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楊事務繁多，西莉亞這種事情是個小插曲而已。在開學典禮結束後，西莉亞難免不被齊默因斥一頓，然後給她申請了魔導系符文邏輯專業——這可是相當晦澀的專業，本身都還在快速發展當中。

　這對西莉亞這種人來說那可是比挨訓還難受——畢竟挨訓只是一兩天，而這可是一兩年。

　不過既然齊默因向她父親保證兩年後還給一個洗心革面的西莉亞，那看來這番罪她只能受著了。

　哈楊這邊，參加完諾多理工學院的開學典禮後，除了每隔兩個月都要與外出打錢定期返航的安妮艦隊溝通外，還要到全國各地視察下其他的學校，收集各方反饋。

　公立由各個地方政府接管，由於有政府法規約束，問題相對少些。但是私立學校，由於絕大部分投資商缺乏在教育領域的投資經驗，以至於亂象連連。

　哈楊指導了一批，批評了一批，又撤掉了一批，其中也少不了一些被送進監獄的——哈楊早就明確告知營利性和非營利性的區別，並在政策向非營利性傾斜，卻偏偏有人要打著非營利的名號去賺錢，以至於他不得不緊急通過一些法令，組建數支督察隊全國巡查，並讓家長和學生拿到更多權利以對那些利欲熏心的商人形成製衡。

　哈楊心裡的理想局面是私立應該百花齊放、優勝劣汰，在競爭中打出口碑來，而他自己的責任在於設立公平的競爭規則，將那些充當老鼠屎來擾亂教育市場的渣滓清出場去。不然要是以後家長們談私立而色變，那哈楊這次投入了好幾千萬，調集了數萬人力，傾盡全力的教育改革最終只能以流產而告終。

　哈楊調撥的幾千萬金花幣只是個敲門磚，是政府投入到第一年的啟動資金，並沒有算國內國外數十位投資商慷慨解囊的兩千余萬金花幣。

　而且在可以預見的未來，預計每年政府都要補貼上千萬乃至更多進去，每年工商界得捐贈個百萬千萬，才能打造出一個世界頂級的教育體系。

　這些補貼對政府和工商界來說是付出，換來的是將全世界最好的人才吸引過來參與最前沿的研究，做出最優秀的成果，營造最具活力的學術氛圍。這是肉眼一時難以發現但卻實實在在的收獲。

　學校想要有發展前景就不能去賺什麽錢，想要賺錢就不會有什麽長久的前景。教育是一個天生就需要持續長期投入的領域。

　雖然錢多不一定能做好，但要想做好一定要大把大把地投錢。這也是為什麽其他有心跟進的國家基本都還在觀望。

　然而哪怕哈楊明知自己是在給他們探路，也要硬著頭皮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因為針對工業時代的教育是一片藍海，第一個殺進藍海風險最大，但收益也最大。

　如果說按照人力資源來給各國排名，那諾多要站在塔尖上，要對其他國家掐尖，掐掉他們的頂級人才，隻留下些湯湯水水給他們喝。

　塔尖只有一個，頂級人才也只有那麽一點，自己拿走了那別人就沒有了，反過來說別人拿走了那自己就沒有了，只能有一個人享用，而且被別人形成規模效應後再想追趕付出數倍代價都不一定能成功。

　其他國家不太明白這個道理，而當他們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

　當然對於哈楊來講有意義的是各類人才，這些人才將自己的才智交給社會來換取聲譽、財富和地位，社會運用他們的才智使自身更加高效，使自身向更高級別的社會躍進。這是一個公平的交易。

　但是這第一次來留學的一眾學生中，盡管裡面八成都是有軍方、皇室或者政府背景的人，但他們的表現卻與他們的地位並不匹配。

　比如這周一有人上報稱羅斯某海外總督之子攜金條公開賄賂老師，希望“提前拿到一些上課資料”。

　周三查曼某子爵被一研究員舉報稱該子爵私下邀請他吃飯並許以美色，希望對方“能順路帶他去研究所參觀參觀”。

　周末晚上一黑衣男子試圖偷偷進入西爾蒙一家高保密級別的機床工廠，被早已蹲守在那裡的安全局反情報專家當場抓獲，但那人拒不承認有任何幕後主使。

　這些事情讓哈楊煩不勝煩，以至於他專門出台一項法令，將那些涉嫌進行竊密活動的留學生有一個算一個，他們的許可證全部降級，有些人留學年限從兩年被減為一年，有些人不再被允許進入涉密場所，一些嚴重的則被哈楊驅逐出境。

　當然此舉引起了各國抗議，但哈楊充耳不聞，這些人不是來交流的，而是來剽竊的。

　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些特殊人群讓哈楊頗感頭疼。

　就比如那位西莉亞，入學才一個月名氣就傳遍了整個諾多理工學院，人送外號“小魔女”，送到哈楊桌上的小報告快有兩本書厚了。

　無他，就是打架。先是在班裡打，新生班裡不管是哪個刺頭都跟她打過，然後無一例外都被揍得鼻青臉腫，而且很羞辱人的是她明明還有余力就是不使，只是打歪別人鼻子、打掉別人門牙，直到把人家弄得鼻血直流眼眶腫脹，在同學面前出盡洋相，喊她一聲大姐大為止。

　在班裡出名了並沒有讓西莉亞滿足，她開始在整個年紀挨個挑戰每一個班，挨個將每個班能打的挑落馬下。後來更是口出狂言，要來一次車輪戰，一人一口氣連挑六個班級。這頓時讓整個年紀都炸毛了，學院院長更是親自督戰，那一戰從清晨打到傍晚，越到最後賭西莉亞輸的人就越多，然而西莉亞卻硬生生挺到了最後。

　哈楊為這事數落過院長，但西莉亞已經一舉成名，一些高年級乃至是軍方人士都私下裡接觸過她，並對她的“技藝”表示後生可畏。

　後來有好事者曝出西莉亞在奧蘭時幾乎每個同齡貴族都被她欺負過，為此斯蒂因夫婦頭疼不已，卻又愛莫能助，以至於後來乾脆沒什麽人願意和她玩了，隻得每天和一群小孩廝混在一起。

　直到有更多人爆料，人們才知道西莉亞是數百年不遇的能兼修法師系法術以及騎士系法術的近戰天才，目前已經是中階法師、中階騎士。這兩項相加起來可不是一加一那麽簡單，再加上她體術方面，更是傳承有斯蒂因的絕活，綜合起來在近戰方面幾乎只有那些老傳奇階法師而且最好是像哈楊那樣具備控制能力的傳奇法師才能壓製住她。

　在數百年前，近戰還能在戰爭中發揮功效的時候，就曾有一名女子同樣兼修法師系法術和騎士系法術，而且恐怖的是這兩方面的造詣都達到了傳奇階，以致於近戰中除非多人聯手否則沒有任何人能壓製住她，曾留下過千軍萬馬中取敵首級的傳說。

　後世人稱其為“魔女”，而這位西莉亞，則人送外號“小魔女”。

　當然，在如今時代已經大變，個體之間的差距雖仍然存在，但沒有了那種碾壓優勢，而且這種人過於稀少，在體系化的戰爭中很難發揮出決定性影響。

　在哈楊眼裡，當看到這個新冒出的最大號刺頭時，心裡頭的第一個想法也並不是讓她去軍隊，而是，既然這麽能蹦這麽能跳，為什麽不讓她去體育領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