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何在本來就肺不好,病秧子的氣質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吳山用山海印砸碎了兩個骷髏頭的瞬間,他頓時上氣不接下氣,感覺有一個五條人樂隊風格的塑料袋蒙住了他的肺,非常糟糕!不過,他挺倔的,在拄著降妖寶杖咳嗽的時候,還默默向另一個骷髏頭上加持心力。
面對沙何在來勢洶洶的骷髏頭,藍雲汐凝出“夭夭”,提劍衝向白色骷髏頭,在空中挽了個劍花,劍尖便散出瓣瓣桃花,恰似春風吹過一片桃林,一陣花雨飄落,花雨聽憑藍雲汐劍尖所指,聚如遊龍,朝著骷髏頭卷去。
一瓣瓣桃花衝入骷髏的嘴中,又從它猙獰的七竅骨縫中竄出,超級絲滑,似斷非斷的桃花絲帶頓時就將慘白的骷髏頭點綴成一個紅白相間的魔頭,乍一看,隱約像一個素面朝天的女孩子第一次化妝沒化好,有一種奇詭炫麗的感覺。
這效果正是藍雲汐“浣花九劍”的第一式,人面桃花相映紅。下一秒,她撚訣催爆花雨,“砰”地一聲,紅色桃花炸裂,沙何在的心靈骷髏便化作白色的骨頭齏粉飄散在空中。
花瓣與骷髏同歸於盡,一團粉紅色的迷霧籠罩著沙何在和藍雲汐,還有周圍的山海司白板們,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塗滿了粉紅色的粉,這種骨頭和桃花的粉附著力足以入膚,擦掉是不可能擦掉的。
雖然灼灼粉是藍雲汐自己炸出來的,但是她也未能避免,和旁人不同的是她的臉上暈染出一朵新鮮的桃花。
那個正準備衝向藍雲汐討要壯陽丹的鯰魚精挺著大扁嘴,甩著胡須,奉承道,“漂亮!姐姐平時都化這麽濃的妝嗎?”
???藍雲汐一臉問號。
鯰魚精的大扁嘴支支吾吾道:“那邊有個兄弟說你有神藥!”
“你什麽病啊!”藍雲汐還在和沙何在鬥法,插空問診。
“額,雄風不振!”
“小鯰魚,症狀說具體點。”
???這還怎具體,展示?鯰魚精懵了,它回想這女的剛才使的招數,預估她是個桃花妖,可畢竟化成人了啊,不至於連這個都不知道吧,真是辜負生命!
藍雲汐見鯰魚精不答話,以為沒事了,喝道:“危險,一邊待著去。”
鯰魚精接著就是一個跪撲,抱住藍雲汐的腿苦苦乞求:“姐姐,你不知道,我因為得了這病,被家裡的那條鐵目魚毒打了多少次,救救魚吧!”
“額,病了還被毒打,簡直慘無魚道!”藍雲汐非常同情它,問道:“你想要什麽藥?”
“那個年輕小夥說的,壯陽丹!”鯰魚精指了指不遠處的賈超。
“你早說啊!”不明就裡的藍雲汐一聽它要壯陽丹,二話不說就化出白色的藥瓶,丟給它一粒,其實是不對症狀的,鯰魚精也不知道此壯陽非彼壯陽,還拜了一拜,掄著兩撇長胡子說了一句“謝謝姐姐。”下一秒,它就因吃錯了藥被凍成一條鹹魚冰雕了!
吳山的《采風群山》還凝在空中,他救了幾個白板,不料又丟了魔珠。場內眾生靈看見姬不群,也都反應過來,一個個義憤填膺。
“魔珠又被羽鱗門的姬不群搶走了!”
“禽獸就是禽獸,就愛鑽空子!”
“老野姬,淦!”
