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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行春秋》第11章 再遇“盤岩氏”
  “虎蛟”作為海洋中的霸主之一,在陸地上並不能玩得太溜。短時間在岸上行動雖說問題不大,可畢竟不是自己的主場。“二哈”在“鏡湖”的活動范圍僅限於小湖周邊的樹林。因此指望它能給出明確的出山路線可就要難為死“哈”了。不過小湖的位置已經遠離“蔓渠山”的范圍。前日火山噴發除了少量的火山灰外,熾熱的岩漿並未波及到這裡。

  辭別“二哈”後,范仁準備先去尋找母親、姨姨她們。等到與狩獵隊匯合後再想辦法救出被擄走的族人。

  穿過花果芬芳的密林,根據植被的疏密程度和太陽的位置確認好方向。一般來說北半球植被茂密的方向為南。再按照太陽東升西落的規律。現在天才剛亮不久,很容易確定出東方。以遠方還冒著濃煙的“蔓渠山”為參照,就可以大概推斷出自己所處的位置。確認好前進的方向後,范仁腳下不再遲疑,向前日與母親分開的地方趕去。

  “與母親分開已經過了整整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母親她們現在怎麽樣了。”

  “穿越過來短短兩日而已,對於我來說已經是收獲頗豐。與傳說中的凶獸‘馬腹’和上古異獸‘虎蛟’進行了‘親密接觸’,對於這個世界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結合允始的記憶片段可以確認這一時期就是史書中記載的舊石器時代中晚期。搜集到兩枚元素晶核,重塑肉身的任務完成了一小半。”

  想到這裡,范仁還下意識地摸了摸掛在腰間的小皮囊。感受著那股火熱的能量,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

  “火之晶核的考驗讓意識溪流變得更加粗壯。‘神祇’們對於意識體的看重更甚於肉身。估計是我的意識體經過強化後發生了什麽特有的變化,否則妙妙口中的三老爺也不會耗費精力幫我重塑肉身。母親送給我的獸牙項鏈也開發出諸多功能。在吸收完火焰能量後,不但可以當火種使用,在遇到凶獸時還可以起到震懾的作用。不然早就被‘虎蛟’那個大傻個吞到肚子裡去了。下一次再對上‘馬腹’估計不會再像上次那般狼狽。”

  在不斷的自我總結中,周圍的景物越來越熟悉。僅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回到前一日爆菊“馬腹”的地方。詳細地查看了周圍的痕跡,並未發現母親留下的標記。於是馬不停蹄地向那夜宿居的“帝女桑”趕去。

  待得來到樹下,姨姨和妹妹們早已不見蹤影。樹乾上一組清晰的刻痕引起了他的注意。刻痕是一條長線貫穿四根短線。通過允始的記憶很容易辨認出這就是風氏族內常用的留言符號。代表著有四人向著某一方向前進。

  “看來母親和姨姨她們已經出發了,應該是去尋找允婼哥。我只要沿著這個方向追趕下去,以自己的腳程,應該很快就能與他們匯合。”

  “允婼、允婼……”

  念叨了幾遍這個名字後,稚嫩的臉上,眉毛漸漸彎起。

  在確認了自己所處的年代後,范仁已經記起了這個人是誰!

  允婼——風姓,自名允婼。上古燧明國首領。後世人稱燧人氏、燧皇。

  一想到這,范仁的內心莫名地激動起來。自己這一世的兄長居然是燧人氏,上古三皇之首!“鑽木取火”的主人公!自己即將與這位古老的人皇相見。作為後世受過高等教育得華夏國子民,試問誰又能不興奮,不期待呢?

  心理上的亢奮導致腳下的步伐不自覺地加快。一路上每間隔一段距離,都會發現母親她們所留的記號。

也就不在擔心追錯方向。范仁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路狂奔下去。舊石器中晚期的秋日,中原大地溫度適宜,野生漿果隨手采之,根本不會為了餓肚子發愁。有了獸牙項鏈的幫助,黑夜也不在是行動的障礙。經過一整夜的追趕,在第二日清晨,范仁終於望到遠處隱約有人類活動的跡象。  精神為之一振,隨即咧著嘴爬上不遠處的一棵“帝女桑”。

  “燧人氏,我就要見到活著的你了!”

  三下五除二爬上樹冠,手搭涼棚向著人聲處望去。待看得真切後,范仁臉上笑容凝固,眉頭緊蹙,眸子漸漸眯起。

  數百米外,兩夥人正緊張地對峙著。其中一夥人數大約三十人。隱隱將另外一夥人包圍。通過衣著頭飾可以分辨出這夥人正是三日前襲擊自己氏族的盤岩氏族人。他們習慣將自己捕殺到的獵物骨骼綁縛於頭頂。更有幾人頭上頂著人類的頭骨。

  作為中山地區三大氏族之一。盤岩氏的實力排在第三。其余兩族分別是排名第一的弇茲氏和排名第二的華胥氏。可如果按照戰力來講,盤岩氏是名副其實的第一。這一氏族天性野蠻,掠奪弱小氏族的人口和財富是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弇茲氏和華胥氏之所以能排在前兩位,一是由於他們氏族人口眾多。二是他們相對愛好和平,經常幫助其他弱小的氏族。允始的母親和嫂子就分別出自這兩個氏族。盤岩氏也不是沒打過他們兩家的主意。可每次都被兩族聯合其它小氏族挫敗掉了。

