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紅燭閃耀,四位姑娘的絕世容顏,遮擋在蓋頭之下,江柏光禿禿的腦袋,被屋內的布置映得通紅。
桌上點著龍鳳花燭,花燭前,放著一杆金秤,四位姑娘的蓋頭,需要江柏用這杆金秤掀開。
江柏看向並坐在床邊的四位佳人,心中歎息。
以現代人的思維,四位佳人應該反抗,江柏從警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心中明白,古人也好,今人也罷,都有思想枷鎖,今人能看到古人的枷鎖,卻看不到自己的。
四位佳人,對這樣的安排不會反抗,不光因為思想枷鎖,還有一層現實枷鎖。
……
四位佳人,在房中候江柏到來,江柏進屋關門後,心中皆是一緊,愛害羞的彩燕,更是伸手去找琪琪的手,琪琪關心彩燕,握著她的手,讓其安心。
江柏進屋後,遲遲不動,泉韻與琪琪性子使然,還算安穩,彩燕與妙青心中七上八下,前輩雖與她們說過此事,可沒說是四人一起!
聽聞腳步聲靠近,四女皆是放慢鼻息。
江柏沒取金秤杆,決定徒手掀開四位佳人的蓋頭,他不想完成這個儀式。
泉韻感覺身前的光被遮住,一個人影籠罩著她,眼前光線漸亮,空靈的她,展現在了江柏眼前。
見江柏去掀第二個蓋頭,泉韻抬手攔住了他,輕聲道:“江公子,掀蓋頭,得用桌上的金秤!”
江柏故意沒拿金秤,現在卻被泉韻提醒,若明說自己不想完成這個儀式,四女心中定是不愉,可是……
江柏遲遲未動,泉韻也不出聲,雙眸注視著他。
江柏心道,死就死吧,挪步去取了金秤杆。
再次挪步到床邊,江柏用秤杆掀開了琪琪的蓋頭,秩序之感,撲面而來。
江柏尋思,教坊司是懂男人的,此次梳攏,四位女子,四種特色,總有一種,能滿足你的口味!
江柏再挪步,還未動手,他見彩燕被琪琪握著的手,已是桃紅,這姑娘,也太害羞了!
不再多想,江柏掀起了彩燕的蓋頭,小妮子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他,是耳紅脖也紅。
待江柏掀開妙青的蓋頭,這位靈秀的姑娘,雙眸裡含著害羞,可更多的是好奇,與江柏對視著。
江柏挪步向桌子,放下了金秤杆,回身看向四位佳人,泉韻空靈,琪琪秩序,彩燕嬌羞,妙青靈秀,都著一身紅裝,卻美得各有特色。
才思如江柏這般,面對此景,腦殼也宕機了片刻,回神後,江柏心道,該辦正事了!
泉韻見江柏目視自己,她開口了,銀鈴般的嗓音:“公子莫急,讓小女子先為公子斟一杯酒!”
泉韻起身,走向桌子。
江柏乾脆坐在桌邊,呼吸著泉韻帶來的香風,問道:“泉韻姑娘,可曾教過人撫琴?”
泉韻放下酒壺,轉身面對江柏,問道:“公子想聽小女子撫琴?”
“不是!”江柏大光頭搖晃著,“我的意思是,你能把自己扮作教人撫琴的女先生嗎?”
泉韻說道:“小女子從未教人撫過琴,只怕扮得不像,讓公子不滿意!”
房外聽牆角的唐瑜,聽聞此言後,眼帶疑問,看向其他幾人。
自詡為色中惡鬼的白愉,在唐瑜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唐瑜雙眼大睜,輕笑道:“這江柏,比我想象的,要荒唐得多!”
屋內,江柏看向坐在床邊的三位妙人,問道:“三位姑娘,
可會扮作先生?” 琪琪率先答道:“琪琪讓公子失望了!”
彩燕雖然害羞,面對江柏的問題,卻怯生生答道:“彩燕不會!”
妙青未先答問題,反而問道:“公子為何要我們姐妹扮作先生?”
江柏道:“你能不能扮?”
妙青說道:“小女子這性子,扮不了先生!”
江柏站起了身:“既然如此,四位姑娘在房內先做等候,江柏出去一下!”
姑娘們不知江柏何意,目光帶有疑問,互相交互。
唐瑜等人,聽聞江柏之言後,趕忙挪向走廊,裝作欣賞月色。
江柏打開房門,走了出來,見了唐瑜等人,說道:“眾位兄台雅興不錯,今夜月色著實漂亮!”
唐瑜見江柏如此上道,不拆穿自己,便道:“美人與月色比,當然是美人重要,長青兄難道要欣賞這月色?”
江柏給唐瑜送去一個眼神:“我給季瑾兄說三個字,女先生!”
白愉隱晦得說道:“長青兄深得床笫之樂!”
眾人默契一笑時,春花趕了來,風風火火:“哎喲!江公子,你怎出來了?”
