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猼訑”作為上古異獸之一,象征著勇氣。可實際上這貨在遇到危險或受到刺激時只會依靠變大來嚇退對手。真實的戰鬥力基本為零。從先前與“尚鳥”的戰鬥中就不難看出。這一點很像後世中的河豚。之所以作為勇氣的象征只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誰叫它數量稀少呢。真正見過它的人少之又少。這次要不是允婼仗著自己身手了得,為了完成對弟弟的承諾,跑到“基山”去偷它,恐怕這輩子也不會見到。
看著對面那群不講道理的蠻子,殺氣騰騰地奔來。“猼訑”都快嚇哭了。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調轉身體,一個大屁噴向對面。不過講真,這屁的威力還是可以的,氣浪裹挾著地面上的沙土如一陣狂風刮過。
允婼等的就是此刻。看到盤岩氏眾人被這陣屁風給嚇止住。趕忙抱起恢復身形的“猼訑”轉身就跑。這操作瞬間給允姤、阿源二人弄得一臉懵逼。說好的斷後呢!好在阿源反應得快,拉起還愣愣出神的小胖子快跑。允姤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嚷嚷著,大兄我們不是要跟盤岩氏決一死戰嗎!
“阿娘,大兄呢?”范仁看著跑來的族人,唯獨沒見到大兄他們。要知道他可是對於這一次的會面懷著極大的期待。
“阿始,你沒事吧。”弇茲氏氣喘籲籲地說。再一次看到小兒子,弇茲氏的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要知道這孩子先前面對的可是凶獸“馬腹”!
“你大兄在斷後。”
范仁瞬間對這位人皇大兄肅然起敬,在此等情形下還敢於挺身而出,為族人們擋刀。看來在年輕的允婼身上就已經具備了成為人族領袖的潛質。隨即說道:“阿娘,快帶大夥兒走。我有辦法幫助大兄。”
弇茲氏點點頭,沒流露出絲毫的猶豫,帶領族人繼續逃命。她知道自己這兩個孩子都不簡單。一個從凶猛的“尚鳥”爪下偷出“猼訑”,另一個在暴怒的“馬腹”追殺下全須全尾的回來。
等了不到半支煙的時間,范仁看到遠處跑來三人。其中一個懷裡還抱著那頭長得像鹿一樣的小獸。
“阿始。”
“阿始。”
“小族長。”
“大兄,阿姤哥,阿源哥,你們沒事就好。接下來看我的。”
范仁摘下手臂上的獸牙項鏈,瞬間火光燃起。隨後一道火牆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一時期的上古先民只能以氏族為單位保存少量的火種,並在此基礎上進行簡單的使用。譬如取暖,烤熟食物等。火種一般都存放於氏族聚居地的深處。像范仁這般隨手就能燃起火焰,在允婼等人看來簡直就是神跡。
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范仁會心一笑。心說自己這個逼算是在祖宗們面前裝到了。即便獸牙項鏈能夠釋放火焰,可像現在這樣瞬間燃起一道火牆,如果沒有事先的充分準備也很難做到。范仁在計劃幫助族人逃脫時就想到利用火焰來喝止住對方。因此在逃跑路線上鋪上一層易燃的絮草。這種草類似於現世的棉絮。草葉呈絲狀。乾燥後極易點燃。於是就有了此刻的效果。
“阿始,你怎麽做到的?”小胖子瞪起那雙原本並太大的眼睛,好奇地問。
畢竟還沒擺脫危機,范仁也不敢在這時候炫耀自己的小伎倆。連忙道:“三位兄長,稍後我再解釋。現在得趕緊走。這火很快就會熄滅。”
三人點頭表示同意,沿著族人逃跑的方向追趕下去。
范仁點燃的這道火牆徹底阻斷了盤岩氏一眾追擊的腳步。
黑皮膚大漢爆怒之下將石斧劈進身邊的樹乾。懊惱地下達了停止追擊的命令。 這時有人可能會問他們為什麽不繞開火牆的范圍繼續追擊呢。你不是說先民的身體素質都相當OK嗎?多跑個千八百米又有什麽關系?以上的觀點是基於現代人對於火焰的態度提出的。要知道在舊石器時代,先民們對於火抱有一種敬畏的態度。那時的火種極難獲得,一般只有在極端天氣下,閃電小概率擊中乾枯的植被,才有可能生成火焰。亦或是火山噴發的岩漿點燃周圍的植被。以上這兩種情況都不是那麽容易遇到。畏懼火焰作為動物的本能,是刻進人類基因序列中的。火焰自帶的天然屬性和獲取方法的艱難,使得上古先民們認為它是神聖的,是神祇的東西。能夠獲得火種是源自神祇的恩賜。因此在各個氏族聚居地中,火種作為氏族中最寶貴的財富被嚴格地看護著。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火燒得盤岩氏措手不及。別說繼續追擊,沒直接跪下祈求神祇息怒就已經說明盤岩氏的野蠻和桀驁了。
回頭再說風氏這邊四人一獸,一路追趕著大部隊。范仁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允婼。如此近距離地觀察上古人皇,讓范老師那顆中年的心再次躁動起來。
