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該改改你說話的方式,神神叨叨的。”
卡捷琳走到辦公室門口,正要打開門走出去,似乎又是想起了什麽,轉頭對著梅爾說。
“對了,下個月就是靈歸節了,別忘了給姐姐還有姐夫掃墓去。”
“這還需要你提醒嗎?”
卡捷琳聳聳肩:“我這不是怕你這個大治安官忙起來忘了,好心提醒你一下嘛。”
“到時候要一起去嗎?”
“算了吧,我可不想看見你在姐姐他們面前哭哭啼啼的樣子,想起來就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卡捷琳說完,也不等梅爾回話,直接離開了。
“是你會哭哭啼啼的才對吧…”
梅爾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克諾維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發現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梅爾也還算是有點良心,看自己還虛弱著,沒有今天就把自己趕出教堂。
也許是加持後的副作用加上自愈能力的消耗,精神放松後的克諾維感覺自己奇餓無比。
“食堂應該還沒關門吧……等等,今天是周五,我記得這周的值夜排班表上,杜魯姆好像就是周五值班。”
克諾維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想著。然後他就兩眼放光,帶著有些猥瑣的笑容,起身往值班室方向走去。
“杜魯姆!你吃過晚飯了嗎?”
克諾維走進值班室喊道,喊完才發現,坐在裡面的是海裘斯。
“怎麽是你?杜魯姆呢?又跑去公共臥室偷懶了?”
海裘斯抬頭看了看克諾維,搖了搖頭。
“杜魯姆今天請假了,我是被調過來頂班的。”
“請假?怎麽回事?”
“有個保安官兩天無故缺席了,是他的朋友,他有些擔心,今天就請假去找了。”
克諾維皺了皺眉:“失蹤了嗎?為什麽治安處不派人去調查。”
“治安處受案失蹤需要失去聯系三天以上才行,只是兩天沒來上班,興許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也不一定,我是覺得杜魯姆有些太緊張了。”
克諾維聽完點了點頭,確實一個成年人總會在生活中遇到點什麽小狀況。
“行吧,本來還想請他吃晚飯來著。”
“你請他?我看是他請你才對吧。不過我可聽說了,你今天下午和特別調查小組一起出任務,最後可是被抬回來的,人沒什麽事吧?他們處理的任務可都是些邪乎的事情。”
克諾維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事,你看我這不是生龍活虎的嗎。行了,我先去吃個飯,等會你和其他人說一聲,今天可是我住在這裡的最後一晚了,可要好好打一場最後的牌。”
海裘斯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還有,我被抬回來的事情可別讓杜魯姆知道。”
“我可以不和他說,但別人可說不好了,畢竟輸給你錢的人可不少。”
“啊這……好吧。”
這是在暗示我今天晚上故意輸點嗎?
克諾維在心中腹誹著離開了值班室,趕在食堂關門前吃了晚飯,連吃了三大碗飯才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酒足飯飽的克諾維,在公共臥室的最後一場牌局裡大殺四方,期間海裘斯過來偷閑的時候,還一直咳嗽暗示克諾維留手一點,但都被克諾維無視了。
在吃飯的時候克諾維就想明白了,自己被抬進來這件事也就是杜魯姆今天剛好不在,不然他早就知道了。
就算堵住了牌桌上這些人的嘴,
杜魯姆一回來也肯定能從其他人嘴裡知道,他知道了,就等於全教堂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自己還不如趁最後的機會多贏點錢,畢竟之後自己還得背上賠償78號封印物損壞的債務,天知道梅爾最後報給他的數字會有多誇張。
交班時間一到,在其他保安官唉聲歎氣中,贏了不少錢的克諾維美滋滋地整理收拾乾淨,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早上,因為疲勞而睡過頭的克諾維先是為沒辦法吃到煎餅而懊惱了一會。起床後沒有立刻回學校,反倒是回自己的辦公室,認真地把自己昨天的事情經歷寫成報告,然後打開小木門走進了梅爾辦公室。
“不是給你放了一天假嗎,還不回去休息?”
梅爾的頭埋在一堆文件後面,也不抬頭,直接問道。
“回去了也沒什麽事情乾,不如趁現在把報告寫了交給你,你也好早點結案。”
克諾維坐到梅爾對面,將手中的報告遞了過去。
“沒想到你還會這樣,真是讓人驚訝。”
梅爾接過克諾維的報告,開始翻閱起來。
“畢竟昨天拿了三倍工資,今天多乾半天活也不是不行。”
“誰說你昨天有三倍加班工資了?本來你今天是不能休息的,現在算是給你昨天的調休。既然是調休,自然不是加班了。”
聽到梅爾的話,克諾維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在這裡他還能看見如此萬惡的資本家嘴臉。
“那我今天不休息了,昨天的加班工資你還是得給我。”
“好了,和你開玩笑的。你就安心回去休息吧。”
錢的事情能用來隨便開玩笑嗎,更何況那可是我的血汗錢。
克諾維暗自吐槽著,然後又開口:“不過說真的,你沒有休息日的嗎,我看你就沒有休息過。”
“本來按照教會的規定,治安處還有兩位副治安官,和治安官進行休息輪調,保證治安處能正常運行。只是我上任以後就把那兩個飯桶給支走了,所以現在沒有什麽意外情況,我都是沒有休息的。”
“那你的工資是不是比規定的要高啊。”
克諾維可不覺得面前的梅爾會讓自己吃虧。
“沒有。只是原本一周兩天的休息日,我都是按加班來算三倍工資罷了。”
克諾維聽到這裡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然後有些憤憤地說:“你不是說自願加班是沒有加班費的嗎?”
梅爾抬眼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克諾維,淡淡地說道:“你以為是我不想休息嗎?如果我休息了,整個治安處就要癱瘓了,我不是自願加班,是被迫加班。”
還……還能這樣?
克諾維看著梅爾,不得不懷疑梅爾是故意調走那兩個副治安官,好讓自己能使勁薅教會的羊毛。
“怎麽?以為我是故意這麽做的?以為教會被我坑了?”
梅爾仿佛看穿了克諾維的心思, 嚇得克諾維立刻搖頭否認。
“你要知道,即使加上加班費,教堂也就等於每個月多付我一倍的薪水,可要比付兩個副治安官的薪水要少上不少。
梅爾合上克諾維的報告,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報告寫的不錯。林萊的事情我已經和各大教會都通知過了,下周一會有個結案會議,還是和上次一樣。只是這次你要有心理準備,畢竟你弄壞了78號,塞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塞奇那副刁蠻人的樣子,克諾維就感到有點頭大。
“好了,你也不用太過煩惱,教會會站在你身後的。”
克諾維無奈點頭,和梅爾又閑聊了幾句,就站起身來,走之前,指了指梅爾身後的牆。
“你後面牆上的畫歪了。”
梅爾表情一僵,然後默默站起身,將畫擺正。
怎麽感覺他怪怪的,我好心提醒他也不說聲謝謝。
克諾維有些奇怪地想著,離開了梅爾的辦公室,去食堂蹭了頓免費的午飯,就準備回學校,卻在教堂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杜魯姆,聽說你昨天請假了,今天這是來補班的?”
克諾維笑嘻嘻地從身後一把勾住杜魯姆,杜魯姆一個踉蹌,然後轉頭,卻把原本嬉皮笑臉的克諾維嚇了一跳。
一臉疲憊,兩個眼睛上帶有濃重黑眼圈的杜魯姆有氣無力地對著克諾維說。
“克諾維,你說我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