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要打嗎?

　“我的態度就是必須堅決反擊，狠狠反擊！”

　內政大臣米德爾頓左手手指勾起來用力敲著桌子以表示自己態度之強硬。

　“這一年多以來，從諾多到北望半島，從索倫到斯托爾，我們蒙受了太多的失敗、太多的羞辱和太多的損失。我們必須用血與火來證明我們的實力，來挽回我們的損失！”

　“哼，”財政大臣約德爾瞥了他一眼，“看來你完全沒有聽進去這份報告到底在講什麽，也壓根不明白我們為什麽會失敗。怒火蒙蔽了你的理智，你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想不顧一切把所有身家都押上去，然後把我們所有人都拖進深淵！”

　“你說了這麽多，”米德爾頓怒氣衝衝，“無非就是想掩蓋你懦弱的內心而已！我們這一連串的損失你看不見嗎?在羅斯灣損失的第五艦隊，在北望半島損失的士兵和軍費，還有這最近損失的一支商船船隊，哪一個不是價值幾十上百萬金磅！”

　說到這裡，米德爾頓又譏諷道:“要我看你是覺得這艦隊不是自己出錢組建的，北望半島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這支船隊更不是自己的財產，所以你才如此冷漠！”

　“是的，這不是我的錢，也不是特雷萊斯勳爵的錢，”

　約德爾見他上升為人身攻擊，臉氣得脹紅，直接反唇相譏。特雷萊斯勳爵是木材大亨，也是約德爾的合作者，正是在他的幫助下約德爾從禦前宮務總管升任為財政大臣，不過約德爾對此毫不避諱。

　“而正是因為你在這裡面投入了大筆的錢，甚至達到了你身家的一半之多，所以你就想公器私用，借助國家的力量給自己挽回損失，你這點心思能瞞得過桌上的哪一個?”

　約德爾差點就指著米德爾頓鼻子說了。

　“第五艦隊30%的資金都是你捐贈的;北望半島也是你向國王做出交換，故而讚助了聯軍的軍費，條件是要拿到新濱海港40%的股份;就連剛剛損失的這支船隊，也是xx向你租借的！這些事在座各位即便不知詳情，也知道大概！

　“公器私用就公器私用，還偏偏要升級到國家榮譽的層次，拿這一點來壓人，哼，你不覺得你這種人才是恥辱嗎?米德爾頓大亨，您的造船廠最近損失了不少客戶吧，所以脾氣才變得這麽暴躁，我知道查曼和斯托爾幾個大客戶都跑去諾多買魔能貨船了，你那些木船剛剛出廠就要被淘汰，眼見就要血本無歸，也不知你那點家底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約德爾曝了一大堆黑料，在座幾名不知詳情的大臣聽後不由得竊竊私語，就連看米德爾頓的眼神都變了，其余大臣卻是見怪不怪，顯然他們早就知道了，只不過沒有戳破他而已。

　被戳到痛點的米德爾頓氣得就要跳腳了，直接出言辱罵:“你那主子特雷萊斯勳爵，恐怕日子也不好過！要我看還是趕緊變賣資產轉投薩皮爾算了，看他會不會收留你！”

　薩皮爾是希爾冶金大亨，近日拿到了大量鋼錠訂單，而特雷萊斯則生意慘淡，兩人素來有些不對付。

　“呸，我是去是留哪輪得到你來考慮?！我……”

　“好了！”首座哈德遜重重拍了下桌子，語氣之重直接將兩人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下去。

　“我們這裡是內閣會議，內閣會議！是國家最高會議，不是那勞什子議會——那裡人每天都吵得歡實，

你們如果要吵我就簽署法令讓你們到那吵去，那裡有吵不完的架！可以讓你們吵不動為止！” 哈德遜強行壓下怒氣:“你們這點陳年醜事就不要拿到這裡丟人現眼了。”

　“那我的損失就不用考慮了嗎?這難道不也是國家的損失嗎?”米德爾頓不服氣。

　“我們這不就在討論嘛，”海軍大臣霍華德連忙出來勸解，“正是要找到一種辦法遏止我們一連串的失利，挽回我們的損失，這是所有人都希望見到的。”

　“正是正是，”其余幾位大臣也連忙出來勸架，以免鬧得不可收拾。

　“要我說，”殖民大臣羅伊爵士開口打破僵局，“可以考慮發動戰爭打擊北盟，考慮一舉擊垮對方。只要贏了收益自然不用說，比如北望半島，香瓜島，諾多。霍華德上將，您說呢?”