“好一個神采俊朗的少年郎。這就是青年時期的燧人氏。真想看看他是如何統帥整個人族的。”
允婼感受到來自親弟弟的目光,跑動中回頭望向范仁,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阿始,怎麽了,為什麽一直盯著我?”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驚醒了范仁。他現在只不過是借用允始的身體,是一道來自數萬年後的意識體。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阿始。
“壞了!一旦讓燧人氏發現自己佔據了他弟弟的身體,該不會弄死我吧。他可是人皇啊!”范仁的意識中迅速劃過無數道念頭。的虧是意識溪流被擴寬了。要不然還真容易現場當機。
“大兄,這頭禿尾巴小獸是啥?”范仁並沒有回答允婼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他雖然吸收了允始的記憶,可那只是將記憶保存起來。有點兒類似於把教育資料片儲存在電腦硬盤中。你想學習的話得先打開播放器播放教學視頻,才能有所收獲。他怕出現紕漏,因此顧左右而言他。
聽到自己被叫成禿尾巴小獸,“猼訑”有些惱怒第扭動著身子衝著范仁支了支牙。那意思好像在說你才是禿尾巴獸,你們全家都是禿尾巴獸。
“阿始,你還記得這次狩獵前說過的話嗎?”
范仁的意識體快速翻閱允始的記憶,好在是近期發生的事,翻看起來並不費時,一段段場景瞬間閃過。
……
“大兄,我長大後要成為氏族中最勇敢的戰士。超過大兄的那種!”
“嗯,我們阿始最勇敢了!”
“大兄,聽阿娘說只要穿上‘猼訑’皮甲就會無所畏懼。你給我捕獲一頭‘猼訑’好不好?”
允婼低頭看著自己。溺愛般地伸出手掐了掐自己的小臉。堅定地點了點頭。
……
“大兄,這就是‘猼訑’!”范仁瞪大眼睛,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激動。
聽到這句話,允婼的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臭小子,你可知道為了這頭異獸,我和阿源、阿姤費了多大勁!”
“謝謝阿源哥,謝謝阿姤哥。”
“小族長,沒什麽的。”阿源憨憨地笑著。
“阿始,都是一家人,別那麽客氣。大兄才是付出最多的那個。”小胖子在自己的表弟面前,明顯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阿始,先前阿娘說你把凶獸‘馬腹’引到‘蔓渠山’,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范仁便把之前的遭遇大略講述了一遍。隻說自己被困在一處山洞內。後來被一頭異獸所救。獸牙項鏈不知什麽原因有了釋放火焰的能力。只是隱去了獲得兩枚晶核的事。
這也是在離開鏡湖時早已準備好的說辭。獸牙項鏈是阿娘給的。發生任何變化與自己的關系都不大。 況且稍後見到阿娘還得詳細問一問它的來歷,沒必要隱瞞。再者先前自己使用火焰的事已不再是秘密。告訴允婼幾人也沒什麽不妥。
四人邊跑邊說,可速度卻一點不慢。很快便追趕上了前方的大部隊。
看到斷後的兩個兒子都平安地歸來,弇茲氏趕忙迎了上去。這個英氣十足的女族長並不善於言詞。只是快活地拍了拍這個兒子的肩膀,摸了摸那個兒子的腦袋。華胥氏更是一頭扎進自己丈夫的懷裡。少女蘭來到阿源身邊,癡癡地看著他。狩獵三人組只有小胖子允姤沒有異性關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停地撓頭。看到這,族人們將四人圍在當中。一時間歡笑聲不斷。
“阿娘,此地並非講話之所。我們得先尋一處安穩的地方把族人安頓下來。之前的住所已不在適合。盤岩氏隨時會找到那裡。”此刻的允婼雖然只有十六歲,但隱約間已經具備了領袖的潛質。
“我知道一處地方可以供大家休息。”范仁適時的將自己的遭遇簡略地給族人們講述了一遍。“虎蛟”生活的小湖就是他給族人們選定的臨時落腳地。那裡不但食物豐富,還有一頭上古異獸存在。到了那裡族人們的安全就無須再擔心。況且范仁打心底喜歡那頭異獸兄弟。
聽完范仁的話,弇茲氏略作思考後肯定地點了點頭。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風氏族人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在這個到處充滿著危機的年代,有一處安穩的聚居地,對於先民們來說可是頭等大事。
就這樣在范仁的指引下,風氏族人向著鏡湖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