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和祁鈺澍經過幾個小時的跋山涉水,終於到了楊柳村。
他們一進屋,把東西一放,就搶著躺在了搖椅上,祁鈺澍沒能躺下去,只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他們平息了一下,祁鈺澍道:“這個鬼天氣,熱死了,偏偏車上還上來一個有味的,熏死我了,我都要吐了。”
蕭玨也抱怨道:“就是呀,可是也沒有辦法,我還好,可以通過運氣抵擋一下。”
祁鈺澍道:“是呀,你自己倒好了,也不考慮我,你也應該給我弄個什麽罩的。”
蕭玨道:“那車上人擠人的,我怎麽弄氣罩呀,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祁鈺澍道:“哎呀——我渾身不自在,去洗個澡先,我感覺我的身上都有一股味了。”說著就走開了。
晚上,兩人都累了,胡亂吃了一些就睡下了。次日一大早,他們就被村裡的狗叫給吵醒了,便起來了。
今天的項目還跟之前差不多,去村前面的池塘裡釣魚。他們拿著東西,找了一棵大樹下,就開始釣魚了。
這時,走過來一個人,見了祁鈺澍就上來打招呼,祁鈺澍道:“咦——是小胖呀,你不是說去渝州玩的嗎?”然後祁鈺澍就介紹了起來,這個小胖名叫胡大軍,是他的發小,他考上了江東理工大學,就在自己學校的偏南方向。
蕭玨知道這個學校,十分有名氣的,分數線可比昇州科技高了許多的。
胡大軍道:“本來是今天去的,可是外婆非要說一家人要聚一聚,所以就明天出發了。”
祁鈺澍點點頭道:“那也不錯啊,一年到頭也難得聚到一塊去,趁著大家都休息,蠻好的……”
胡大軍走了過來,坐在草叢裡,問道:“你們知道秣陵鎮起迅網吧樓上,到了晚飯時候有免費的晚飯的,但必須聽上一節課才有。”
祁鈺澍道:“我也聽說了,還準備去呢。”
蕭玨忙道:“你不怕被洗腦了?”
祁鈺澍笑道:“我才不會呢,隨便他說什麽,我隻當耳旁風就是了。”
蕭玨道:“還是不去為妙,省得惹了一身麻煩。”
胡大軍笑道:“有什麽麻煩?好多人去過了,還不是好好的。”
蕭玨皺起了眉頭,隱隱感覺不太好。
祁鈺澍對著胡大軍道:“對了,你離的那裡近些,你去過啦?”
胡大軍道:“我沒有。但學校裡有人去過了,傳得可神了。”
祁鈺澍最喜歡這種新聞了,頓時來了精神,也不管釣竿了,一個勁地催促胡大軍說說。
胡大軍道:“我那學校好多人去過了,但回來說法不一,真不知道那裡到底上什麽課,估計什麽都說,買賣東西,投資理財,宗教信仰,出謀劃策等等,似乎無所不包,有些人對這些不感興趣,就坐在那裡聽聽,領了飯就走,有些人可能有興趣,就會去找講師,大概是要花些錢的,就會得到技巧了。有三個人也許就是這樣的,整天神秘感十足的。
“第一個叫花恬恬,是個女生,聽說她媽是商場的售貨員,賣化妝品的,價格中等,她的同學有人想要的,她便會帶過來,當然啦,都是折後價,比商場裡買的便宜多了,後來要買的人越來越多,她突然發現這是個商機呀,便跟她老媽商量,多弄些到學校裡來賣。然而,當她弄來之後,該買的都買過了,買過的一時也用不完,一樣也沒有賣出去,一下子全都擱在了手上,她急得團團轉,
可自從她去過那裡,回來後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居然一下子全賣出去了,不僅如此,還掙了不少錢呢。” 祁鈺澍驚道:“這麽厲害?那她是怎麽賣出去的呢?”
胡大軍搖搖頭道:“不知道,聽說不光是學校裡的學生和老師買,外面還有不少人買呢。據說,她東西往那邊一擺,介紹一下,口若懸河,娓娓動聽,人人爭相搶購……”
祁鈺澍冷笑道:“不是吧,這也太好忽悠了,那些人沒帶腦子嗎?還是頭腦一熱衝動消費了?”
蕭玨道:“誰會買回去當飯吃呀?肯定是有需求才會買的,不過,這也太玄乎了,她一定是得了什麽銷售秘笈了。”
胡大軍笑道:“可能吧。不過在大學城,什麽人的錢最好賺?當然是女生的錢了……”蕭玨和祁鈺澍都覺得他說得對,笑著點點頭。
胡大軍繼續道:“第二個也是個女生,叫秦昕,聽說她父母離異,是跟著爺爺奶奶過的,十分用功,成績也好,只是性格孤僻,不愛跟人說話,永遠都是一個人,沒什麽存在感。但自從去過那裡以後,變得很會說話了,像開了竅一樣,經常主動找人聊天,大家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她這麽會聊天,都是女生感興趣的話題,很快就打成一片,不僅和同學相處不錯,就是在整個學校也是一個人物了。”
祁鈺澍驚道:“人的性格是天生的,這也可以改變?”
