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台的監牢,為修煉之人特製,項詡等人被抓以後,被關在了當中。
雖然被文蓮凍了個瓷實,他們仗著身體素質,硬抗著寒冷。
已知自己中計後,他們彼此沒互相埋怨,同時一聲不吭,以防隔牆有耳。
巫斌步入了監牢後,引起了四人的注意。
巫斌行至牢房門口,開了房門,說了句:“你們可以走了!”
巫斌言罷,踏步離開。
項詡本以為,他們會被帶出去挨個審訊,沒想到事情如此發展。
周昂沉聲道:“走!”
三人起身響應後,四人走了牢房,進而走了監牢。
四人踏出監牢大門後,飛身上了屋頂,借著上元佳節的燈火,認準一個方向後,朝著遠方去了,幾個起伏之後,徹底消失不見。
四人於一小巷中落腳,出了小巷,馬上便可融入賞燈的百姓當中。
項詡問道:“周叔,沒有尾巴吧?”
周昂搖了搖頭。
周昂為修意之人,周圍之人,若對他們有敵意,他老遠就能感受到。
項詡轉身,對昌廣明抱拳:“我等叔侄,中了賊人奸計,還拖累了廣明兄,實在抱歉!”
昌廣明不與三人囉嗦,道了句:“就此別過!”
昌廣明言罷,出了小巷,混入了百姓當中。
項詡對周昂道:“周叔!咱們何去何從?”
周昂不提被伏之事,說了句:“咱們回臨水!”
……
唐瑜的馬球場擴建之後,中間凹,四周凸,與運動場神似。
江柏昨夜與太后奶奶講了馬球比賽後,奶奶聽了,表示很有興趣,今日便擺駕來了此地。
百姓見了太后的鳳駕,得知了太后的行程,蜂擁而至,權貴之士聞訊後,亦紛紛趕來,整個球場,人山人海。
唐瑜見狀,嘴都笑歪了。
不得不多嘴一句,梁國貴胄與百姓酷愛馬球,有先皇之功。
康寧太后的觀看席,乃是球場最佳位置,皇室成員,除了蕭琛蕭珉倆兄弟,不理它事的黃大朗,都來觀看第一場馬球比賽。
江柏心中卻門清,太后奶奶這是給他臉面,也是在幫蕭琛乾活,而自己,真就吃這一套。
此時,江柏領著自己一家子人,上了看台。
康寧太后見狀,朗聲道:“江柏,你在花萼樓上,誇你娘親,說其智若妖而非人,這等奇女子,你不讓奶奶見一下?”
江柏聞聲,答道:“奶奶,這就來!”
江柏乾脆將一家人全帶上,去太后面前刷臉。
江武走在首位,到太后身前後,施禮道:“金吾衛江武,參見太后!”
李雲娥屈身施禮:“民婦李雲娥,參見太后!”
接著,是江若玨帶著琴棋舞畫四女。
隨後,被江柏事先吩咐了的歡喜姐弟,也糯聲道:“歡兒(喜兒),參見太后,祝太后萬福金安!”
康寧太后笑道:“兩姐弟的嘴,可真夠甜的!”
康寧太后又對江柏道:“你與自己家人安排位置!”
接著,康寧太后又道:“李夫人,你坐老太太身旁來!”
李雲娥回身施禮:“太后,民婦不敢坐於太后身旁,站著回太后的話!”
康寧太后又道:“李夫人若站在這裡,被江柏瞧去了,他指不定會過來說些什麽!”
李雲娥想到江柏那性子,隻好道了句:“謝太后!”
李雲娥落座後,
又道:“太后,小兒昨夜多有無禮之舉,是因民婦教子無方,還請太后恕罪!” 康寧太后開始對李雲娥高看,能教出江柏這小子,果然有些膽識。
康寧太后,曾邀請過幾位國夫人坐在她身旁,皆是她問話,國夫人作答,沒有主動開口之說。
康寧太后笑道:“李夫人無需擔憂,老太太初見江柏,就喜歡得緊,就在想啊,江柏身上究竟有啥東西,這般討我的喜,這人老了,腦袋就慢了,現在還沒想明白,李夫人,你是江柏的娘親,你與老太太琢磨琢磨?”
李雲娥說道:“小兒滿口花言巧語,太后您可勿要著了他的道了!”
康寧太后搖頭:“老太太聽過的花言巧語可不少,不是這個!”
恰在這時,江柏提拎著一個食盒,走了過來:“太后奶奶,這是您喜歡的蛋糕!”
康寧太后瞧著江柏,面上出現了微笑:“老太太想到了,老太太喜歡江柏得緊,是因他啊,壓根兒沒把老太太當外人,與老太太的孫子孫女一般!”
江柏趁機上台階:“奶奶,你若想吃些啥,再告訴孫子!”
言罷,江柏撤了下去。
李雲娥則道:“多謝太后對小兒的厚愛!”
康寧太后又道:“對這孫子,做奶奶的有一事不明,昨夜,他立了功,卻請求辭去逍遙公的爵位,聽聞受封時,也是百般推遲,這是為何啊?”
