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體育不是打架嗎?”
在哈楊府邸內,西莉亞正要掰一掰關節,齊默因大使一眼瞪過來,隻得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誠誠懇懇聽哈楊介紹的樣子。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哈楊差點被她給嗆到,一旁的齊默因則開口勸道:“公爵大人,西莉亞不穩重,喜歡玩鬧,開拓新興行業的重任她可能擔當不起。”
“體育不是一個什麽新興行業,”哈楊笑著擺了擺手,“我們的自行車賽,希爾的賽馬,查曼的射箭,乃至你們那邊的滑雪,都可以算作體育裡面的項目。”
“可是……我們奧蘭的滑雪和希爾的賽馬無法相提並論,”齊默因說道。
“我知道,”哈楊點點頭,“希爾的賽馬每年大大小小有幾十場賽事,單是職業賽手就有上千人,一場賽事觀眾最多能達到近十萬,去年交易額估計快有兩億金磅了,是當下最賺錢的賽事。
“而我們今年的第二屆環大陸自行車賽雖然單場賽事的觀眾已經達到了三萬余人,但相比之下差距依然是很大的。
“體育行業如果能發展起來,能達到像希爾賽馬那樣的程度,那帶來的經濟效益相當可觀。”
但說到這裡哈楊話頭一轉:“不過,我也並不是要讓她去承擔什麽開拓責任,像一名官員或者商人那樣四處奔波。這類工作並不適合她。當然您也看到了,她也並不非常適合理工行業。”
齊默因轉頭看了眼西莉亞,後者則吐了吐舌頭——她自己感覺還是挺適合的,當然她說的是練手對象而不是學習。
這家夥,齊默因暗歎了口氣,如果能把打架的勁用到學習上,說不定這會兒公爵已經在邀請她加入某一家研究所了。
“那公爵的意思是?”齊默因深吸了口氣,試探著問道。
“我需要一位體育行業的精神領袖,一位體育行業的代言人,”哈楊看向西莉亞,有這麽好的身體素質只要稍加挖掘,就可能是一位足球巨星、一位籃球之神、一位拳王……
這樣的人才,用來激起民眾對體育事業的愛好最合適不過了。
“呃……您能否具體說說?”齊默因有些不明白。
“我需要像她這樣的人才去打出一場又一場的精彩比賽,比如說這些——”哈楊笑著凝聚出一對冰羽毛球拍、一對冰乒乓球拍、一個冰足球……
哈楊與齊默因大使的商談持續了一個上午,齊默因老成慎重,表示得向西莉亞父母說明情況才能下決定,哈楊自然同意。至於西莉亞,早已經心花怒放,壓根就不用哈楊動嘴皮子她自己就纏上來了。
等處理完這些事情,哈楊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又有人敲響了門。
“進來。”
剛剛伸了個懶腰、癱坐在椅子上的哈楊抬起頭,見安全局長安娜三兩步走到跟前。
“安娜,”哈楊挑了挑眉,“發生什麽事了?”
安娜作為安全局局長,國內國外情報工作都要一把抓,肩上任務很重,而且大都是些分析匯總的工作,所以平日裡一般見不到她。
但當安娜出現的時候,往往都是因為一些相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哈楊當面匯報。所以在安娜出現的那一刻,哈楊就知道好不容易等到的閑暇時光就要從指縫裡溜走了。
“大人,不必老是用這種目光看著我,”安娜無奈地歎氣道,“雖然我帶來的大部分都是不太好的消息,
但這次不一樣。” “具體說說?”哈楊輕抿一口水,然後斜瞄了眼安娜,“最好是好消息,不然要是我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的好心情被你攪黃了,小心我扣你假日。”
“嘁,小心眼兒,”安娜翻了下白眼,她本想矜持一點,但卻按捺不住心裡頭那一點點八卦情緒,於是忍不住湊到哈楊書桌跟前,一邊壓著聲音還一邊眨巴著眼睛:
“您以前,我是說您以前是不是做過那種,那種對不起別人的事情?”
