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像一塊幕布被劃開,麥田中的一塊空間中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一個穿著破爛的身影狼狽的從裂縫中跌了出來。
那人掙扎著爬起,他頭髮散亂,身上掛著的布條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了,滿身是傷已經沒幾塊好皮了,活脫脫一個血人。
血人警惕的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是一片麥園豎著些比較多的稻草人,應該是座農場,他深深呼出了口氣隨後癱坐在地上,隨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看著地上他咳出的一大灘血,嘴角緩緩翹起。
盡然笑了,笑聲傳遍了麥田,隨後他把手放在心臟位置。
“噗呲”血肉被刺穿的聲音,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杯具杯取了出來。
將它對向月光小心欣賞著,一隻烏鴉落入了他的視野,隨後一隻接著一隻沾滿了四周數十個稻草人,仍有烏鴉分來沒有落腳點就撲騰著翅膀飛在半空中。
那血人的表情呆住了,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仿佛要將他吃乾抹淨。
“你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知不知道我是是誰?付出了多少?做了什麽?我將成為神,你們只不過是一群畜生,真是癡心妄想”他很憤怒,這些畜生竟然以為自己會成為它們的盤中餐。
他開始奔跑,跌跌撞撞的衝出了烏鴉的包圍。
烏鴉外面還是烏鴉沿途一個個的稻草人仍是裹滿烏黑,黑暗遮住那天空。
這是什麽鬼地方,他仿佛置身在一座烏鴉海之中。
“去死吧,你們這群畜生”一個籃球大的火球射向那密集的烏鴉群。
火焰頓時爆開,天空下起了血雨,烏鴉們身上淋上了鮮血更顯恐怖。
“嘎噶嘎”它們仰頭大叫,張大了嘴巴猛灌著同伴的鮮血,撲騰著翅膀享受這場血的盛宴。
又有烏鴉飛來,沒有趕上那場盛宴,它們開始互啄爭搶皮毛上的血液,場面頓時亂成了一鍋粥,上演了一場廝殺。
一發火球下去管它黑鳥白鳥還不是嚇的四散紛飛,破爛魔法師從沒見過這麽瘋狂的烏鴉,看著烏鴉在空中就被撕的羽毛亂飛,眨都不剩,就是一陣頭皮發麻。
轉身就想逃走,哪還逃得了,四面八方的烏鴉都在向這裡湧來,後背一陣劇痛後面的烏鴉已經清理完了同伴,他這血人成了它們眼中的美餐。
他想走卻猛地跌倒在地,低下頭兩隻腳上早已沒了皮肉只剩森森白骨。
成千上萬隻烏鴉包裹住他,很快就只剩骷髏了。
好不甘,明明一切都成了,差一點就差一點。
四年後
烈日高掛天空,一群帶著草帽的工人收割著麥子。
一個道人影飛快的在麥田中狂奔,奔跑的是一個少年,看他的面孔著實讓人驚豔。
少年差不多十六歲,有著一雙藍色的眼睛和金色的頭髮在搭配上那英俊面孔,好似那童話故事中的王子。
他的名字叫凱恩,是從小在農場長大的孩子。
麥田中奔跑的凱恩終於停下了腳步,他的前方是一群正在烈日下割麥子的工人。
見到失蹤了好幾天的少年回來,工人們的目光統統聚集到了凱恩的身上。
“看什麽看,都給我乾活。”
一個光頭漢子對著其它人就是一頓呵斥,光頭的名字叫薩瓦,是工人們的管理。
見工人繼續彎腰乾活,薩瓦才把頭望向凱恩。
“逃工這麽多天,你每天的工作量是他們的兩倍,直到你把這些天的產量補齊,現在馬上過來乾活。”
面對薩瓦的呵斥,凱恩有些焦急的說道。
“薩瓦先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大家,農場主是一個瘋子,他殺了人,好多人,他將那些人扒了皮,挖掉肉隻留下內髒和骨骼捆上稻草利用煉金術做成稻草人。”
凱恩的聲音很大,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到,再加上最近的幾年經常有人失蹤,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不過並沒有人相信,這荒唐的言論。
“你和我的女兒消失這麽多天,她去哪了呢。”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那人赫然是農場主斯雷因,他不但身材高的還擁有著一臉的大胡子,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雄獅。
斯雷因的話不免讓凱恩有些沉默。
