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利姆,你今天的數量不達標,你需要再去割一整車才行。”
一個光頭大漢叫住了一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
“薩瓦求你了,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年輕人哀求道。
“這是農場主定下的規矩,你可以去求他。”
聽到這番話瑟利姆有些啞火了,只能推著車再次回到麥田裡去。
借著月光,瑟利姆彎著腰吃力的割著麥子,汗水充斥在他的身上。
又割完了一捆,瑟利姆將麥子抱上推車,還差一捆,他咬了咬牙拖著疲憊的身體彎腰繼續乾活。
他的腿好像撞到了什麽,一定是那煩人的稻草人,割麥子時總是能撞到。
瑟利姆有些惱怒,他抬起頭來想要狠狠的踢上幾腳那立在麥田中的蠢東西。
“啪啪”踢了幾腳後感覺自己的腳生疼,又對著那可憐的稻草人吐了幾口唾沫。
但隱約間,瑟利姆好像看到那稻草人的眼中發出了紅光,他的後背驚出了一層冷汗。
又是一縷黑炁,它緩緩的從瑟利姆的身上飄出,被那稻草人給吸收了去。
一股朦朧的意識漸漸從稻草人體內蘇醒,那黑色的氣體仿佛是它的美餐,它發出了在黑夜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嘻嘻嘻嘻嘻嘻。”
“是費茲捷勒,真的有。”
笑聲傳到瑟利姆的耳中,他早已嚇得渾身顫抖,扔下手中的鐮刀和麥子大喊著落荒而逃。
“嘻嘻嘻。”
一縷更大的黑炁被稻草人吸收,令它十分愉悅。
稻草人,真正意義的活了,它記起的東西很少,它只知道自己曾經好像是人,有人將它做成了這個樣子,還有他喜歡恐懼的味道,那種味道讓它陶醉還讓它充滿力量,那人稱呼自己為費茲捷勒,這或許這就是它的名字。
······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費茲捷勒,它的眼睛在夜間發出紅光,它還對我笑。”
瑟利姆指著一個稻草人,對著附近的人訴說著昨天的的所見。
“那只是嚇唬小孩子的故事而已,瑟利姆你真是個膽小鬼。”
“聽說昨晚他連褲子都尿濕了。”
可惜並沒有人相信他,嘲笑了他一番後全都去忙活自己的活去了。
每個人都有每天的指標,這些活是他們一天都很難乾完的,大多時候都要忙活到很晚,他們可沒有時間在瑟利姆這裡浪費。
瑟利姆見沒人相信他,很是無奈但也沒有辦法,只能默默的去幹活了,他推著車走出老遠,直到他再也看不到那個稻草人。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瑟利姆推著盛滿麥子的小車來到了光頭男人的身前。
光頭男人拿出表格記錄,有些驚訝的說道。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達標了回去吧。”
瑟利姆看著已經黑下來了的麥田絲毫不敢停留,匆忙離開了。
之後的每一天瑟利姆都是如此。
幾天下來費茲捷勒經常能嚇到人,還有一些出於其它原因產生恐懼的,此時的費茲捷勒經過這幾天的吸收早已經今非昔比。
它嘗試掙脫枷鎖脫離這禁錮它的十字架。
但不管它怎麽努力都無法掙脫,隻好想些別的辦法。
只見那稻草人的身上飄出一大股黑色的能量。
這一下直接抽空了費茲捷勒的大部分能量,讓它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剛蘇醒的時候。
那黑色能量在麥田之中流竄。
繞過了好些稻草人,一頭扎進了那片十分高大的麥田,這裡有的稻草人不比別的地方少。
但這片高大麥田的稻草人普遍有些年頭了,全都十分陳舊。
飛速奔走的黑色能量突然停了下來。
在它的下面有一個因為常年風吹日曬已經躺倒在地的稻草人。
黑色能量毫不猶豫的鑽入了那個稻草人的體內。
那釘住稻草人四肢的釘子早已生鏽發霉,脆弱不堪了
慢慢的那個稻草人從地上爬了起來。
費茲捷勒直接控制住了這個稻草人。
經過土地摧殘的臉更顯恐怖,時常還能看到蟲子在臉上爬進爬出。
它活動了一下,這具新的身體不但行動十分僵硬,不但力量小,還十分脆弱。
幫助自己的本體解脫是不可能了。
但他已經不用再被動的等待獵物的上鉤了。
它可以主動出擊,去嚇唬那些人類,讓他們產生恐懼,這樣它的本體就能快速變強盡早恢復行動。
麥田的一處,一個中年人已經裝好了他的最後一車麥子,今天他已經達標了。
他推著小車緩緩離開,離開時他對麥田中的最後剩下的一個還在割麥子的女人說道