李雲娥道:“不瞞太后,家中閑聊之時,曾言語問他,別的七尺男兒,皆想封妻蔭子,你怎每日裡研究各種吃食。他回答道,與小女成親後,若子嗣不比他強,留下萬貫家財也守不住,若子嗣比他強,那他還操個什麽心!我和他爹爹,也拿他奈何不得!”
康寧太后聞言,笑道:“這倒讓我想起了先帝,當初教育兩位皇兒之時,先帝也是這般態度!我見他便喜歡得緊,看來真就是緣分!”
周圍的皇室成員,聽著二人的對話,心思各不相同。
……
再說江柏那邊。
江柏落座之後,與江武說道:“爹爹!咱家造艏遊船可好?”
江武問道:“你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江柏說道:“爹爹和娘親養育孩兒甚是辛勞,如今孩兒已經長大,想要報答爹爹和娘親的養育之恩。家中也有條件,咱們造艘遊船,待河水解凍,咱們舉家,乘船前去東南之地,一路遊玩,待到年關,再回京城!”
江武一巴掌拍在江柏腦袋上,帽子都飛了出去,口中怒道:“你不就是想出去躲著,不給聖上辦差!”
江柏被戳穿了心思,要他承認,卻是不可能,他去撿回帽子,回來後,哀求道:“爹爹,那是孩兒的一片孝心!”
江武惡聲道:“若不是看你捉拿賊人的差事辦得不錯,我早一腳把你踹下去了!此事不許再提!”
身旁幾女,見江柏那低眉搭眼的模樣,掩嘴輕笑。
這時,李寶帶著幾個隨行,上了看台。
太后在此,李寶需要先去向她請安。
康寧太后問李寶:“皇兒差你來這裡辦什麽差?”
李寶答道:“聖上下旨,封逍遙公青梅竹馬江若玨小姐為安國夫人,奴才特來宣旨!”
康寧太后笑道:“快去宣旨吧!”
球場之內,觀眾很多,有些嘈雜,江柏這邊,沒聽清那邊的講話,李寶過來後,才知道安國夫人之事。
蕭琛此舉,是補給江柏的獎賞。
李寶宣讀著聖旨,江柏卻嘀咕:“淨給些虛頭巴腦的名頭,不見半點實際好處,我受封逍遙公這般久了,我那國公府在哪,長什麽樣,都還沒見著嘞!”
接著,江柏頭頂的帽子又飛了起來。
……
正月十七,上元佳節後的第一個早朝。
蕭琛坐上聖人之位後,張口就問:“各位愛卿,出征西北六州,抵抗北遼國來犯的將軍,可有人選了?”
中書凌德踏出一步:“啟稟聖上,微臣以為,此次出兵,逍遙公江柏是為將的不二人選!”
“聖上設計捉拿蓄意破壞仙燈的賊人,逍遙公領仙燈之事後,馬上就能感知到聖上的心意,說明他足智多謀。黃老將軍對他又格外關愛,他只需去求黃老將軍一封書信,以西北六州三位悍將對黃老將軍的崇敬,要他們聽令於江柏,不是難事!”
中書省管決策,門下省管審議。
蕭琛又看向門下省頭目左巍:“左愛卿,你以為如何?”
左巍答道:“回稟聖上,微臣以為凌大人所言極是,逍遙公乃是不二人選!”
蕭琛望向武官中的祖忠:“祖老將軍, 你以為呢?”
祖忠踏出一步:“逍遙公足智多謀,為殿下捉拿了賊人,老臣因此事,揍了逍遙公一頓,卻還得了賞賜,實乃羞愧難當,若出征西北之將,為逍遙公江柏,老臣願聽其號令!”
左派與凌派意見統一,祖老將軍也沒意見,這事就沒啥好議論的了。
蕭琛對李寶道:“去將逍遙公請到太極殿來!”
李寶兩次去請江柏,江柏皆是抗旨不尊,他現在已經出現了後遺症。
李寶沒急著領命,問道:“殿下,若逍遙公抗旨不來,奴才該怎麽辦?”
蕭琛答道:“這事簡單,逍遙公是個無賴之人,你比他更無賴,就能將他請來!”
李寶得了特許,領命道:“奴才這就去!”
……
話說李寶趕到江柏家中時,江柏剛用完了早膳,帶著妙青與彩燕出門,前去東市買些食材。
李寶表明來意之後,江柏果然抗旨不尊,不去太極殿。
李寶衝隨行的兩位小太監使眼色後,就見兩位小太監走至江柏身旁,趴下身子,一人抱一條腿,哭唧唧道:“請逍遙公可憐可憐奴才,去太極殿走上一遭,不然奴才們的屁股,可要吃板子了!”
妙青與彩燕站在一旁,憋著笑意。
江柏看向李寶,問道:“他教你的?”
李寶苦唧唧道:“請逍遙公可憐可憐我們這些奴才!”
面對這爛招,江柏一臉憤怒,又無可奈何,怒氣衝衝道:“松開!松開!就去太極殿上走上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