淨天盟的汞血武士O、J、B、K揮著手中大刀,朝著姬不群衝去。同為人族,朱老八和寧采臣丟開手,淨天盟其他人和山海司的紛紛停止戰鬥。
何震和張道淵對視一眼,流露出咱倆先停手唄,不許搞小動作哦的心思,彼此面上和顏悅色了片刻,結果,老鬼張道淵暗地裡一鞭子抽在何震的小腿肚子上。
火辣辣的感覺入骨三分,這能忍?
何震大力出奇跡,猛揮若拙切掉了張道淵左耳邊的一撮頭髮,本來就禿頂的張道淵現在失去了最後一點對稱的尊嚴。
二人邊走邊鬥!
牛鑾雄正在和文彭較勁,它瞪大牛睛,余光瞥見姬不群搶到了魔珠,便全力牽製文彭,打出去的離別拳影也越來越有韌性、也越來越硬了。
文彭不好掉以輕心,他的太衝也陷進去了,刀尖觸著拳影就像嚼到了一塊牛板筋,得稍微費點刀工才能嚼完一個拳頭。
文彭看見老野姬搶走了魔珠,便朝何震道:“小何,我丟不開,你加把勁,務必奪回魔珠!”他話音剛落,牛鑾雄又一記離別拳影衝他下襠搗來。
牛鑾雄不愧是老流氓了,它的特點就是愛攻下三路,正道的光從來照不到它身上。
高手之間,一旦開戰,就沒法簡簡單單的了結,文彭也沒精力再想魔珠的事了,索性忘了,全心全意投入戰鬥!
一人一牛針尖對麥芒,一場酣鬥如同六月的暴風雨,說來就來。場內的其他嘍囉們隻覺得一股強大的山海之力如同龍卷風一般襲來,將他們逼退在百步之外,它們四處躲閃,吐槽聲此起彼伏。
“阿西吧,快逃!”
“捂住眼睛啊,不然會瞎的。”
“今天太他媽不順了,摸魚都摸不上,這大佬雲集的,有我啥事,淦!”
……
牛魔王暗歎文彭刀法好,它好久沒有遇上這麽讓牛舒服的對手了,自己所施的離別拳的道法也不得不更上一層樓。
文彭驚呼牛鑾雄拳法妙!沒錯,牛鑾雄的離別拳柔中帶剛,剛中帶柔,剛柔並濟,其中似乎隱藏著一個陰謀。
這種感覺文彭以前隻遇到過一次,那就是他在大荒神廟裡面對“禹母石”的時候,可那畢竟是和定海公有關的原道級的石料啊,羽鱗門的一隻老色牛哪比得了?真他媽奇了個怪了!
在地球的日子裡,文彭記得《淮南子·修務訓》有記載:“禹產於石”,當時隻道是神話傳說不可信。後來,他入了山海司,來了山海界,才知曉了定海公的事跡。再後來,在蚩尤島上研習《山海經》元本,又見記載:“山海界內,索源谷中,水底遺石,是石也,質白而黃文,其心一點,紅潤有光澤,名禹母系石,佩之可育。”
今時今日,早已海枯石爛,這些古老的傳說更無法考證。
此時此刻,牛魔王給他的壓迫感愈發強烈了,作為一名超牛逼的掌印使,他還是解釋不了,只剩下心中一驚!
牛鑾雄齜牙咧嘴,笑道:“怎樣,文盲掌印,老牛我的拳頭是不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呀,這個拳還是有點講究的,就看你個屌掌印今天悟得了悟不了!”
文彭啥場面沒見過,他和藹可親道:“還行,小場面,我在想怕不是你又偷了我司的東西!”
牛鑾雄怕是心虛了,道:“天地萬物,隨我取用,什麽叫你司的東西,你個臭不要臉的!山海司真是有其老必有其少,那個小混帳玩手球,你個老無賴又憑空栽贓。”
它急了它急了,嘴上的狡辯之力混入拳中,一通疾打,一記記離別拳影如同一塊塊亙古之初的巨石,從它的大牛蹄子中心源源不斷地湧出來,這的確是一股略顯神秘的能量了。
“相鼠有皮,牛而無儀,你個老色牛不死何為!”文彭罵道。
“我讀書少,你個人族沙雕別騙我,明明是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不死何為!好就好在我不是人,是牛啊,臉皮厚是我的天性,人族的虛偽我們這些禽獸可學不來,不服怎滴!”牛鑾雄也就呵呵一笑。
文彭:“我砍你牛角尖!”