春花身後跟著位龜公,手持托盤,上面放著幾樣藥物,春花以為江柏需要藥物助興。
江柏不露絲毫不滿,說道:“春花姐!麻煩你件事,把屋內四位姑娘變成女先生!”
春花深諳此道,瞬間明白了江柏的意思,他問道:“江公子,那你今晚什麽打算?”
江柏說道:“我聽聞了了姑娘伺候人的本事不錯,她今晚可有入幕之賓?”
一眾公子哥交換眼神,這江柏,太會玩了!
春花說道:“了了姑娘的屋子,已經好幾年沒進男子了,江公子當真要去?”
江柏面露滿意:“去!當然得去!我倒要見識一下,了了姑娘的本事!”
春花轉頭對龜公道:“給江公子引路!”
走之前,江柏對唐瑜等人抱拳:“諸位兄台,早些歇著!”
唐瑜等人看著江柏離去。
白愉笑道:“明兒早,江柏這花和尚的名號,得傳遍整個梁京!”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春花問道:“諸位公子爺,需要奴家為你們安排客房嗎?”
眾人看向唐瑜。
唐瑜說道:“咱們再去擺一桌筵席,好好商量一下,怎麽給梁京的百姓,講花和尚的故事!”
春花聞言,又喚來人,供幾位公子爺使喚,待他們離開後,這才推門入屋。
春花步入屋內後,把江柏的意思告知了四女,又做了一番安撫,才離去。
見春花離開了屋子,嬌羞的彩燕,當即流下淚來,雖是罵人之語,可她卻講得那般動耳:“這個光頭!怎可這般羞辱我們姐妹,還要我們扮作女先生,供他……”
後面的汙穢之語,她說不出口。
泉韻拽起彩燕的手,於她身邊坐下,小聲道:“彩燕妹妹,莫要哭了!其實江公子,壓根兒沒想過要動我們姐妹的身子,他不過是找個借口離去罷了!”
妙青聞言,啊了一聲,隨後疑問道:“姐姐?”
“這事,你們不能告訴任何人!”
琪琪率先點頭,妙青與彩燕先後答應。
泉韻解釋道:“我的蓋頭被江公子第一個掀起,那時,我發現他掀蓋頭,沒用桌上的金秤,以為他不知道,便提醒了他,結果他卻猶豫了半晌,因為這個猶豫,我看穿了他的心思!”
妙青問道:“他用不用金秤杆掀我們的蓋頭,與動不動我們的身子,有何關系?”
琪琪解釋道:“傻妹妹,江公子猶豫,說明他知道金秤杆的作用,不用金秤杆,用手掀開了泉韻姐姐的蓋頭,是不想完成儀式,這不就說明,他不想動我們的身子!”
“這……”妙青霎時想起了話本裡,青樓女子的愛情故事。
彩燕明白了過來,嬌聲道:“姐姐!江公子他這般做……”
泉韻問道:“妹妹是說他這荒唐事跡嗎?”
彩燕紅著臉點頭。
泉韻道:“姐姐雖不太關心市井之事,可江公子的事跡卻是聽聞了,他敢請行嗔大師飲酒吃肉,還剃了個光頭,說明他不理世俗這一套,又怎會把汙名放在心上?”
琪琪問道:“姐姐, 現下咱們怎麽辦?”
“此次梳攏費創了記錄,江公子不動我們的身子,媽媽就不會讓我們接客,咱們姐妹,安安心心過日子。”
“姐姐,將來呢?江公子一日不動我們的身子,咱們就這樣過嗎?”
琪琪這般一問,妙青與彩燕都看向泉韻。
泉韻說道:“給我們姐妹一起梳攏,這主意是江公子出的,他當時應該想好了,得手之後,如何處置我們姐妹,現在,他讓咱們學做女先生,咱們就學做女先生!”
妙青卻是擔憂道:“這次的梳攏費,這般誇張,若江公子打算為我們姐妹贖身,不知得花多少銀子!”
琪琪打趣道:“妹妹今日第一次見江公子,這就把心兒都給人家了?”
妙青毫不避諱,說道:“話本裡,寫了那般多青樓女子與才子的故事,沒想到讓我這個小丫頭給遇上了!”
琪琪笑道:“不知羞!”
泉韻看向默默不語的彩燕,見她渾身泛著桃紅,心道,彩燕妹妹這顆心,才是真的給了江公子了!
泉韻對妙青道:“妹妹,平日裡,你最喜歡市井間的傳聞,你與姐姐說說,江公子的傳聞!”
妙青笑道:“江公子當真是個奇人,他本人是一位童養婿!”
“啊!”彩燕驚呼了一聲。
妙青問道:“妹妹,你怎麽了?”
彩燕埋著頭,糯聲道:“沒…沒什麽!”
泉韻看在眼裡,懂在心裡,童養婿,那就是倒插門,江柏是不能取妾室的,彩燕的念頭,全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