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雷肖就這麽一路帶著士兵走出了宿瀾街市。
畢竟宿瀾街市的治安還算不錯,想要找到獵物可有些難度。
等到了風街街市上,那滿地跑的不都是他所需要的嗎。
一路過來,整整抓到了一十八個人。
看著已經十分接近的指標,霍雷肖雙手抱著後腦杓,仰著頭哼著歌,心情也好了起來。
這心情好起來啊,就想著多出去走幾步。
正好昨天聽聞了那件材料鋪失了火,他派出了手下偽裝成了淌比伽的士兵,去現場把那些別人不要的東西都運回來。
畢竟是一個經營魔法材料生意的材料鋪,哪怕失火了,總會有些東西被人遺漏吧。
本來只是抱著撿漏的心態去的,所以隻帶回來了幾箱,數量並不算多。
但經過昨晚的研究發現,淌比伽建築用的這種火山石本身沒有什麽特別的。
但經過了那奇怪的火焰充分燃燒過後,這些剩下的白灰有了一些奇怪的功效。
在經過提純之後,霍雷肖得到了一種類似於索爾雅光量魔法的衍生物。
光之靈。
這東西可不便宜啊,對於那些熱衷於研究光量魔法,卻無法親自使用光量的研究人員來說,這可是十分貴重的資源。
一克的重量的價值就相當於十萬的幕幣。
這可是飛來橫財啊,霍雷肖怎麽能不心動呢。
於是今天早上派出了更多的人去那裡,要在別人發現之前,把那裡的所有白灰全都帶回去。
這可是作為一個合格商人以及奴隸主的優良品質,物盡其用,直至無用。
霍雷肖一邊計算著這些東西的價值,一邊就走到了材料鋪的廢墟旁邊。
看著滿地的白灰,也不去想為什麽這些白灰一晚上了都沒被風吹走,隻管大聲地指揮著那些穿著淌比伽士兵盔甲的手下,渾然不覺暗中正有著許多雙眼睛盯著自己。
“怎麽樣,昨天一天調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沒有?”
穆坦魯恩剛剛和昨天派出去跟蹤者接頭,現在不用說都知道跟蹤的對象就是那個在材料鋪前指指點點的霍雷肖。
而跟蹤者也不負所托,拿出了一份剛剛繪製完成的宿瀾街市地圖,對著上面的一個地方用手指畫了一個圈。
“老大,昨天我一路尾隨他們,最後來到了這個地方,由於那裡有著重兵把守,所以我沒敢太靠近,但經過了一晚上的觀察,我大致知道了這裡是一個什麽地方。”
看著地圖,聽著對方帶回來的消息,穆坦魯恩顯得有些急迫,所以立刻就追問到。
“什麽地方?”
“粗略的說,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關押人員的地方,雖然明面上都是淌比伽的士兵,但進進出出的人大部分都是來自瀑洛克馬的那些人。”
“根據我的觀察,昨天中午的時候有一隊的士兵抬著和前面那些人一樣的箱子走進了那裡,然後就立馬有另一隊的人押解了一批我們的人進了那裡面。”
“我找到了宿瀾街市中的一些朋友問了,那些都是每天從街上抓來的,一般關押的時間不超過一個禮拜,在那之後就會被送到穆息賈進行處決,據說是福爾汀首席那邊默認了這件事。”
穆坦魯恩聽著,越發的氣憤,一拳頭錘到了一邊的牆上,面色漲的通紅,同時腰間開始微不可查的淅出幽綠的粉塵。
“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穆坦魯恩問道。
“有的。”
“除此之外我還對宿瀾街市的分布進行了一次調查,根據我那位朋友的幾位朋友所說,宿瀾街市每天都會莫名其妙多出不少的外來者,有的只是短暫的停留,也有留下來在裡面定居的,這些定居下來的人平常也不做什麽,就是偶爾上街買點東西,順便還會問他們一些問題。”
“什麽問題?”
“屬於是比較平常的問題,就是問一下最近淌比伽內發生的事情,還用同行為借口隱晦打聽淌比伽內其他商人的背景。”
穆坦魯恩聽到這裡,已經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除此之外還有沒有發現這些人有什麽反常的舉動?”
