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長吸了一口氣,大魔王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魔理沙的事情。
取過菜刀,從冰箱裡拿出儲藏的食材,大魔王開始製作自己一人的晚餐。
機械的把面前的食材變成粗細不一的方塊,在這樣重複的動作中,魔理沙的笑臉在不經意間又溜進大魔王的心間。
又重重的吸了一口氣,大魔王在心中默默對自己說道。
‘記住,大魔王。’
‘你沒有錯。’
‘你不可能犯錯。’
‘你始終站在正確的道路上。’
‘你永遠永遠永遠永遠永遠都是…’
“這怎麽可能啊!”
用力的把手中的菜刀插在案板上,這樣粗暴的行動讓大魔王緊繃的神經稍微輕松了一點。
揉了揉鼓脹的太陽穴,大魔王把菜刀放到一邊,把那些不規則的食材塊胡亂的丟進鍋子裡。
耐心在鍋子邊等待著,大魔王注視著藍幽幽的火苗,思緒又不覺間飄到了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一直到沸騰的湯汁湧出鍋蓋,把鍋子下面的火焰澆滅時,大魔王才堪堪反應過來。
手忙腳亂的把火關掉,大魔王用湯杓舀了一點自己做出的黑糊糊湯汁。
湯汁剛剛接觸到味蕾,各種奇怪的味道一瞬間混合成了一種大魔王說不出來的惡心感。
“糖呢?魔理沙,你又把糖放…”
本能的抱怨著,過了一會兒,大魔王才記起現在家裡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閉上嘴巴,大魔王默默的在廚房的櫃子裡翻找著,但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自家的糖罐。
“大概魔理沙又拿去煉製什麽奇怪的藥劑了吧…”
苦笑著小聲說道,大魔王轉身向著魔理沙的房間走去。
“我進來了!”
習慣性的在門上敲了敲後,大魔王才走了進去。
小心的繞過散落在地上的書籍,並順手把一些帕秋莉特別交待要還給她的魔導書收拾到門邊。
看著魔理沙還是一如往常亂糟糟的床鋪,大魔王長歎了口氣,但還是上前把胡亂的堆在床尾的被褥給疊好。
反身走出屋子,大魔王從屋外取過一隻木盆後,才又折返回來。
把魔理沙隨便扔在地板上的衣服收進木盆中,順帶著把有些奇怪顏色汙漬的床單也塞了進去。
就當大魔王想要把魔理沙的枕套也塞進去時,卻意外的在枕頭下面發現了一本看起來被經常翻閱的書本。
“菜譜?魔理沙居然會看這種東西,還真是稀奇呢…”
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動作,大魔王繞有興趣的翻開的書本的封面,入目的是一行娟秀的炭筆字。
“又在借來的書上亂塗亂畫,真是不聽勸呢…”
用手指在炭筆字上輕輕滑動著,看著這與魔理沙的外表截然相反的字體,大魔王這時才記起魔理沙怎麽說也是位大家小姐。
‘除了有些邋遢外,那家夥在平時意外的是位知守禮節的好妻子呢…’
嘴角不知不覺間掛上了微笑,又被大魔王強行撇下去。
繼續翻動著書頁,大魔王輕輕的念著魔理沙在上面的空白處記下的筆記。
“從今天開始要好好學習早餐的做法!不能讓那個家夥再抱怨了!”
“果然早餐比想象中還要難做呢,今天也用牛奶加雞蛋糊弄過去吧。”
嗤笑了一身,大魔王向後面翻了幾頁,繼續念著。
“這個也比想象中難做呢…還是老樣子吧…”
想起了那些從沒變過花樣的早餐,大魔王有些厭煩的又向後翻了幾頁。
“今天那家夥也在不停的抱怨著…啊!聽起來真是有夠煩的…不過在把今天的失敗品吃掉後,肚子好像有些奇怪…”
‘那家夥,把失敗品吃掉了嗎?’心中莫名的一緊,大魔王趕緊向後翻著。
“肚子好痛好痛好痛!但那家夥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呢…隻記得和芙蘭聊天—真是壞透了!”
“不行了!簡直快要死掉了!但那家夥卻有說有笑的抱著芙蘭出門了…”
使勁吞了一口口水,大魔王繼續讀著這已經變成日記一樣的東西。
“…”
略過一大塊的空白,大魔王總算在書頁的最後發現了一些歪歪扭扭的小字。
“幸好小愛過來了,不然我真的會死吧—哈!大概不會吧,畢竟只是早餐噠。”
長舒了一口氣,大魔王卻發現自己已經讀不下去了。
用力的眨了眨澀澀的眼睛,大魔王卻發現沒有東西流出來。
小心的把筆記依原樣放回去,大魔王抱著已經塞得滿滿的木盆走了出去。
坐在院子裡,借著前不久河童過來裝上的自來水,慢悠悠的清洗著衣物。
等到大魔王把所有的東西都清洗乾淨後, 大魔王仰頭看了一眼天上圓圓的月亮。
“還差一點。”
晃動了一下腦袋後,大魔王起身把這些清洗完畢的衣物掛在了院子裡。
轉身回到家中,大魔王打開了衣櫃的門。
“要穿哪件好呢?”
目光在永遠亭式樣的衣物,咲夜穿舊的禮服上一一劃過,最後,大魔王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結婚禮裝上。
把禮裝穿戴好,並把魔王之衣套在了外面。
拿過魔理沙的手鏡,大魔王略微看了看。
“短發還蠻適合我的嗎。”
把鏡子放下,大魔王取過魔王之劍與三神器之劍,一並掛在了自己腰間的一側。
把三神器之鏡掛在了另一邊,又把玉用繩子穿過,套在了脖頸上。
最後,大魔王閉上眼睛,雙手捧起魔王之冠,鄭重的戴在了頭頂。
稍微扭動了一下魔王之冠,在確定已經擺放成最完美的角度後,大魔王緩緩睜開眼睛。
又取過鏡子,大魔王對著比劃了一番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哈!這才像個魔王嘛!”
大步走出了自己的屋門,大魔王抬頭看了一眼正好處在自己頭頂的巨大圓月,輕笑著說道:
“這時間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