“割完了就快些回去吧,瑟利姆說的那個稻草人有些玄乎,昨天晚上我看它的眼睛真的發出紅光了,我趕緊離開,還依稀的能聽到它在笑,嚇壞我了。”
身材有些矮小,猶於常年被太陽暴曬皮膚黝黑的女人向他擺了擺手。
“沒事就快些回去吧,一堆稻草扎的東西怎麽可能活過來呢,不要再自己嚇自己了。”
中年人沒有再多說什麽快步離開了。
突然刮起了風來,發出呼呼的聲音。
說不怕那都是騙人的,瑟利姆這幾天反常的舉動,再加上好多人都說看到過。
女人抬頭看向四周,這些早已見怪不怪了的稻草人突然變得有些陰森。
不知哪一個就會突然活過來向她抓來。
越想越怕,女人加快了手頭上的動作。
但時不時的就會向後看一眼,她總覺得下一瞬間費茲捷勒就會出現在她的身後。
她埋頭苦乾,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不再抬頭了。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她在心裡默念著,一團黑色的恐懼也油然而生。
費茲捷勒在麥田之中遊蕩。
它不敢貿然進入農場中的小鎮。
小鎮中絕不全是膽小鬼,人多壯膽要是有哪個愣頭青朝它揮上一拳。
暴露了自己的斤兩,就沒人再會怕自己了。
它將很難再收集到恐懼,所以一定要控制好分寸。
突然一股十分濃鬱的恐懼被它所感知到了。
放眼望去,它能看到一股恐懼正在向自己的本體飄去。
它一路追尋這股恐懼,扒開那高大的麥子。
就看到一個女人正彎著腰收割著麥子。
從她的身上飄出了大量的黑炁,一直不見斷。
那女人的前方就是小鎮。
如若自己直接從麥田中走出,她必然會一路逃到鎮子裡。
終於見到獵物的費茲捷勒怎能輕易的放走她。
它悄悄的又退回了那片高大的麥田。
女人起身伸了伸腰。
她見到在前方的眾多稻草人之中竟然有一個比較矮的。
天有些黑了,雲層遮住了部分的月光,讓她無法看的清楚。
她沒有再多看,農場這麽多的稻草人有一兩個比較矮的也不奇怪。
但她忙活了會還是忍不住抬頭再次觀望。
這次再看,女人總覺得,那個比較矮小的稻草人好像距離比剛剛更近了。
不停地強調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但還是以別的稻草人為參照,在心中記下了矮小稻草人的位置。
彎下腰來繼續乾活。
但沒過一會,她又抬起了頭。
眼睛一下就直了,心跳也開始加速。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個稻草人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女人假裝彎腰乾活,不一會又抬起了頭。
風終於吹散了雲,露出了那皎潔月光。
她終於看到了一切的真容。
一般稻草人都是被掛在十字架上的。
而有一個稻草人身後並沒有十字架,它只是站在那,雙臂張開在做著偽裝。
這也是它比別的稻草人矮的原因。
女人瞪大了雙眼, 呼吸有些急促。
她好想逃,但雙腿抖得厲害,無法移動半分。
費茲捷勒還在假扮著一個正常的稻草人。
但月光出現,那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代表恐懼的黑炁飆升。
它知道自己暴露了,於是也不在偽裝了。
調動渾身的力量讓自己的速度更快些,朝那女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女人見那恐怖的怪物朝自己的方向跑來,終於想到了逃跑。
由於通往小鎮的路被稻草人堵死,她只能一頭扎進那片比人高的麥田。
費茲捷勒停下了腳步,這具身體根本不足已讓它長時間跑這麽快。
女人進入麥田後,基本上不需要它出手了。
她會自己嚇自己,給費茲捷勒提供大量的恐懼。
費茲捷勒要做的就是給予她最後在驚嚇。
稻草人的身體根本追不上女人,於是它果斷放棄了這具身體。
走入高大麥田後,稻草人直接趴到在地,黑色能量直接從這具身體中鑽了出來。
受到驚嚇的女人,就像一個信號彈根本逃不掉。
女人在麥田瞎竄。
時不時的扒開一片麥子就能見到一個稻草人。
每次都能把她嚇一跳,她永遠都不知道哪個稻草人會突然活過來。
她有些崩潰了,為什麽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跑來多久,她停了下來,喉嚨很乾讓她忍不住的咳嗽。
抬起自己的頭,身旁的稻草人眼睛盡然發出了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