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看著藍白女仆收下鱗片後變得嚴肅起來的神情,大魔王悄無聲息的貼著牆紙與地磚之間的名貴木料裝飾間的縫隙穿行著。
“大小姐,一定要平安無事啊…”等待妖精女仆全被打發走了之後,藍白女仆像是失去了力量般,軟軟的靠在了身後的門上。
“不對!我這是在想什麽,有帕秋莉大人在,大小姐一定會…”女仆後面的話大魔王已經聽不清了,因為趁著這樣完美的機會,蜘蛛形態的大魔王想也不想順著門縫,鑽進了那散發著幾乎肉眼可見的魔王之力的房間。
‘這是…’一進入房間,大魔王就被眼前斜躺在王座上的幼小身影—準確的說是在那身影之上的物體所吸引。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大魔王在心底瘋狂的大叫著,‘絕對不會錯的!’
‘那就是魔王之劍!’
大魔王激動著恢復了原型,踏過紅色的地毯,一步步、一步步的向前,走到那個似乎陷入了沉睡的,長著翅膀的小家夥面前。
大魔王伸出手,從那略帶點兒嬰兒肥的小下巴,到鮮豔過頭的薄嘴唇,以及那不堪一握的秀鼻,越過緊閉著的長睫毛,穿過蓬松的短發,最後,大手停留在了突兀的出現在幼女頭頂的黑色劍柄上。
“你要對大小姐做什麽!”伴隨著冰冷話語飛過來的是一抹鋒銳的光芒。
“一言不發的就攻過來,就不怕傷到這小家夥嗎,女仆?”就像背後生了眼睛般,大魔王捧起眼前幼女的腿彎與臂膀,輕巧的轉身並躲過攻擊,並炫耀似得將小家夥抱起,向著女仆的方向高高舉起。
“你這家夥!”女仆本來像隻狼般撲過來的身形硬生生的停住,一雙潔白的牙齒好像要咬碎一樣,從眼睛裡滲出了攝人的光芒。
忽然之間,女仆像是想到了什麽,之後,一點銀色的光芒從她的身上逐漸向著周圍擴散,仿佛籠罩了整個世界般。
完成了這一切後,女仆從容的握著從大腿根部的皮帶上取出的小刀,冷靜的走到了仿佛被石化了大魔王面前,湊到大魔王耳邊,眸子露著冷清的光,輕聲說道:
“死吧。”
說著,女仆手中的小刀抵在大魔王胸口,一點一點的向裡送去。
但小刀剛剛插進了一點兒,就好像陷入了泥潭一樣,再也推動不進一分,女仆不禁有些好奇的低頭看去—
突然之間!女仆隻覺得自己突然呼吸一窒,緊接著,連四肢都使不上力氣,在那之後,女仆才發現自己的脖頸被一隻鐵鉗一樣大手死死箍住。
‘時間靜止…竟然失效了…’女仆勉強睜開眼睛,無意中從紅魔館少的可憐的窗戶發現,外面不知何時已經黑漆漆的了。
“告訴我!你把‘時空之刻’藏在哪裡!”還未等女仆仔細思考原因,大魔王那有些瘋狂的聲音就像炸雷般在耳邊響起。
眯起眼睛,女仆看著眼前暴怒無比,像是換了個模樣的大魔王,冷哼一聲。
已經因為缺氧而快要停止工作的大腦,勉強指揮聲帶說道:
“無可奉告。”
忽然間,女仆隻覺得自己的脖頸間突然一陣輕松,還未等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氣,女仆就只聽見一聲布匹撕破的聲音,在那之後,就是皮膚突然暴露在冷秋空氣中而來的刺痛。
‘沒有麽…’大魔王冰涼的目光掠過女仆如同玉藕般的臂膀。
呲—
‘沒有麽…’大魔王不含絲毫感情的目光掠過女仆小巧的鎖骨。
呲—
‘沒有麽…’大魔王越發寒冷的目光掠過女仆圓潤的胸脯。
呲—
‘沒有麽…’大魔王已經變得危險的危險的目光掠過女仆寶石般精致的肚兒臍。
呲—
‘…’大魔王用手指勾起一個散發著詭異魔力的懷表,隨手把手上的女仆裙擺的碎片連帶著已經如同初生的小羔羊般的女仆一起扔在鮮紅的地毯上,構成了一副異常瑰麗的畫面。
但大魔王卻顧不上欣賞,只是直直的盯著在自己面前依靠著表鏈慢悠悠搖擺的月色懷表,思緒也像這懷表一樣,慢悠悠蕩到了悠遠的光之大陸。
‘暗魔法師,這個就是我最大的秘密。’
眼前的勇者正炫耀著手中的短劍樣的魔道具。
‘是嗎?’偽裝成暗魔法師的自己為了避免暴露身份,並不怎麽愛說話,於是只是拉了拉兜帽,低下頭,往著身後的大樹又靠了靠,隨即就安靜的透過從樹葉縫隙間透過的斑斕光影, 看著膝蓋上放著的厚厚的魔法書。
‘這東西可是超厲害的!’看著自己似乎不敢興趣,勇者有些急躁的抓了抓頭髮。
‘哦。’自己只是隨口應了一聲,就馬上又把精力投入到魔法書上,不得不說,人類的魔法比起自己的權能,還是有他的獨到之處的。
‘真是的,老是這樣冰著臉,不知道三無男已經很久不流行了嘛…喂!我說,難道你就一點兒也不好奇我是怎麽獨自從魔王手中逃脫無數次的嗎?’
‘是嗎?’自己終於來了點兒興趣,把心思從書本中收回,冷淡的說道,‘給你半分鍾的時間解釋,之後為了補償浪費我讀書時間的罪過,還要跪下來說‘暗魔法師大人對不起,我這頭愚蠢的空腦殼給您添麻煩了。’三…三十遍。’
‘為什麽會在那麽微妙的地方猶豫!’
‘三。’
‘不對,這樣我不就承認自己是個笨蛋了嗎!’
‘二,你還有一秒種的時間。’自己舉起了左手,釋放毒霧的權能正在其中匯聚。
‘不是說好的半分鍾嗎!為什麽變成了三秒鍾!’
‘一。勇者,你還有什麽遺言沒有?’
‘異世空的爸爸媽媽,請原諒不孝的…為什麽我要說這種東西啊!’勇者鼓起了臉頰,氣鼓鼓的說道:
‘這東西可以穿越時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