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我在第六史躺平等飛升》澹泊(28) 抽絲剝繭
  渡鴉先生勉力將這故事講了一半,但他看上去實在累極了,以至於到最後他口中的文字幾乎難以連成片段,於是瑪麗內特只能遺憾的宣布今日大概只能到此為止,並命我扶著他尋一處鳥窩或是洞穴歇息,而自己便先去船上等著擺渡,我自然是隻得照辦,雖然口中還抱怨著渡鴉先生並未講清所以然來,因此我至今扔不清楚該如何將那所謂的渴慕抽絲剝繭搓成線。

  他睡得很沉,如同他的體重一樣,一個少年人,哪怕是加上羽翼的重量都不至於此,我只能認為他在半路便睡著了,因此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我的肩頭,那對我的單肩來說實在是難以承受,於是我轉而將他背起。我的手指觸碰到了他的羽翼,我意識到它們扇動了一下,而渡鴉先生也在此時發出了近乎撒嬌般的低吟,我吵醒他了嗎?但隨後他的鼾聲便繼續了。

  看來只是我的錯覺,站定了一會兒後我繼續上路,但渡鴉先生卻偏偏在此時於我耳邊說著什麽,輕微的仿佛夢囈,但他言語中的條理卻又足夠清晰,我知道這才是他想要教給我的東西,瑪麗內特在場時反而是不方便的,只是他也在同時向我提出了一個難題,“我說,你可願暫時化作遊魚?你要知道這緋色的海水中,浪潮大人的每根血管都是名為渴慕的絲線。”

  渡鴉先生告訴我這便是為何他總是選擇擺渡,而不是選擇波濤來行路的理由,那可不僅僅是擔心打濕羽毛,畢竟那只是皮膚而非真正的羽翼,不過他現在倒是真的要為此事擔憂了,而且這還得花上他不少時間,因此他可有些時間不能幫襯著我,所以我必須去往那絲線糾纏的最緊密處抽絲剝繭,但我也有著自己的難處,“渡鴉先生,你知道浪潮大人始終拒斥著我。”

  “我會為你分開大海,哦,我的小魚,你只需擔心自己是否會擱淺。”渡鴉先生笑了,他告訴我如今的他今非昔比,哪怕是浪潮大人,尤其是與聖杯大人對抗中無法分神的浪潮大人,雖然正面對抗仍力有不逮,但若只是將自己的顏色如同一根針一般投入大海可沒從前那麽難了,又或者說從前細如發絲的針刺如今或許如同斧劈一般有力,“且等等我,這不急。”

  “渡鴉先生,您有些太喜歡讓人等待了,雖然我最不缺的便是耐心,除非是在等待吃喝。”我想要聳聳肩,但考慮到他仍伏在我的背上,我忍住了只是繼續向前走去,但渡鴉先生自己倒是不願繼續待在我背上,他如同水流一般從我的肩頭溜走,當我回頭時隻余下了幾片烏黑油亮的羽毛,比起他從前編織的披風中的更寬闊與柔順,雖然沾著些許屬於飛鳥的奇怪氣味。

  你瞧,說起耐心的時候他又心急了,我還未來得及同他說起第二項疑慮,我擔心一旦我得以投入浪潮大人的懷抱,我便會忘記一切從前的渴望,隻願成為一隨波逐流的遊魚,於吞噬與被吞噬以及一次次生誕之中長眠於他的懷中,但或許渡鴉先生,還有聖杯大人並不在意這些,他們總不會隻尋了我一個,又或者他們早有其他打算,而我到時可隻遵從自己的心意。

  就像現在,我會回到我的老夥計身邊,將那已經變了副模樣的瑪麗內特送回到岸邊,再指了個方向隨她自己找路到聖杯大人的聖堂去,我知道那建築額外顯眼,尤其是在沿岸的礁石與房屋被潮水衝垮之後。我不會提起渡鴉先生的囑托,也不會說起我們之間的秘密,而瑪麗內特,我相信她的翅膀雖然如同蜻蜓般輕薄但依舊足夠有力好似鳥之雙翼,

她本無需引路。  而我也確實這麽做了,一路上我是想要與她搭話的,但她顯然憂心忡忡且沒有理會我半句,我猜雖然渡鴉先生肯定了她的言辭,但她自己,即使之前信誓旦旦,也不是真的相信自己能夠僅靠著真誠去說服那位,他們所說的新生的司辰,尤其他或許還有著可怖的力量,如同其他足夠老成的司辰一樣,否則渡鴉先生便無需提及撕裂大地之類的話,那可不是誇張。

