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裡奇坐在聖殿苦苦等待,不見子嗣歸來的消息。
它在苦等,渾身包裹著黑色濃煙的機械軀體是整個宇宙最為純粹堅硬的能量合金,它可以隨時摒棄掉這副身體,在宇宙的任何一處再衍生出無數這樣的身體來,只要這個宇宙的能量物質不消散,它就不會消失。
它是無上榮光與天地的主宰,一切的源起絕滅都在它的一念之間。
一隻黑鴉跌跌撞撞地飛進聖殿的窗口,跌落在它懷裡,口角歪斜滴落著鮮血,伊裡奇將他的羽毛撫好,把他丟在窩裡。
黑鴉低頭啄著散落的食腐,他的身上失去了一塊尾羽,那是他丟失的幸運硬幣,他整理著羽毛開口道:
“嘎嘎,我沒有碰到若訶,主人。”
“那你碰到的是誰?”
“嘎嘎,那家夥又誕生了一個靈魂,變態難纏的家夥。”
“渡鴉找到了麽?”
“嘎嘎,找到了,還是我們的雕像,她給伏案龍底之子下了毒。”
鐸躺在樹乾裡,一身燥癢難耐的醒來,他發覺自己出不去了,於是無奈地在粘稠的樹膠裡遊著泳,眼睛裡全是紅色,什麽也看不見,他在黑暗之中呼吸著泡在血液裡,將身上纏著的靜脈和動脈撥拉開,在四周尋找樹裡奇異的一部分。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個滴著綠色毒液的人頭泡在高處的交錯叢生的經絡裡,他不可避免地起了一些反應。
巨大參天的樹乾裡仿佛一個寬廣無比的洞穴,這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濕熱黑暗的世界,鐸爬過去將那顆人頭拽下來,沉甸甸的綠色毒液滿滿當當,他穩住手不讓它掉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擺放在一邊,從空中拉過來一支經脈插進人頭,讓伏案龍底的血液慢慢淨化這裡的毒素。
一個身著古華服飾,披著黑袍的男子手持一柄冒著黑紫閃電的槍戟站在他後面,輕輕呼喚他一聲:
“鐸圖南·扼靈。”
他回過頭來看到男人,驚疑地叫出聲:“先生?”
“你也困在這裡了啊……”
“我可不是你先生。”
“啊,你……”鐸顫抖的手卻無法抬起指著他,他渾身發抖的摔在血水裡,頭髮散落開來,若訶走過去將他扶起,把魔槍神光戟順手插在粘稠的樹脂裡,神光戟包裹在附著的樹脂裡,固化成為一支渾然天成的十字架,他用四周的樹枝經絡將他牢牢綁在十字架上,還順手拿出了結印給他的鐵錘子。
“你中毒了,不讓你出去,先躲在這裡避避風頭。”
掛個一千年吧。
將鐸牢牢的訂在了十字架上,用釘子扎進胳膊固定好。
撒著鮮花和樹葉,從他頭頂上熙熙攘攘的落下來。
哎你說,掛個一千多年會不會成乾屍啊。
“不會的,這裡就能塞你一個人,你自憑本事在裡面生存,擴大空間,供養靈魂,我把這把戟送給你,以後你就能保護好自己。”
經絡纏在他體內充著血,鐸下面的那玩意腫的老大,他有些尷尬羞恥的閉上了眼睛,胳膊上釘子的洞也源源不斷的滲出血來,伏案龍底給他續著命,若訶直接無視了他反應,一把手按在他的頭上,鐸躲都來不及躲就暈死了過去。
孩子,後會有期,希望再也不見了。
若訶將他安置在黑暗中就閃身一瞬,憑空消失了,隨後他出現在一處空無一物的寂靜天地之間,伊裡奇站在水面上,蕩開水面上的波紋,他邁著步子走過去,與它靜靜對視,它沉思著用沉吟的語氣開口:“我架空你們的科技五百年,延緩你們的精神三千年。”
你要跟我怎麽談呢?
“我們的戰役才剛開始呢。”
你打算怎麽跟我鬥?
“我知道你很強,可是你的主不在乎你。”
你的生死在我這有用嗎?
若訶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他靜靜地看著伊裡奇的長篇大論。
“時間,”若訶開口了,他不為所動的注視著虛無之主,“我們在跟時間打仗。”
我們讓時代慢下來,讓人們的思想再動起來,讓思想進步的再快一點,再快點……我們在跟“時間”這一概念打仗。
“你衍生出來的那個靈魂跟我的兒子談論著他們未來宇宙之間的合作,”伊裡奇站了出來,“那是他們的事。”
但在我們倆之間,我還是得把你的宇宙奪走。
做好準備迎接未來的新主人的準備吧。
“大概。”
“哦,讓我想想你們的語言……你會想讓我‘铩羽而歸’?”
“不,我要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