胡大軍道:“誰說不是呢,任誰也不相信啊,可是事實明擺著。但是才過了兩天似乎就不對勁了。”
祁鈺澍忙問道:“怎麽不對勁了?”
胡大軍冷冷地道:“有時她會直言直語,對著空氣說話,說得跟真的一樣……”
這時,一陣風吹過,祁鈺澍哆嗦了幾下,道:“講得這麽恐怖乾嗎?”
胡大軍道:“誰都覺得害怕呀,漸漸地跟她說話的人少了,現在估計誰也不敢理她了。”
祁鈺澍道:“也許是他們聽錯了或者是誤會了。”
胡大軍道:“不可能的,不光是一個人這麽說,連她的室友也是這麽說的,她在宿舍裡坐在床上,就會對著空氣說話,有說有笑,你說滲人不滲人。”
祁鈺澍嚇得直打顫,忙道:“別說了,瘮得慌,還是說下一個吧。”
蕭玨冷笑道:“想聽的是你,不想聽的也是你,你真難伺候。”
祁鈺澍道:“那也要看聽的內容,這太嚇人了,不想聽。”蕭玨突然有一個想法,下次說些鬼故事給他聽聽,不覺笑了起來。
胡大軍接著道:“第三個是個男生了,叫費遜,他家裡可有錢了,老爸是做房地產的,是在錢堆裡長大的,所以揮金如土,上了大學以後,他老爸為了讓他收收心,便對生活費有所苛刻,他受不了,過慣了奢侈,哪裡可以節儉下來。一開始他向他媽訴苦,他媽也許心軟了,就偷偷給他匯錢了,後來被他爸知道了,又扣了一部分生活費,本來他就不夠話,現在可好,直接逼入絕境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祁鈺澍道:“他也去了那裡,回來後就變了,變得節儉了?”
胡大軍冷笑道:“確實是變了,但不是變好了,而是更壞了。”
祁鈺澍和蕭玨異口同聲道:“什麽?”
胡大軍道:“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手段,突然有錢了,隨便花,之前的紈絝公子又回來了,花錢如流水,因此他身邊圍著他轉的人多得數不過來。”
祁鈺澍道:“他的錢哪來的?不會幹什麽違法的事了吧?”
胡大軍道:“當然沒有了,全是他老爸的錢,自家的錢,一點也沒有違法。”
祁鈺澍聽了一頭霧水,道:“你等會兒,你剛不是說他爸控制錢了嗎,這回怎麽又……”
胡大軍笑道:“所以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啦。據他自己說,他有辦法從他老爸的公司騙錢出來,而且他還非常樂意。”
祁鈺澍忙問道:“他是怎麽辦到的?”
胡大軍道:“他學畫畫了。這東西很燒錢的,要買顏料,紙張,畫筆等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他老爸特別喜歡畫畫,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允許,現在好了吧,自己年紀也大了,力不從心,所以一聽到兒子要學畫畫,開心得不得了,全力支持,鼎力支持呀。”
祁鈺澍道:“可是畫畫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也不是想畫好就能畫好的,他一個初學者怎麽可能糊弄的了他老爸?”
胡大軍道:“這就神奇了, 他畫得特別好,有大師風范。”
祁鈺澍驚道:“這不能吧。畫畫都是日積月累的,通過不斷努力才可以的,有些人畫了一輩子也成不了大師呀,他怎麽一下子就成功了?就算那裡的講師是個高級大師,這也不可能呀?”
胡大軍笑道:“可是事實就是如此,我還見過了,確實畫得很好,真假難辨。”
蕭玨道:“不會是講師畫好了給他的吧,讓他去糊弄的?”
胡大軍笑道:“一開始我們都是這麽認為的,可是他當著眾人的面畫了一棵樹,聽說畫得那個真,就像長在紙上一樣,太出神入化了。”
祁鈺澍道:“這也太……他是怎麽做到的?”
胡大軍擺擺手道:“這有誰知道呢?所以說那個地方太神秘了……”他正說著,突然一個人叫了他一聲,他應了便說要回去了,祁鈺澍忙上前跟他說了什麽,然後就跟著他去了。
蕭玨一個人呆呆地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祁鈺澍叫了蕭玨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祁鈺澍道:“太熱了,回去吧,我借來了遊戲機,回家玩遊戲去。”
蕭玨應了一聲,就收拾東西,跟著祁鈺澍回去了。
但是,蕭玨哪有心思打遊戲,老是出錯,因此祁鈺澍不知罵了多少回了,道:“想什麽呢?認真點呀……可不可以……”
蕭玨歎了口氣,心想想再多也沒用,有機會去那裡會一會,就什麽都明白了,他這麽一想,也釋然了,跟祁鈺澍玩了好幾個遊戲,開心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