“你才是那個殺人犯,你殺了我的女兒,農場那些失蹤的人也是你殺的。”
斯雷因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
“你胡說,我才沒有殺她。”
“那你就把她帶到我面前。”
此時凱恩緊攥著雙手,鮮紅血液從手心中流出。
少年只是愣愣的站在那,他深知在這場談判中他已經輸了。
“把他抓起來,我要審問這個殺人犯。”
斯雷因最後三個字說道很重,他盯著凱恩一雙眼神有些戲謔。
最後工人們齊齊動手將凱恩捉了起來,或許他們也根本不相信凱恩做過那種事。
凱恩沒有再說什麽,他看著那些將自己壓向農場主的人不免有些憐憫。
······
一個昏暗的密室,凱恩被捆在一張長桌上,室內充滿了一種令人作嘔的鮮血味,和腐爛的臭味。
房間裡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滿了一些書,不用想凱恩也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你知道的很多是她告訴你的嗎。”
斯雷因一邊說一邊用把匕首插入到凱恩的手臂,噗呲血液飛濺,他在剃凱恩的肉。
凱恩疼的呲牙咧嘴,他的額頭上已經浸滿了汗水,說話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你真的把她當女兒嗎。”
凱恩絲毫沒有覺得斯雷因有關心他女兒的意思。
房間陷入安靜,斯雷因沒有停下手頭的動作,將肉剃掉後,用匕首刮掉骨頭上的殘留。
“她該死,還有那些愚蠢,腐敗的居民都該死。”
斯雷因的眼中是憤怒,和剛剛假裝的不同這是真正的憤怒。
“那我的媽媽呢,你又為什麽要殺了她。”
凱恩強忍著劇痛再次質問。
斯雷因的手頭突然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再次滿活了起來,從手臂再到大腿一片片鮮紅的血肉落地。
“我考慮過放你一條活路的,不過現在我不得不殺你,這怪不了別人。”
斯雷因淡淡的說道。
此時凱恩已經被斯雷因剃了個乾淨,已經成了一個空有內髒的骷髏,地上的魔法陣已經亮起,它在維持著凱恩的生命。
斯雷因又從一邊拿了一些稻草,將稻草圍著凱恩的身體開始現場編制起來稻草人,這對凱恩來說無疑是痛苦的,想要死掉,但他仍舊活著。
經過一番編織,稻草人已經出具輪廓,斯雷因在稻草人的臉上割出嘴和眼,隨後又分別在兩隻眼睛上交叉著縫了兩條線,在眼上形成了一個差號,嘴巴上也是如此,稻草人張著嘴巴,一條麻線一上一下傾斜著,縫在它的嘴巴上下,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同的三角形。
這算是斯雷因製作稻草人琢磨出的習慣,要他來說這叫藝術。
男人翻找出了一件十分破爛的一件衣服,可以看出那是一件燕尾服,將衣服穿在了稻草人身上,他又拿出了一頂高禮帽戴在了稻草人頭上,隨後將它釘在了十字架上。
將稻草人抱起插到了另一個法陣中,他嘴中念著某些咒語,那法陣隨即亮起。
手中拿著魔法書,照著上面所寫放入一些材料, 哪怕配方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他也絲毫不敢懈怠。
各種材料,在法陣中漂浮最後全都變成粉末融入了稻草人,稻草人開始變化,一根根稻草扎入了骨頭中,兩手長出了長長的利爪,最後稻草徹底和人融為一體了,它的樣子變得更加真實,同時也更猙獰。
斯雷因有些激動,他摸了摸稻草人的心臟處,竟然能感受到微薄的心跳。
他成功了,這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擁有生命的稻草人,這種稻草人空有生命就像是一種植物,不能移動,而斯雷因,南迪歐斯就是它的造物主。
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斯雷因抱著稻草人就跑了出去,將稻草人插在了那片矮小麥田靠中間的地方,位置放的特別好,自己在家裡的閣樓上遠遠望去可以模糊的看到。
夜晚將臨,農場中一位母親正在給小孩講著故事
“傳說在麥田中有一個活著的稻草人它叫費茲捷勒,每當夜幕降臨時它就會·······”
那孩子嚇的險些大哭出來,但害怕費茲捷勒找來,又立馬用小手捂住了嘴巴,那母親看孩子安靜了下來也便睡下了,但她不知道的是小孩的的身體散發出來一股黑炁,不知向何處飄去。
······
一隻烏鴉落到了一個稻草人肩上,
“嘎嘎嘎”
突然它好像被什麽嚇到了,慌忙的飛離了。
一絲肉眼不可見的黑炁,從那烏鴉的身上飄出,被那稻草人吸收,仔細看那稻草人的眼中散發著紅光,在這沒有月亮的夜尤為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