鎮上上網,天色晚了,肚子餓得咕咕叫,就下機去吃晚飯,正好看到前面有一大堆人在排隊,聽說可以領到免費的盒飯,他就去了,可是先要進去後在裡面聽上一節課才可以拿。他想著一節課也就半個多小時,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是他聽了課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覺得很值,一節課上完,領了盒飯,吃了以後他還想聽,可是接下來就不是免費的了,要花錢了,也不是很貴,二十一節課,他就又聽了,回來後就一改之前的沉悶,變得侃侃而談,甚至還出去幫自己的老爸拉業務去了……”
祁鈺澍驚道:“這麽神嗎?那上課上什麽了?”
白琴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他不肯說。”
蕭玨道:“也是,人家是花了錢的,哪會輕易說出來。可是我很疑惑,什麽人講課如此厲害,就憑嘴巴子說說就可以改變一個人嗎?”
白琴道:“這誰知道呢?也許是大師級別的高人吧。不過他可能有些得意忘形了,老是揭人家的短,跟同學相處並不是很融洽,就連一個宿舍的都或多或少跟他結了梁子。”
蕭玨驚道:“這就是他不對了,怎麽可以這樣呢?都在一起兩年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他哪裡還拿捏不住啊?”
白琴也不明白,只是無奈地搖搖頭,祁鈺澍隻想著那個免費的晚飯,哪裡還有心思聽他們說話,蕭玨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這時,祁鈺澍笑道:“那有機會我也去聽聽,到底是個什麽人物?”
白琴也來了興致,就和他約了起來,準備去看看,不光是為了見見傳得神乎奇乎的大師,還有就是為了那頓免費的晚飯,
兩人已經在偷著樂了。 蕭玨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到他們,也沒有聽到他們約著去,等到他緩過神來,他們已經商量完了,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蕭玨見他們只顧笑,以為他們又在說一些新聞,自己對這些也不感興趣,便不再說話了,一個人默默地練氣了。而他倆已經又開始談天說地地大聊了起來,說這個明星出了緋聞,那個地方發生了怪事……
蕭玨凝神閉目,運轉周身真氣,他這樣,聽覺更加靈敏,又聽得一些學生在那裡聊得哈哈大笑。
只聽得一個圈子的有一個女生笑道:“哎呦,稀客呀,這幾天幾乎不見你人影,怎麽今天有空到這裡來?”
那女生走了過來,坐了下去,也笑道:“明天都要回去了,今天就休息一下吧,這幾天眼睛疼得厲害。”
一女生問道:“屈婷婷,你每天都在忙些什麽?聽說你有一套賺錢的辦法,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光的事吧?”
屈婷婷冷笑道:“怎麽可能呐?都是一些正當的收入,絕不違法。”
一女生道:“是真的嗎?可不可以說出來大家分享一下?”
屈婷婷冷笑道:“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我也只是學到了一些皮毛罷了。”
幾個女生忙催促她說說看,她笑道:“簡單地說就是理財。”
大家都不解,理財?理什麽財?
屈婷婷看到大家一頭霧水,冷笑道:“我問你們,你們一個月拿了生活費怎麽花?”
大家紛紛說了起來,各有不同,但也大同小異,無非就是月頭的時候寬裕,想怎麽花就怎麽花,到了月尾,就有些拮據了,常常只能吃泡麵度日了。
屈婷婷冷笑道:“那是因為你們不會理財。我拿到生活費,都安排好了,一天用多少錢,嚴格控制,絕不超支。”
一女生驚道:“啊——這樣啊,可是假如今天的菜正好是自己喜歡的,想多吃些也不行啊,那也太憋屈了吧。”
屈婷婷道:“也有不喜歡吃的時候呀,那就少吃點,不就省下來一些了?”
大家覺得確實是一個辦法,但實施起來有點困難,怎麽忍得住呢?那得要多大的毅力呀。就像是減肥,開始說得義正詞嚴的,後來就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屈婷婷笑道:“這只是一個辦法,我還有一個辦法呢。”
大家忙問道:“還有什麽辦法?”
屈婷婷道:“你們會不會常常丟錢?”
大家都點點頭,大錢不怎麽會丟,一塊兩塊的硬幣時常不注意就從口袋裡溜出去了。
屈婷婷道:“像你們這樣的,整個學校甚至整個昇州應該有很多吧。”
大家都點點頭,她也得意起來,笑道:“要是把這些沒主的錢拿來,豈不是會有許多了?”