追蹤的那人聞言,也是直言不諱。
“老大,其實這些已經夠說明問題了,本來我還要再追查下去的,但我發現已經有人盯上了我們了,為了老大的安全,所以就暫時沒有繼續觀察下去了。”
穆坦魯恩摸了摸額頭,順著額頭到下頜,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和比恩交代了。
這些信息無疑都是很有用的。
但卻沒有他最需要的。
他最主要的是要確定楠烏他們的安全,畢竟是救命恩人,其它的事情在他看來,都是其次的。
就在穆坦魯恩思緒萬千的時候,追蹤的那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說道。
“我想起來了,就在剛剛我撤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福爾汀。”
穆坦魯恩聞言,耳朵一下豎了起來,看著對方,示意繼續說下去。
“福爾汀走得很小心,似乎是特意在躲著什麽,別人或許對他不熟悉,但我在他上台前的幾次重要演講中見過他,所以一下就認出來了。”
“他在瀑洛克馬的區域徘徊了好一段時間後,徑直轉到了阿卡沙棘發言人的那片區域。”
穆坦魯恩皺眉沉思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個淌比伽的首席大人了,穆坦魯恩和比恩雖然管理著漁街的大部分事務,但始終只是力所能及的解決一些瑣碎事務。
相比起掌管著淌比伽所有人民動向的福爾汀,穆坦魯恩或者是他的妻子都太過目光短淺。
不過應該有的嗅覺還是會有的,穆坦魯恩當然能夠明白福爾汀去找阿卡沙棘的人代表著什麽。
最好的情況不多,但最壞的情況還一個排著一個。
但最壞的情況就是,福爾汀實際上就是一個來自阿卡沙棘的奸細。
“你在這裡先替我盯著,我要回漁街一趟,這幾天的風街很亂,注意安全。”
穆坦魯恩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在幾個巷子裡彎彎繞繞了好幾圈,最後從一個十分隱蔽的地方取出了輕便式的水銬,他準備從比較危險的風水交界區域回去。
另一邊,福爾汀已經和戴卡取得了聯系,在得到了戴卡的同意後,被門衛放了進去。
福爾汀一進門,就被這那阿卡沙棘特有的裝修風格給抓得挪不開眼睛。
盡管說淌比伽的建築都大同小異,但內部的裝潢都是各有不同的。
阿卡沙棘的風格就屬於是那種十分簡單的複雜。
簡單在表面上的整潔和布局,複雜在那些見不到的角落種藏著的細節。
就比如牆壁下用著銀絲雕花來裝飾,天花板上刻意畫上幾幅畫。
雖然並不是很誇張,但整體看下來,比淌比伽的所有建築都來的得更加奢華。
福爾汀回想著自己的那間房間,逼仄且矮小,一不小心忘了關窗,回到家裡就是一地的紙張,隱蔽得就像個老鼠窩一樣,不由得就自嘲地搖了搖頭。
到了二樓,站在走廊中間的一扇大門前,福爾汀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輕地敲了敲門。
門內很快就傳來了戴卡的聲音。
“進來吧!”
福爾汀聽到了聲音,這才緩緩打開了門。
左右看了看門後站著的兩個守門的,福爾汀便把目光看向了坐在床邊想著事情的戴卡。
戴卡透過窗戶看著對面瀑洛克馬的地盤,頭也沒回的說道。
“福爾汀閣下,今天來我這裡是有什麽事情嗎?”
戴卡語氣隨意,但帶著很深的怨念,對福爾汀的到訪明顯沒什麽好心情。
畢竟在戴卡眼裡,他來的時候倒還沒有伯德希的那群老鼠來得受歡迎。
伯德希是個什麽城邦?
一個比鼻屎大不了多少的地方,用來丟動物下水都嫌地方不夠,在待遇方面竟然還比他這個阿卡沙棘發言人來得更為受重視。
當時來到淌比伽的時候,還得他親自叫羅格裡特上門去找這個福爾汀。
得了,地盤是給他劃了一塊,但在這這麽久了,一次面都沒見著。
你說戴卡現在會有什麽好臉色?
福爾汀頭上冒著汗,跟之前應對地明洛的時候完全是不一樣的。
倒不是作為淌比伽首席的福爾汀會害怕戴卡,只是形勢所迫,他必須要做出這個樣子來。
“戴卡閣下,之前的事情卻是我這邊的失誤,但還請不要誤會,淌比伽的人民都很歡迎戴卡閣下的到來,當時確實是抽不開身,這才怠慢了戴卡閣下。”
一句話下來,福爾汀已經把身段壓得很低了,算是給淌比伽丟足了面子。
但那又如何?
福爾汀所要做的事情,可比面子來的重要許多。
戴卡倒是看得不以為意,對福爾汀的這般做派完全是不感冒,反而是招了招手,把福爾汀交了過來。
渾不在意禮節地把手搭在福爾汀的肩膀上,就像對著自己的小老弟羅格裡特那樣附耳說道。
“不得不說,福爾汀,你或許是個厲害的政治選手,但你並不適合談判,或許你進來的時候表現得不那麽畏畏縮縮,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說著,戴卡松開了手。
福爾汀也順勢退後了幾步。
戴卡其實對福爾汀怎麽做是很無所謂的。
但這裡哪怕這裡地位最高的就是他,也不一定是完全安全的,他在這裡的一言一行,回頭可是會傳到至少三四個不同的耳朵裡的。
阿卡沙棘對這個地方圖謀可不小,要是讓人把福爾汀的這種作態傳了回去,恐怕他城邦裡不安分的那些人就要派人過來了。
畢竟吃飽飯的人可是很閑的,沒事的時候手裡就愛把玩些什麽,就比如軟柿子這類的東西。
阿卡沙棘本身就很亂了,就差臨門一腳就會產生內亂,這時候如果還來這裡插上一腳,怕是這中間的平衡就會打破。
戴卡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家鄉因為內戰而導致血流成河,畢竟阿卡沙棘的排水成本可是很高的。
但福爾汀不知道這些,他隻管把事情擺出來,他的目的只有淌比伽的穩定,哪怕這裡面盤踞著一群互不順眼的獅子。
福爾汀擦了擦汗,笑著走上前。
“戴卡閣下,這裡有份東西要交給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