牛鑾雄:“我捶你!”
他們也都好幾百歲了,早已拿去了生命中不必要的拘謹,哪還管什麽矜持不矜持,罵罵咧咧,你來我往,彼此鬥嘴的同時,手中的狠招一點沒落下。
姬不群還在小心謹慎地倒弄著滾燙的綠色魔珠。
淨天盟的張道淵、沙何在、朱老八,山海司的何震、寧采臣、邪皇書、吳山、藍雲汐等見魔珠被搶,有點抹不開面子,紛紛奔向姬不群,漸成合圍態勢。
同為禽獸,莎樂鶥看見姬不群處境有點危,急忙領著一群山精海怪趕過來給老野姬助陣。
“你們這些山精海怪是不是都喜歡來偷、來騙啊!”沙何在罵老野姬的空晌裡又咳嗽了幾聲。
“說山海司的人不要碧蓮,我看你們羽鱗門更衰,也罷,低等動物終究是跟不上人的步伐,當誅。”朱老八看見遠處孫紅藥依舊半死不活,唐業峻還在那裡施救,氣不打一處來,率先一個九齒釘耙築過去。
姬不群聽見淨天盟的這兩個高級廢卒在罵自己,一邊盤手裡的魔珠,一邊怒斥道:“淦你丫個淨天盟廢物,沒有我們羽鱗門的大猿猴,哪有你們渺小的人類,說白了,山海神獸才是宇宙元初的生命,我們才是你們的祖宗,人族除了達爾文是個人才,你們都是些欺師滅祖、數典忘祖的臭傻逼!”
“算了,我淨天盟隻信天君,想讓我們認猴子做祖先,做你的紅樓夢去吧,話不投機半句多,乾他!”朱老八率先衝過去,張道淵和沙河在緊隨其後。
“淦!”老野姬單腳生風,踢起一堆黃沙,朝眾人風迷過來。
邪皇書見狀,默念金丹咒,畢竟是自己的心花結出來的法寶,刹那間,那些滾滾而來的黃沙化作晶瑩剔透的飛塵,隨即憑空消散在風中。
眾生靈圍攻姬不群,四面八方的手腳開始招呼老野姬。
此刻,令狐已經在一旁躺平了許久,一副半死不活的衰樣子。他的經脈被鑽進體內的一粒粒火星誇克燒灼著,經過片刻的窒息後,突然感覺到體內生發著一股魔力,正在接管他那被鬼火折磨至癱軟的身體,就像一頭驢推動石磨盤一樣,他鬼使神差般站起來,朝著老野姬衝過去。
令狐在場中像一束光!在其他白板看來,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鬼魅。
就在眾人吸了一絲新鮮氧氣的時間裡,令狐的身影早已穿過眾生靈的圍攻圈,掠到姬不群面前,啊這,哪怕是一頭天秀的白駒,也未必能在如此短暫的時光裡過隙。他身後再一次產生了余暉效應,一個個分身影子連在一起,如一條遊龍,恰似飛花城中化龍廣場上的龍雕活了一般。
令狐清楚看見他衝在最前面的一個身影伸出早已燒灼致殘的左手伸進老野姬的懷裡,如探囊取物一般奪過魔珠。
姬不群剛才用右手拋出魔珠的,他的左手還伸開手掌準備接珠子,結果接了個寂寞。他眼見魔珠從眼前消失,同時感到一陣微風吹過,傻眼道:“淦,我珠子了?”