大家大驚起來,一女生道:“恐怕是有不少,可是這怎麽找?難道一天到晚就低個頭看著地下嗎?說不好一天也找不到呢?”
屈婷婷冷笑道:“那是傻子才乾的,我有我自己的本事,可以一眼就發現地上的錢,大多是硬幣,才兩天我就是這個數了……”說著,伸出三個手指頭。
大家以為是三十,她搖搖頭,說是三百,她又搖搖頭,大家驚呼起來,難道是三千?她點點頭,大家都驚呆了,這也太多了吧。
屈婷婷看著大家驚呆的樣子,非常滿意,笑道:“怎麽樣?看你們傻不拉嘰的樣子,實在好笑。照這個速度下去,成為富豪不是夢……”
一女生忙問道:“你是怎麽一眼就可以發現地上的錢的?”
屈婷婷冷笑道:“這可是我的小秘密,怎麽可以告訴你們呢?你們只顧自己大把大把的花錢,全然不顧家裡的艱辛,父母掙錢也不容易,有幾個家裡條件好的?所以也要為父母考慮……我就看不起你們大手大腳的,花錢如流水,沒有了就伸手要,其實自己也可以去賺錢呀……”她說得越來越起勁,有種教訓人的意思了。
大家一開始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可是後來越聽越反感,隱隱有嘲笑的意味。有幾個女生聽了非常生氣,卻也不想為了這個跟她撕破臉皮,便起身走了,有一個走了,其他人也跟著開始走開了,而她越說越難聽了,到最後一個人也沒有了,她才不說了,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得不合適。
蕭玨心想,這個屈婷婷腦子進水了?說歸說,不要搞人身攻擊呀,這樣很難在人群中立足呀。
接著,他又聽到另一邊一幫男生當中一個男生笑道:“貝金華,你怎麽來了?看你氣色這麽好,是遇到什麽大好的事啦?”
貝金華笑道:“這兩天睡的可香了,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也真是神奇,這兩天都是美夢,把我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
一男生笑問道:“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富二代,你還有煩惱?”
貝金華歎了口氣道:“有錢人也有有錢人的煩心事,我老爸對我可嚴厲了,不準我乾這不準我乾那,不然就斷我的錢,你們也知道,沒有錢我一天也過不下去。”
一男生笑道:“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有個像你那樣的老爸,絕對無條件服從,幹嘛逆著財主呀?”
貝金華冷笑道:“等你有了這個一個老爸就知道苦了,做什麽都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完全要看他的臉色,煩死人了。”
大家也不知道他老爸要求他怎麽了,也不好意思亂問,就有人轉移了話題,道:“你都做了什麽美夢,說來聽聽。”
果然,貝金華聽到他們想聽自己的美夢,頓時打開了話匣子,笑道:“要是夢中的情形成為現實就好了。在夢中,我還是我,但周圍的一切都變了,老爸老媽也不管我,完全是自己說了算。我是中心,你們都圍著我轉,我想幹什麽就可以幹什麽,完全沒有壓力,沒有負擔,真的是很美好啊……”他說著說著就陶醉了起來。
大家一陣大笑,一男生笑道:“夢不都是這樣的嗎?不過是心裡真實的想法而已,又不是真的。”
貝金華道:“不一樣,我覺得很真實。你們不懂,這種感覺很美妙,有吃有喝,日日玩耍,夜夜狂歡,也不累,隨便怎麽折騰,翻了天也不要緊。在那裡,我可以吃美食,玩遊戲,跳蹦迪,泡靚妹……”
大家一聽他似乎魔怔了,似乎沉迷其中了,便有人提醒道:“喂——貝金華夢境再好也不是現實,不要老想去……”
貝金華冷笑道:“切——你們這是在嫉妒我,知道我有錢,就希望我過得不好,我心裡清楚得很,你們就想看我的笑話,你們的那點小心思我一清二楚,平時我對你們也不錯,有什麽好吃的好玩我都想著你們,可是你們呢,一個個狼心狗肺的……”
大家見他胡亂說了一通,根本是不著邊際的事,都有些生氣了,也不想跟他理論,都一個個走開了,可他還是不肯善罷甘休,依然一個人在那裡是說個不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發神經病呢。
蕭玨搖搖頭,也覺得他說得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