“哪種對不起別人的事?”哈楊一臉問號。
“就是那種……那種……”安娜咬著下嘴唇,臉上浮現兩坨暈紅,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憋了好一會才憋出一句“您懂的”。
這妮子就是憋不出什麽好話出來,哈楊一頭黑線,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走,別打擾自己。
“別別,有客人要來呢,”安娜輕咬貝齒白了哈楊一眼,然後扭過頭朝門口招呼了一聲,“進來吧,伊薇女士。”
話音剛落,一女子便緩步走進書房。哈楊從辦公桌背後看去,只見一身材高挑,能與自己齊平的窈窕女子正朝著自己走來。
這女子身著幾乎垂至腳踝的乳白色連衣裙,自然垂落的純絲質布料紋理細密精致,仔細看去還能發現用不同層次的走針編出讓人驚豔的些微立體感,與哈楊前世所見過最好的針織品相比起來也是毫不遜色。
整套連衣裙像是定製而成,將整個人的身材曲線近乎完美地勾勒了出來——線條自粉頸往下,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翹起恰到好處的弧度,而後迅速收緊,貼合著膄潤的腰身再往下,裹住挺翹而無一絲余贅的雙臀,以及渾圓結實的大腿。胸前的深V領在肩上絲巾的半遮半蓋下隨著步伐時隱時現,瞬間閃過的一抹雪潤與露出來的一對雪酥酥的藕臂幾乎無異。
而往上,一頭金黃色卷發往後自然垂落,或披散於肩前或流淌在後背,渾然天成的俏臉上,鼻梁高挺,比起本土女子輪廓更為幽邃而立體,睫毛之下深藍色的一對明眸撲閃著,巧致的下顎微微抬起,高傲中透著點狡黠,俏麗背後藏著點冷漠。
這是一名高精靈,不管是外貌還是神態,簡直和原主很早以前打過交道的那些人一模一樣,所以哈楊第一時間下了判斷,然後他看向安娜,而她也不動聲色地朝自己點了點頭。
至於漂亮與否,哈楊卻是不在意,高精靈有一種能控制自己所生子女相貌的天賦能力,據說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很多高精靈父母都在像同一個審美標準靠攏, 以至於現如今這些高精靈幾乎每一個都是這樣的相貌,看多了只會審美疲勞。
伊薇在離哈楊五步的距離上站定,而後雙手交叉撫胸朝哈楊輕輕鞠身:“伊薇·加爾德·阿拉肯·亞當斯向您致敬,諾多陛下。”
“哈楊·諾多向您致敬,亞當斯公主殿下。”
哈楊單手撫胸回禮,這是高精靈王國男性回禮的禮儀,在接待一位從高精靈王國來的客人時,最好是對方做什麽然後自己也跟著做什麽,不然可能會莫名其妙招惹到他,因為高精靈王國對禮儀非常看重,甚至可能會因此而跟你拚命,而原因可能單純只是因為你的手離肩胛骨沒有隔開半公分的位置。
至於為什麽哈楊斷定眼前這人是高精靈王國皇室的人,根據他們的姓氏一眼便知——亞當斯表示純血精靈,阿拉肯表示這人是某一任叫阿拉肯的國王的後代,加爾德表示她的父親,也可能是她的母親,叫加爾德。
當然這只是對高精靈姓氏的最快的一種理解,實際上其內涵非常複雜,複雜到能寫一本五公分厚的書。就比如對方念自己名字“伊薇”的音調是揚起來還是平調亦或者使用另一種拚讀方式都代表著不同的含義,而這些含義在不同場景下其意思又有微妙到只有最精通語言的本地人才能說明白的區別。
如果不是哈楊少年時曾被老公爵摁著強行讀完了一本這樣的書,那他肯定會像其他國家元首那樣只能用一些最簡單最不會被人誤解的表達方式來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