  “瑪麗內特小姐,我們都在不太量力而行的事呢。”我看到了熟悉的海岸,雖然這段時間它再次往前推進了不少,因此還未到岸邊便遙望到了那形似杯盞的聖堂,我將它指給了瑪麗內特看,又說了那句真心實意的,雖然聽上去可能有些像拉關系的話,畢竟她雖然比起司辰來說脆弱的如同揮舞起拍子便能碾碎的蚊蠅,但比起我來依舊強的足夠掌握凡人的生死。

  不過這確實取悅了瑪麗內特小姐,雖然她嘲笑說我們倆並不能感同身受,且我從她眼中看出了更多的恍惚,而就像是為了證明我不曾看錯,她在靠岸離去時被船沿絆倒,即使她扇動著翅膀,我想她還未適應自己新的,或者是已經不再適應舊的身軀。我後悔了我的決定,不過現在不算太遲,我向她發出了邀請,並牽著她的手走到了那近看更似噴泉的聖堂門口。

  “喲,你為我帶來了一位美人。”聖杯大人正坐在那出水口踢著水花,見到我們來眼前一亮,拉著瑪麗內特那遍布纖毛的手誇獎道,但若是看的仔細些便會發現她的手指化作了支流躲開了那些仍在搖晃之物,而她又抓握的如此用力,仿佛想要透過皮膚滲入其內裡,瑪麗內特顯然比我的觀察更有切身體會,我看到她垂眸皺起了眉頭,但最終是沒有嘗試掙開她。

  “渡鴉,他讓我來這裡的。”瑪麗內特的眉毛不再豎起,她的聲音也清脆且怯生生的如同新嫁的少女,我想她或許是在示弱以博得對方的同情,畢竟聖杯大人看上去便像是如同母親一般總是容易對孩子感情用事的人,又或者她真的被聖杯大人的力量所震懾,因此她的皮膚褪去了往常的光澤,反而被聖杯大人的酡紅所染,此時提及渡鴉先生既是警告也是求饒。

  “是嗎?那他還真是為我帶了份不錯的禮物。”聖杯大人的笑意更濃,言辭也更帶侵略性了,不過她的手指與赤紅之色倒是褪去了不少,她放開了對方的手腕轉而捏了捏瑪麗內特的臉,這過程行雲流水仿佛一位親昵的愛人,“同我到上面來吧,我會用最好的美酒與佳肴來招待你,渡鴉那家夥很小氣,從來都將最珍稀之物私藏在羽翼之下,而我可同他不一樣。”

  “很榮幸如此,聖杯大人。”隨著聖杯大人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瑪麗內特的雙目逐漸泛上了如同緋色美酒般的流波,而口中也隻除了服從與沉溺的言辭外說不出其他的話語,眼見聖杯大人這就要將其投入杯盞,或是釀造這美酒的酒曲之中,我忙在那之前將渡鴉先生所吩咐的,瑪麗內特的目的地及大致的前因後果一股腦告知了她,以免行事不利往後遭到埋怨。

  “我的朋友?渡鴉是說那養蜂的紅豆杉?哈,那家夥想要蜂蜜酒被我拒絕了多次,又想要借著這個打上主意。”聖杯大人猜測的簡直太符合渡鴉先生的本性, 我尷尬的笑了笑無從辯解,好在她喜愛渡鴉先生此次獻上的禮物,因此難得的慷慨了一回,“你若下次見著他,便說我為他留下了一盞,但他得保證不能竊取更多,聽明白了的話便回到你的崗位上去吧。”

  “我回照實轉達。”為了避免聖杯大人將應對那已然為其傾倒,都快忘了那曾為其渴慕的新生司辰的瑪麗內特的手段用到我的身上,因為我若是中了招搞不好會想要將胸中跳動之物都取出來送到她面前,隨後被其棄如敝履,所以我趕忙答應了下來,只是在心中又補充道,“但若是他不想遵守你的誡命,我可是管不住他的,且您應該知道他的貪欲從來難以滿足。”

  我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因為我還在打著腹稿時聖杯大人便將我順水衝到了我的老夥計身邊,我還得是拉住了船緣才沒有比渡鴉先生的援助更早滑入浪潮大人的胃中,此刻被其吞噬的話我可活不到二次生誕,搞不好哪怕僥幸得以重生,在脆弱如卵時都會被饑餓的遊魚所吞噬殆盡,因為我發現它們的族群與日俱增,但浪潮大人能夠提供的食物卻只會越來越少。

  當然,現在它們還只是煩躁不安,吞噬二次生誕的自己以及即將孵化的孩童還並未成為主流,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它們組成更大的魚的影子在我的船下嬉戲優遊,如今它們更多的像是邊緣粗糙的球,斷斷續續的海蛇,以及類似遷徙的候鳥卻缺乏頭雁的指引,而到渡鴉先生與我再次見面,他自半空落到我的船上時,它們便已然近乎相濡以沫之魚般吞噬著彼此。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