　“從戰前準備來看，”海軍大臣霍華德說道，“我們經過快一年的備戰，各類物資齊全，士兵訓練有素。海軍方面，除卻剩下的四支艦隊外，我們擴充的第7、8以及第10、11這四支艦隊也至少進行了兩個月以上的訓練。海軍陸戰隊，也已經擴充到了五萬人。五處殖民地軍隊、民兵，再加上本土守軍攏共有八十余萬，而且大都歷經了與第二白沙的戰爭。

　“總體來講，我和陸軍大臣經過評估，可以維持七個月到一年的戰爭需求。”

　“戰爭期間有必要推行戰時經濟，”貿易大臣卡門說道，“在這些方面，我們有過較充足的經驗，捱過兩年的戰爭沒有問題。”

　哈德遜眉頭緊鎖，正要說些什麽，突然此前為結成南約而在各國出訪的大使、如今的外交大臣，貝爾，打斷了他們。

　“沒有用，你們說的這些條件不會有決定性作用，”貝爾臉色難看，“我的預測是，一旦開戰我們不僅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可能要輸。”

　此言一出，幾位大臣紛紛面露詫異，內政大臣米德爾頓直接開口指責:“你難道也像約德爾一樣退縮嗎?”

　“大家稍安勿躁，”哈德遜按下眾人話頭，然後看向貝爾:“你具體說說為什麽我們會輸?”

　“這一年以來的種種跡象表明，我們雖然沒有衰退，但卻已經相對落後了。時代變得很快，因而其他國家也發展得很快，他們在某些地方已經超過了我們，這一點毋庸置疑。”貝爾回想起自己在出訪查曼和巴頓時所看到的一幕幕，忍不住歎了口氣。

　接著貝爾舉出了幾個論據:“首先北盟有幾個點明顯超過了我們。遠得不說，就說襲擊船隊的三艘海盜船，我們想出了什麽應對方法嗎?然後……”

　“可那只是三艘而已，”海軍大臣霍華德打斷道，“我們預計這種新式戰艦的建造成本應該很高，否則北盟肯定早就要跳出來耀武揚威了?而我們改裝了不少戰艦，尤其是加裝了魔能動力的那一批，即便一對一打不過，群毆總是可以的。”

　“霍華德，你在海軍中歷練多年，應該明白把敵人的戰力建立在脆弱的假設上面會有多麽危險，”哈德遜開口道，語氣雖淡，霍華德卻也只能低頭認錯——海軍中許多將領都是哈德遜的學生，他霍華德也是。

　“我再說一個近的，”貝爾拿出一張諾多的宣傳報紙，上面偌大的字體驕傲地寫著120km\/h， 這輛跑車的速度可以達到120km\/h。

　“120km\/h，什麽概念，比我們最快的軍用馬車也要快上三倍。假使說用這輛車來拉魔能炮，那他們的炮兵機動速度將達到我們的三倍以上——畢竟機器都不會疲憊。”xx舉起報紙給眾人看了一眼，“當然，我不是軍事專家，不能正確評估魔能車給軍事領域帶來的變革。如果這個消息交給陸軍，那他們肯定能感受到這會有多大的威懾力。”

　陸軍大臣阿卜拉爵士——原陸軍大臣阿爾特公爵在政治鬥爭中不得不卸任——拿過報紙看了看，皺眉道:“魔能動力我們也有，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但確實……確實沒有達到他們那麽高的速度。但是我猜測，他們可能是在另一些方面付出代價後才實現的。說實在話，我不太相信諾多人的技術能超越我們，最多是與我們齊頭並進。”

　“齊頭並進就意味著我們的技術優勢不複存在。”財政大臣約德爾皺著眉頭，“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再者海軍大臣剛剛所說的士兵訓練有素，在我看來這也並沒有拉開優勢——羅斯人差不多每兩三年就打一次仗，諾多人去年戰事結束時有大幾十萬軍隊，他們只是裁軍了，又不是被殲滅了。此外奧蘭、索倫甚至是多瑙都有規模不小的軍隊。總之我認為哪怕是經過了一年的備戰也沒有太大把握擊敗北盟。”

　這下，六名大臣中四名認為能打，兩名大臣卻不同意。是戰還是不戰，還得要看哈德遜的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