  此時弇茲氏手持木矛,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似乎在同對面交涉著什麽。在她身後是一名身材修長的青年,范仁認出這名青年就是允始的大兄,一代人皇——燧人氏。距離的原因聽不到他們交談的內容,不過看得出氣氛非常緊張。風氏族人全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允姒、允嬌兩個小女娃怯懦地躲在姨姨身後。一頭范仁從未見過的禿尾巴小鹿緊跟在允婼身旁,時不時地把身子轉過來、調過去。

  “己方人數不佔優,戰鬥力上對面明顯強於我方。真要是拚鬥起來肯定要吃大虧!”范仁習慣性地用食指去推鼻梁,食指一空,這才想起自己現在這副身體是允始的。

  可不敢小瞧上古先民的身體素質。允始這小身板都能和凶獸“馬腹”周旋一二。盤岩氏那群膀大腰圓的蠻子能爆發出的戰力想想都令人感到恐懼。

  “盤岩氏這幫狗東西,前幾日剛剛害死允始。現在又來追殺大兄他們。這是要覆滅整個風氏啊!。得想個辦法。”

  硬拚拚不過,只能借助外力。目光環顧四周,最後停留在纏縛於左臂上的獸牙項鏈。

  “好寶貝,這次還得靠你!”

  時間不等人,前方隨時都會爆發一場流血衝突。范仁迅速從樹上滑下。開始了一系列的布置。

  ……

  “弇茲氏,你考慮好了沒有?”身著豹子皮衣,手持一柄超大號石斧的黑皮膚大漢甕聲甕氣地說。

  “盤岩氏,你們居然在聯盟大會期間發動偷襲,就不怕事後被我母族報復嗎?”弇茲氏毫不退讓地直視著黑皮膚大漢。

  “弇茲氏?哈哈哈哈!人數多而已,又能耐何得了我盤岩氏?少廢話,今天你們我都要帶走。反抗者,殺!”

  此言一出,風氏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允婼面色凝重,拔出石刀跨前一步站在母親身旁。在他身後的華胥氏、允姤、阿源三人沒有絲毫遲疑。握緊手中的武器與自己的族長站在一起。年輕的風氏獵人們見此情景紛紛上前。也許是氣氛過於緊張,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吼叫,全體風氏族人齊聲大吼。

  弇茲氏看著身邊年輕的孩子們,歎了口氣。語氣堅定地說道:“這些少年是我們風氏的未來,不能跟你們走!”

  “盤岩氏!”黑皮膚大漢高舉石斧,仰天大喊。

  “吼!吼!吼……”身後的盤岩氏族人齊聲回應。

  “拿……”

  “下”字還沒喊出,一枚石塊從側方飛來,徑直射中黑皮膚大漢的太陽穴。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使得強壯如牛的黑皮膚大漢還沒做出絲毫的反應就直挺挺地跌倒在地。

  變故突生使得在場眾人都有些發蒙。

  “阿娘!大兄!往這邊跑!”一道稍顯尖細的喊聲傳來。風氏眾人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

  “阿始!”

  “阿弟!”

  “允始!”

  ……

  “別愣著!快跑!”

  允婼第一個反應過來,把母親和妻子向後方一拉,自己則站在原地未動。低頭瞟了一眼還在那賣呆兒的“猼訑”。

  “母親,你帶著族人們先撤, 我留在此地斷後。阿源、允姤隨我留下!”

  “是,少主。”

  “好嘞,大兄。”

  弇茲氏知道自己這大兒子的本事,況且此時也由不得她多做耽擱。於是大聲喊道:“快!向允始的方向跑!”

  風氏族人抱起兩個幼小的孩子,快速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猼訑’這次能不能脫身,就全靠你了!一會聽我的命令變身。”也不管“猼訑”能不能聽懂。允婼的視線始終放在對面的敵人身上,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大兄,族人已經撤走了!”

  “‘猼訑’變身!”

  “‘猼訑’變身!”

  此時先前被石塊擊倒的盤岩氏頭目已經在族人的幫助下從昏迷中醒來。看到風氏眾人跑了大半,立刻憤怒不已,連聲咆哮。

  “‘猼訑’變身!”

  可“猼訑”背上的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動,並沒有什麽反應。

  一旁的小胖子心下火急,一腳踹在“猼訑”的屁股上。原本還跟沒事人兒的“猼訑”身上吃疼,昂起脖頸大口吸氣。身子肉眼可見地變大。

  “猼訑!是猼訑!”對面的盤岩氏族人也認出這頭異獸的身份。

  憤怒的黑皮膚大漢看到“猼訑”後瞬間狂喜。如果能把這頭異獸獻給族老,他在族中的地位會再次提升。

  “盤岩氏,先把‘猼訑’拿下!”

  “噢吼吼!”

  “噢吼吼!”

  ……

  三十多名身材魁梧的蠻子如同一面土牆,向著允婼等人碾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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