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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六史躺平等飛升》《鳴囀史詩》 羈鎖幽鏡:輝光之影
  如你所見,那鐵匠與那旭蛛果真看到了我的好友笑鶇留下的信息,她很貼心的知道鏡子另一邊的人會看到正面,所以用太陽的鮮血書寫那些鏡像文字花費了更多的時間,但對於閱讀者來說便會省時省力,不錯的主意,未來有時間我也得去練習著寫鏡面字,畢竟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或自己的朋友就會不幸身陷囹圄,且那迷宮還是由無數的鏡面所搭建而成的。

  好吧我又將話題引向別處了,但不用你們提醒,渡鴉知曉一切暗道所以他總會走上正途,但那鐵匠與旭蛛可就不及我了,那旭蛛精通紡織的技藝但她的溫度不足以使她學習毀滅與燃燒的技法,而那鐵匠雖然曾經打造了無數的,且最是精良的紡織機,但真正要讓他用自己那粗糙大撚起線來那只是想想就足以使人笑掉大牙,而若是合作則太陽難以承受可能的謬誤。

  事情看上去又陷入了僵局,但那鐵匠不愧為重塑的專家,很快他便想出了法子,只是當他說出自己的計策時無論那旭蛛便面露難色,顯然憂心忡忡,“大人,我不覺得我們應當用如此極端的方式,那鏡匣是個牢籠但這宛如黃金雕琢的天府之城不是。”但那鐵匠無情的戳穿了這黃金城的真相,“你可知曉七蟠為何要讓那君王綁架太陽?因為此地只是一面鏡子。”

  “他用輝光的投影構築了此地,而這我也能做到,但你知道我為何從來不做?”鐵匠以自己的火焰撚起了一團輝光,隨著火星的蔓延這繁華的都市便如同著了火的紙盒子一樣出現了點點孔洞,可一旦鐵匠停止了動作,那被燒毀的部分便如同影子消散一般重新凝實成輝煌的模樣,“因為那需要太陽,需要輝光始終照在他擺下的鏡上,且最重要的,它不能被擊碎。”

  “那便是驕陽大人要求我們擊碎那鏡子的原因嗎?他竟想要犧牲自己來毀滅這幻象?”旭蛛自然認為驕陽便是那最無情但最高尚的人,但鐵匠所關心的則是她言語中的細節以及它物,“我不建議你用幻象稱呼輝光構築之物,摸摸看,它們是如此真實,只是我們必須打破這場夢境,不是為了什麽真相,我隻想救出驕陽,而你,我需要你尋那女祭司幫我辦件事情。”

  這次的工作就用不上我了,於是接下來的事情都是笑鶇事後向那女祭司打聽後整理而來,我無從判斷真假,大家便姑妄聽之。總之,在某日那君王便開始生病,那病症使他難以入眠故而疲憊不堪,但他依舊堅持著祈禱與懺悔,或許他覺得他所崇拜的風蛇大人與他的女祭司會治愈自己的疾病,或是告知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麽錯誤,但這折磨依舊困擾著他無從擺脫。

  所謂樂極生悲,否極泰來,就在那君王因為缺乏睡眠而日漸煩躁,幾乎要無法壓抑住脾氣時,侍從告訴他有一位形容奇怪的老者求見,不用說那自然是鐵匠先生了,而那侍從顯然從他身上聞到了毀滅的硫磺味,他極力勸阻那君王與這位訪客求見,可惜那君王心中卻料定這或許便是自己得以贖罪來擺脫折磨的關鍵所在,強令了那侍從將鐵匠恭恭敬敬的迎到殿上。

  “我來這裡,是為了你的靈魂與你的健康。”那鐵匠沒有跪拜也沒有敬語,但他說出話一下便抓住了那君王的心,在他眼中這高大而溫暖的男人,他還如此明亮,無疑是神明的化身,當然這倒也不算看錯,而那鐵匠也裝模作樣的問診起來,“陛下,你是否已久太久不曾流淚哀哭?是否有人私下議論你的不仁,你或許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有,甚至還很多。”  “陛下你也許久不曾享受歡愉了吧?你生活的太光輝又太肅穆,想想你的童年時代,那時你放縱你的渴慕且你無憂無慮,而那又對你的靈魂造成了什麽危害不曾?沒有,當然沒有。”那鐵匠說的滔滔不絕,而每一句都誘人如同他開出的藥方,那藥方被稱作酒,當然,也是我為他取來,最終他們求助了我,於是我便從聖杯的酒窖中拿了一瓶,我這不是偷,當然不是!

