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溫暖卻似曾相識,和第一次來到這片大陸感受的溫暖一樣。
突然黑暗的世界像是一塊鏡子一點點碎裂,光刺破黑暗的空間驅逐寒冷。
昏迷中的白曜聽見一個人在絮絮叨叨,說著第幾次失敗了。
他好似看見一個人在照顧自己,身影很模糊,只能看清一個隱隱約約的輪廓。
是那個蠢女人!
她柔順的頭髮已經亂成了一團,頭髮末梢已經開始分叉。
潔白的小臉蛋上掛著兩個比自己還重的黑眼圈,神色蒼白,眼神暴躁而又疲倦。
身上的衣服到處是褶皺。
白曜笑了,這是他來到這片土地第一次笑。
他感覺這個蠢女人好笨,又好可愛,又讓人心疼。
她是這個世界上還唯一關心自己的人,很久他都沒有感受過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像是泡在溫泉裡那樣舒服,令人沉醉而又舒心。
“這是最後一份材料了,我一定會成功的!”
秦姝望了望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白曜,眼中全是悔恨。
如果自己沒有帶它去采藥,或許它就不會為了救自己獨自面對斑斕黑豹陷入昏迷。
不僅僅是身上的皮外傷,還有體內被黑腹響尾蛇晶核暴躁的力量撕扯的傷痕。
她不知道小餅乾遭受怎樣的痛苦,但是一定很疼,鑽心的疼。
小心翼翼的將冰晶果榨成的汁放入杯中,升起一道幽綠的煙霧。
秦姝癱坐在地上,眼中全是灰色。
“難道還是失敗了嗎?對不起小餅乾我沒能救活你。”
眼淚一顆一顆的從秦姝的眼中滾了出來,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沒用。
癱坐在地上的秦姝,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白曜看著很心疼,想去抱抱這個蠢女人,告訴她關系不用為自己的離去而傷心。
“我不過是掉入黑暗深淵的一具靈魂,不值得你落淚。”
突然地上秦姝蹦了起來,大笑著喊道:“成功了!成功了!”
秦姝拿著幽藍色的藥劑來到白曜的身旁,往他的嘴裡一點一點的灌入。
藥劑很冷卻有很柔和,或許是這個蠢女人的功勞吧!
白曜感覺自己的眼皮子好沉好沉,好似掛著兩個鉛墜。
他努力的睜開眼睛不讓自己陷入沉睡,他不想這個蠢女人傷心。
沉重的眼皮終於睜開了一點點,一道刺眼的陽光險些閃瞎他的眼睛。
他活了,是的他活過來了。
聞到了久違的味道,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笑起來像一道彩虹的臉。
秦姝又哭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滑落。
一把抱住白曜的脖子,眼淚將白曜的毛發都打濕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把你就活了小餅乾!”
“汪汪......”
【蠢女人不要抱著我的頭我要喘不過氣來了,還有你的眼淚不要打濕我高貴的毛發!】
白曜並沒有掙扎,任憑秦姝揉搓自己的毛發。
雖然眼中帶著一股嫌棄,嘴角卻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秦姝訴說著心中的話。
這些話她不知道在白曜的耳邊說了多少次,白曜並沒有感到厭惡,只是默默讓秦姝抱著,默默的聽著。
不知不覺秦姝靠著白曜就睡了過去,細微呼吸聲均勻而又平靜。
她太累了,已經快要有五天沒有合眼了。
即使是魔法師也抗不住如此不分日夜操勞。
等秦姝睡熟,白曜慢慢的挪開身子將她放在枕頭上,用嘴拖來被子給她蓋上!
“傻女人,沒想到你這麽可愛!”
白曜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身體中的魔力很充足達到了二階魔獸的峰值。
身上的皮外傷也幾乎痊愈,或許是因為成為魔獸的原因傷痕也被抹去。
自己好似已經可以使用天狼族技能——倍化!
身體可以達到數倍,不管身體的強度和靈活度都會的到大幅度的提升。
目前的狀況勉強可以從斑斕黑豹的口中逃脫。
倍化展開的瞬間,全身的毛發都變成了純白色。
自己又變成了天狼族英氣逼人的帥哥,總是能欣賞一番自己的顏值。
只是身體中的靈氣不能支撐太久,只能偶爾欣賞一番自己的顏值。
白曜取下書架上一本書,推了推上次戴的老花眼鏡,認真而又滑稽。
望著書中契約,白曜似乎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面色嚴肅,神色糾結!
天擦黑!
白曜來到床邊,靜靜的望著躺在床上的秦姝。
他第一次覺得有女人能像自己的母親一樣美麗溫柔,用爪子給她梳理了一下散落在眉間的碎發。
笑著道:“女人你可是我主動簽訂契約人,希望你不要讓我太過於失望!”
白曜擠出一滴自己鮮血放在秦姝的胸口, 口中念著咒語!
一道刺眼的白光將整個房屋包裹,沒一會再次散去。
白曜坐在床邊虛弱的喘著氣。
他和秦姝簽到了主仆契約,本來是想簽訂夥伴契約的。
可是想到自己還有三個強大的敵人最終選擇主仆契約,哪怕自己死亡也不會對秦姝有影響。
或則有一天秦姝不想和自己簽訂契約,她也可以隨意解除。
突然一隻手將白曜攬住,一把將白曜攬入懷中!
【女人你不能這樣,即使簽訂契約你也能霸佔我的身體。】
回應白曜的除了輕微的呼吸聲,還有秦姝嘴角留下的口水!
白曜試圖過掙扎,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妥協了,所以妥協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既然掙扎無用何不享受呢?
與其痛苦不如擺爛!
小屋刺眼的白光吸引一些心思不純的人,總有人認為這間小屋中有寶物。
恰巧焱鋒是這樣的人,他手下也是這樣的人。
正在“享受”秦姝夢中揉捏白曜問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厭惡的氣味。
用一個枕頭代替了自己,悄悄的從秦姝的懷抱中掙脫。
又悄悄的來到樓下,悄悄的跟在那道身影后面。
悄悄的使用倍化技能站在那人的身後。
“怎麽感覺脖子有點涼?”
梅理昂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根不屬於的自己毛發!
緩緩轉過僵硬的脖子,看見兩顆比燈籠還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