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嗎。’雖然得到了夢寐以求的答案,但自己依舊冰著臉,也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只是好奇的用手指點了點短劍狀魔道具的劍刃。
‘我告訴你呀。’見到自己產生了興趣,勇者立刻驕傲的挺起胸脯,用著得意洋洋的語氣說道:
‘這把‘時空之刻’,可以讓我在關鍵的時空點留下刻痕,然後再在任意時刻回到那個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你曾和我提過的rpg遊戲中‘存檔’與‘讀檔’的能力吧。’
‘哎,好不容易能在暗魔法師面前炫耀的…’
看著失落的勇者,自己的心情不知不覺的變得有些愉快,但外表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
‘至今也學不會治療術的空腦殼這輩子都別想在偉大的暗魔法師大人面前抬起頭。’
‘可惡!明明你也不會治療術的!’
‘我是暗魔法師。’
‘可惡,我一定會讓你這家夥認輸的…對了,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你私藏的那本‘唐詩三百首’我已經看過了。’
‘該死啊!對了,你一定不知道黑火藥…’
‘由**、硫黃和木炭組成的混合物,你那本一眼也沒看過就丟掉的科學課本在我這裡。’
‘你才是穿越者吧!你才是穿越者吧!’
勇者鬧騰了一陣後,似乎也沒了力氣,有氣無力的倒在毛茸茸的草地上後,勇者突然又睜開眼睛,有些嚴肅的說道:
‘其實‘時空之刻’的能力與‘存讀檔’還是有差別的,準確一點兒的說,‘時空之刻’的能力是‘自動存檔’與‘讀檔’。’
‘而且‘時空之刻’還有著非常嚴重的缺陷,每次‘讀檔’,都會自動讀取更為之前的‘存檔’。’勇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渺,‘其實,我已經被魔王殺死—大約幾百次了吧。’
‘是嗎。’自己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把心思放在了書本之中,既然已經知道了勇者秘密,那麽打敗他也只是隨自己的心情了,封鎖時間流動的咒語已經瞬間在腦海中出現了好幾條。
‘不過,我不準備使用它了!’勇者突然笑的異常燦爛的說道。
不等自己說話,勇者又自言自語的說道:
‘上次使用它的時候,我已經回到了剛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段了,如果下次再使用的話,大概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吧。’
‘不過那時候,難不準我不會來到這裡了呢。’
‘黑魔法師。’突然之間,自己手中多了樣東西。
‘這東西我就交給你了。’
‘遇到危險之後就毫不猶豫的使用它吧!’
‘千萬不要死啊!’
‘暗魔法師大人。’
‘…’
那是自己在勇者小隊的最後一天,畢竟,既然知道了勇者為什麽不會被殺死的秘密,那也就沒有留在那裡的理由的吧,畢竟自己是個…魔王呢。
回憶戛然而止,大魔王隨意的把懷表扔在了女仆的身上,轉身坐到了位於房間中央的王座上,冰冷的話語像一陣寒風吹過。
“告訴我你的名字。”大魔王看著用臂膀遮住自己胸脯站起來的女仆,絲毫沒有在意對方眼中那想要殺死自己的光芒。
“…”一陣令人尷尬的沉默過後,大魔王不耐煩的把自己的手指放在懷中小女孩光潔的背脊上,然後輕輕滑到脆弱的脖頸處,之後停在了那裡。
“…十六夜咲夜。”
“是嗎。”大魔王突然有些懷念自己過去的口頭禪。
“那麽,成為我的東西吧!”大魔王忽然郎聲說道。
“我拒絕!”名為咲夜的少女盯著大魔王的眼睛,絲毫沒有遲疑的說道。
“hahaha—hahahahahaha!”大魔王張狂的大笑起來,“看來你並沒有明白你的立場呢。”
就在這時,銀發女仆的眼中突然閃過危險、真正屬於殺人鬼的光,之後絲毫不顧身體被大魔王看光,雙手握著不知之前藏於何處的小刀,直直的向著大魔王刺來。
鐺!
“大—大小姐!”女仆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用紅色的槍擋住自己攻擊的幼女,手中的小刀不自覺的掉在了地上,在紅地毯沒有覆蓋的大理石地板上彈了幾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不明白嗎?”大魔王看著女仆耳側扎著的小辮子,不知為何有種想要把它抓到手中玩弄的想法。
“這個自不量力的小家夥想要掌控魔王之劍,卻反而被魔王之劍奪取了靈魂。”
“這家夥已經完全成為我的奴隸了!”
聽了大魔王的話,女仆的楞在原地, 半晌才拚命的搖了搖腦袋,然後想要伸手去把自己的大小姐擁進懷裡。
點在女仆喉尖的猩紅色長槍打碎了女仆的幻想,看著眼前眼前大小姐失去焦距的紅色眼眸,眼淚不知何時從十六夜咲夜的眼眶滑落。
‘如果沒有把這家夥錯認為普通人類…’
‘如果當時阻止大小姐使用魔王之劍…’
‘如果…自己還能更強…’
十六夜咲夜感覺四肢失去了力氣,只能勉強用雙手撐著,半跪在地上,任由大顆大顆的淚珠落下,或被地毯吸收,或四濺為碎片。
十六夜咲夜隻覺得對這樣的自己無比怨恨。
“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把這裡改為‘魔王城三號’呢。”看著坐在大小姐專屬座位上的那個金發的怪物正在自言自語說著什麽。
“先要把這些紅地毯、紅牆紙、紅天花板統統換成黑色。”
“座位也要換成更大型號的。”
“對了,咲夜,先去把空調打開,為了省電,我可好久沒有感受過人造氣流的感覺了!”聽著以往只有大小姐會說出口的親昵稱呼。
“是,謹遵您的命令。”咲夜默默的從地上撿起衣物的碎片,勉強遮住自己的身體,默默的站起來,完全不顧被身後的男人看光的事實,就那麽默默的抬起頭,像個瀟灑完美的女仆那樣,面無表情的向著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