  “飲下它,它會將你引向死亡般的睡眠,而後你便重獲新生,而在你的夢境中,你能夠透過嬰兒那純淨的視野看清這世界的真相。”那君王吞咽著口水接過了那方藥劑,自嘲道,“我能夠感受到它很不詳,但我確實很想嘗試,當我的忍耐力到達極限時,我或許會選擇嘗試。”他問那鐵匠是否需要住下,但有了女祭司這個內應,他便並不打算冒險得罪了七蟠。

  “不必。”鐵匠轉身離去了,沒有任何人攔他,而那君王則因為他的瀟灑更認定了他是什麽世外高人而非騙子,但他依舊對那聞著甜膩卻帶著令他感到熟悉的血腥味的藥劑心存疑慮,尤其他是知曉有許多的神明,他們習慣於將花蜜混同於鮮血,他們是蝴蝶,是飛蛾,是蜂鳥,是蜜蜂,他們貪渴鮮血如同蜂鳥貪渴蜜汁一樣,而他所侍奉的那位風蛇大人與眾不同。

  是邪神的引誘?是正神的考驗?那君王想要得到女祭司的指引,她號稱通曉一切路途,他俯首懺悔,說出了自己的迷茫,因此他錯過了那女祭司臉上與他一樣的彷徨,但當他們四目相對,她便再次恢復了往日的自信與堅定,她的手撩起了那君王的發辮,她說出了與那鐵匠一樣的話,“你大可以試試,它確實可以治療你的疾病,如果你沒有邪念,那便有利無害。”

  “它會使你哭泣如同嬰孩,但我的臂彎能夠盛裝那些淚珠,它會使你變得仁慈但黯淡,但憐憫心帶來的溫度總比冷冽的輝光更好,至少我如此認為,你當然可以有自己的見解,不如說,你應當有自己的判斷,我的陛下。”那女祭司將那君王拉進了自己的懷抱,她坐在祭壇前的台階上,使那君王能夠依靠在自己身前,嗅聞到祭祀用的花朵那馨香而安寧的氣味。

  “你畏懼死亡嗎?哪怕是片刻的?當然不,我知道你是這裡最勇敢的戰士,你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你兼具睿智,以及一些其他的品德,而後你便可以獲得新生了,難道你不因此而感到欣喜?”那君王別開了臉也別開了視線,他望著那祭壇,又望向了與祭壇上高歌的群鳥,舞動的蝴蝶,但他始終保持了沉默,還是那女祭司接著說,“為何你不回答,難道你在害怕?”

  “你難道在擔心自己沒有眾人所傳言的那般高尚?哦,你最大的缺點便是軟弱與卑怯,我對你有著十足的自信,因為你自律又虔誠。”這極有水平的吹捧點亮了那君王的眼睛,也逐漸摧毀了他的意志,他將那藥劑摸出在手中把玩,抬眼略帶羞赧的注視著那女祭司如同一個孩子在尋求許可,而那女祭司自然也選擇了縱容,“去尋求你所渴慕之事吧,那不是罪過。”

  至少現在還不是,那君王也確實如女祭司所言,即使他完全飲盡了那藥劑,即使他確實如同嬰孩般哭泣著尋求庇護,即使他確實微笑的更溫暖如同驕陽之前的太陽, 但他的意志如此堅定因而那點甜膩無法將其引至死亡,或是更深的罪孽,那是那女祭司所預言的,卻非她心中所願。她開始焦急,而比她更焦急的是躲在她發間的旭蛛,她催促著女祭司想想辦法。

  “或者讓我們采用沒有辦法的辦法!”那旭蛛在高叫,但她始終人微言輕只能讓自己所潛伏的那一側的耳朵聽見,“玷汙女祭司是莫大的罪孽,尤其在這裡七蟠大人應當護住了你的貞潔!”那女祭司沉默了半晌,抬起手指將那旭蛛彈到了祭壇的角落,抱著那尚未搞明白狀況的君王,將他壓在了祭壇之上,如同他們第一次共同舉行的儀式,而此刻這又是另一場。

  “稚日女大人,您知道那鏡匣只是一座監獄,而這祭壇才是真正的鏡子嗎?”那女祭司似是自言自語道,那並沒有耽擱她手頭的工作,因為那麽多重歷史穿行而來,她實在太明白那君王最無法忍耐何種誘惑,況且洞開他人的防線,靈魂與心也是她的老本行兼其最深處的渴慕,“它不僅是鏡子還是一道緊閉的大門,它沒有鎖與門閂因為它完整如鏡且無從開啟。”

  “但今日我會開啟它,使它變成一條得以過人的道路,這不算容易,雖然您幫不上什麽忙但還是希望您能夠為我的成功獻上禱告。”那女祭司說完了對旭蛛的吩咐,雖然中途沒有分給她半個眼神,便低頭望向了那已經發出了嗡鳴聲的鑰匙,“每一扇門都渴望被開啟,每一把鑰匙都渴望開啟某物,而我最大的歡愉便是將你我共同推出這光輝卻無知如影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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