淨天盟和山海司的都趕過來了,他們形成的包圍圈越來越小,紛紛伸手去奪姬不群懷裡的魔珠,最後都搶了個寂寞,他們不見魔珠,便拚老命群毆了姬不群。
姬不群雖然也是羽鱗門的高手,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淨天盟和山海司排上號的十幾隻手。它被亂打一通,根本使不出天殘向量腳,只能調動體內的衝啊能量護住自己的另一條腿,把臉湊上來硬抗眾人的魔爪,因為對單腳的他來說,腿比臉更重要!
片刻間,姬不群頭上發紅的毛就掉了一地,他略等於雞的話,那這情景就是一地雞毛,差可擬。
“尼瑪個老野姬,你把我盟主的遺物藏袖子裡了嗎?”
“活剝了它!”
“行吧,不交出魔珠,那就拔毛吧!”
“今晚吃雞!”
“我看可以!”
姬不群實在受不了被人類,還有一些命運實驗者裡面的雜種毆打,趁著手上還有點力氣,匆忙遁入沙中。
邪皇書不依不饒,念金丹咒將老野姬用黃沙裹起來,道:“叫花雞不過如此,快,誰幫忙生個火。”
只見,寧采臣一杆狼毫筆往虛空一點,如同在硯池中蘸墨水一樣,吸取一簇界內五行中的自然火種,隨手一揮,那簇火苗就繚繞在姬不群周身的黃沙外面。
真特麽要命了,堂堂麟趾殿的大護法之一,姬不群因為剛才的一頓群毆,破防了,現在渾身使不上勁,更別說破邪皇書的金丹砂裹成的金丹繭。
莎樂鶥看見老野姬受困,生出一雙巨翅,揮翅撲火,一頓騷操作,結果火上加風,火勢更猛了。這就很尷尬,就像當初孫悟空借來一把假的芭蕉扇,火上加風,根本熄不了火焰山的火。
老野姬被烤的油都出來了,它受不了了,大喊道:“鶥大媽,你別扇了,這是自然火,好不啦!”
莎樂鶥才發覺情況不妙,她看著大油淋漓,渾身直冒油膩蒸氣的姬不群,忙求救牛鑾雄,“老牛,快使喚一下避水金晶獸。”
牛鑾雄和文彭較勁了,哪裡顧得上老野姬的死活,還好避水金晶獸也算是牛鑾雄的心腹了,它聞聲吐出一股不周海海底九萬裡冰墟的凍水,才熄滅了寧采臣放的火。
老野姬鼻青臉腫,七竅流血,渾身冒油,差點被烤回原形,他默默將這筆帳記在人族的罪惡榜上,自此刻起,它對人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臥......槽,我們打錯老野姬了!你們看,魔珠怎麽跑到那個山海司沙雕白板的手中了?”沙何在還在咳嗽,拿手捂著嘴。
眾大佬看向懸空的令狐,淨天盟的人打山精海怪,打就打了,惹得起自然打得起!山海司就不一樣了,畢竟司內和羽鱗門還是簽了“雙九協議”的嘛,哪能隨便招呼,還是高級別的山精海怪。
邪皇書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瞥了一眼被金丹砂裹死、烤出幾斤油的姬不群,趕緊念咒松了金丹繭,老野姬單腳落地,算是逃過了一劫。
邪皇書問腿粗的何震:“左掌印,這好嗎?”
何震不急不忙,歎了口氣,道:“這不好,但打也打完了,事已至此,沒啥大不了的,別慌,回頭我去跟虢夫人解釋一下。”
邪皇書笑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空中,奪珠後的令狐身體不受他支配了,心裡倒是挺明白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黑影奴役他的雙手,它將從老野姬手裡搶過來魔珠拿捏得死死的!
姬不群再怎麽說也是和山海司掌經使一個級別,就這麽被一個山海司的白板忽視?擱誰身上都不好受,何況老野姬一向自卑到骨子裡。此刻,它心裡打定主意,要宰令狐喜,便忍痛向令狐這邊跳來。
令狐來不及細細震驚,黑影將他手中的魔珠懟在嘴前,“食不宜遲,快,張嘴食邪。”
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有那麽一瞬,令狐仿佛看見黑影白簪的老祖宗就在眼前。
“這麽大珠子,你想噎死我嗎,要吃你吃,我是吞不下去!”令狐心中如是抱怨。
黑影徐徐道:“小屠,早上在流墟幻境中,還沒悟透境隨心生嘛!朽木不可雕也,孫悟空能使喚如意金箍棒,你連個魔珠都搞不定嗎?”
“如意金箍棒,我信你個鬼!”令狐本來沒出聲的話語竟然也有人聽到,真是見鬼了。他內心的燒灼感越發猛烈,如果人世間有三味真火,也勝不過這個滋味的。
令狐的臉被自己的手捏了,像機器一樣張開了僵硬的嘴巴,眼看著黑影捏小了魔珠,鬼使神差,他半推半就吞掉了“魔珠”。
“臥槽,這個小年輕想死嗎?”莎樂鶥驚呼道。
作為倉頡閣的老人,寧采臣也心知令狐如果吞掉武正宗遺留的邪火將意味著什麽,他急忙揮動手中的狼毫筆。
只見,他筆尖的狼毫似乎浸染了他心中無限的哀愁,倏忽生出幾十米長,速度堪比李太白三千丈的白發,隨心隨意,在心花場中想長就長。
寧采臣的白色狼毫繩索將空中的令狐齊腰挽住,拽了下來。
可惜,為時已晚!令狐喜早已咽下了魔珠。
何震有點小慌,“老文,快過來,這小子吞了鬼火,許是‘食邪記’搞得鬼!”
文彭和牛鑾雄還鬥得不可開交,雖然文彭是大荒堂的顏面,太衝道高一尺又一尺,可今日的牛鑾雄暗地裡有神秘力量加持它的離別拳,魔更高一丈又一丈啊。
好就好在他們一聽何震所言“食邪記”,雙方像有默契的老搭檔一般,竟然雙雙收手,真心停戰,不像剛才張道淵和何震那樣繼續搞小動作。
說白了,今天的主角是淨天盟老祖宗的鬼火,他倆一個山海司,一個羽鱗門沒啥可急眼的,要不是好久沒打,想試探一下對方的修為,彼此才不呼哧白咧的,費這力氣。一人一牛朝著令狐這邊奔來,一步兩步三四步,黃沙場內,他們各自隻用了五步,就落在令狐身邊。
在場的所有生靈眼看著令狐開始化作一隻怪物,他臉上原本那些微弱的白色毫毛像打了“長毛催化劑”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膚而出,從臉上蔓延到脖子上,雨後的春筍和這個速度一比,那真的是慢了十的一百次方啊,他們和她們和它們都傻眼了。
“這他媽的是什麽東西?!”
“每個人的身上都有毛毛,但是不至於這麽多吧?!”
“別忘了,他是個半妖!”
“唉,你說這叫羽鱗門和淨天盟情何以堪?”
“你是說這人體內的狐狸基因突變成顯性了?”
“沒想到,他果真是個雜種!”
“瞧,他已經人不人,狐不狐的了!”
“爪子怎麽比老虎還凶哦!”
“不會吧,不會吧,以前聽聞狐狸修煉成人,沒想到人也可以化狐!”
“這難道是魔狐降世?!”
令狐聽見場內生靈議論紛紛,躺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記起了什麽。沒錯,那一天,他跟著藍雲汐出勤抓偷鵝賊,在獸心幻境裡的雲外晷境中,看見過自己臉上的白毛,可不就和現在的白狐皮毛一樣嘛!
顯然,他是真的化狐了!白毛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令狐想起山精海怪的人化原理,可惜,他從來沒想過形體畸變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此時,那些纏繞在魔珠上的縛靈索就像可溶解的醫療用線一樣在令狐的胃裡分解掉了,文彭和何震的玄冥包漿開始化作一股冰水,鬼火開始閃爍,這一切令狐痛在心中,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