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名翻譯:塔露拉:寶貝,拉住我的手)
“塔露拉,我的寶貝……”
“……拉住我的手。”
灰發的德拉克女孩愣了愣,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火色的世界,金色的流光在世界中流淌。
數個魁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他們都處於熔岩的陰影裡。
面前的那個高大的身影朝她伸出手,露出陌生而又熟悉的微笑。那沉穩的嗓音,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爸……爸……?”德拉克女孩緩緩開口。
“聽從我們的指引吧,我的女兒。”愛德華·雅特利亞斯和藹地說,“是回歸屬於我們的本源的時候了。”
“誒?我……和您一起?”塔露拉愣了一下。
“是的,德拉克的家族需要你,我們還有使命尚未達成,和我們一起來吧。”
“我們……要去哪裡?”塔露拉問。
“不,是你要去哪裡。”愛德華說,“你的血統已經喚醒,你血脈上的仇恨開始蘇醒,是時候去終結它了。”
“你要去北原,殺死那巨大的邪魔,尼德霍格,了結我們數千年來的敵人。”
黑影們一言不發,即便陰影也難掩他們華麗的龍角與尊貴的氣質,那是權傾天下,力拔山河的德拉克祖輩,他們中有些人改寫了整個泰拉的格局,有些人奠定了今天的泰拉的局面,有些人僅僅呼出一口氣,整個宮殿都燃起烈火。與之相比,塔露拉就像是一個玩火的小女孩。
“……”塔露拉呆呆地看著父親的影子。
她緩緩伸出手,想拉住父親的手。
但是一陣冷風襲來,塔露拉愣了一下,抬起頭,灰色的眼睛驟然睜大。
愛德華的胸口被利刃刺穿,高大如山的身軀轟然倒塌,鮮血蔓延,將熔岩世界徹底替代。
塔露拉震驚地看著父親背後的身影。
她尖叫起來。
女孩抽搐了一下,忽然驚醒過來,如果不是男人及時拉著,可能她直接摔到床下。
“塔,塔?”布萊克的聲音。
塔露拉還在喘著氣,驚魂不定。
“沒事的沒事的,我在身邊,你現在很安全,什麽也傷不到你。”布萊克摟緊她,溫柔地安慰道。
塔露拉顫抖著看向布萊克,布萊克微微怔了一下,他第一次見到她這麽害怕的神情,用被子裹住她的身子,讓她感受到被保護的感覺,然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
塔露拉的身子燙的嚇人,但是她本人卻滿身冷汗,整個人緊緊縮起來。
“你生病了,你的體溫差不多到了70多度,你的狀態也很差。是不是有什麽不舒服?”布萊克一邊撫摸著她的臉頰一邊問。
在男人不斷地安撫下,塔露拉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靠在布萊克身上,不自覺地磨蹭起來,就像一隻尋求安慰的小灰貓一樣可愛。看到她的狀態穩定下來,布萊克露出了微笑,輕輕將她連著被子一起抱起來,將她抱到被燈光照亮的地方。
“布萊克……布萊克……”塔露拉埋在布萊克懷裡,帶著輕微的哭腔喃喃道。
“我在,我在,不要害怕。”布萊克輕吻她的腦袋,將她放在被光照亮的沙發上。
就像內心一並帶到了光明的地帶,塔露拉原本恐懼的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她縮在心上人的懷裡,緊張地看著燈光外的陰影,如同在盯著遠去的噩夢一般。
“體溫73度,血液沒有病毒,其余體征顯示正常。”凱爾希放下儀器,“排除病理性發燒的可能,好好休息,塔露拉小姐,很快你就會沒事的。”
“嗯……謝謝,凱爾希女士。”塔露拉抱著被子窩在床上。
她的床也全部帶到了燈光處,讓她處在光亮之中,這讓她的狀態緩和了很多。
“羅賓先生,接下來你來照顧塔露拉小姐。”凱爾希起身,“順帶,有件事想和你單獨商量一下。”
“羅賓先生,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凱爾希說,“塔露拉的身體沒有大礙,但是她的精神狀態很奇怪,腦部檢測有些異常。目前我認為可能是某些超自然的因素導致的身體過載,源石技藝的暴走。”
“什麽意思?”布萊克問。
“意思就是她患上了某種心理問題。例如她想起了什麽事情,或者什麽東西找上了她,讓她陷入精神的極度緊張的狀態。”凱爾希搖搖頭,“但是具體的情況依舊未知,所以,你是她唯一完全信任的人,或許你可以找出原因。”
“……”布萊克看向房間裡的塔露拉。
女孩抱著被子,無神地盯著面前的陰影。
“沒事的啦,如果塔露拉小姐要照顧的話,那還是她的健康優先的,我不介意的。”歆雨在電話那頭說,“其實……也是我最近也還有事,就沒法陪你……抱歉……”她的聲音小下去。
“嗯,應該道歉的是我,我們也有段時間沒好好聚聚了。”布萊克說,和她聊了兩句後就掛了電話。
布萊克打開房間門,來到塔露拉身邊,握住她藏著的手。
她的手細膩、柔軟,卻十分冰涼,要知道布萊克之前可是很喜歡握著她的手的,很暖,很軟。
布萊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衣服裡,想將自己的體溫傳給她。
“……我,夢到了我的祖先。”塔露拉沙啞地說。
“還有……我的父親。”
“我好想我的父親,我想再多陪伴他一會。”
“但是他被……那個人……”
她沉默了很久,小手握住布萊克的手,腦袋更低了。
她的呼吸輕微地顫抖起來。
“布萊克……”
“怎麽了?”
“……”
她抿了抿唇,似乎在做一個巨大的內心鬥爭。
“……沒事,辛苦你照顧了。”她放松下來,隨口搪塞道。
“說什麽話呢。”布萊克撓她癢癢,塔露拉一下子沒繃住,輕笑著拍了一下布萊克。
“如果有什麽心事不想說,那就不說吧,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的。”布萊克說。
“……好。”塔露拉回答。
“在這之前,你的健康是我的首位,因此這幾天把你給養胖,就是我的職責。”布萊克打開午餐盒,“看你的狀態不太好,我就先給你做點粥喝,來,啊~”
“誒誒誒?不……不是……”塔露拉馬上臉紅地擺擺手,“我自己可以來的。”
“不要的話我自己喝了啊。”布萊克假裝調轉粥杓。
塔露拉飛快地過去,布萊克順從地喂給她一口。
“真乖。”布萊克笑。
“好好喝!”塔露拉兩眼放光,布萊克舀了第二杓喂給塔露拉。
“這還是文月姨教我的粥,做的還不到火候,不過你能喜歡就好。”布萊克說。
塔露拉還起勁地喝著粥,聽到文月的名字立馬就萎了。
“其實,塔,大家都很關心你。”布萊克說,“文月姨每次的來信都問候你的情況,聽到你生病了她也很焦急,教我怎麽煮粥照顧你。”
“阿米婭和歆雨也都經常向我了解你的情況,甚至ACE先生和先生也經常提起你,他們其實很尊重你這樣的戰士。”
“還有……暉潔,她的信裡也很隱晦地提了你一下,叫什麽,某個經常在躲貓貓裡輸掉的家夥,好像是這個。”
塔露拉輕咳了一下,差點沒繃住,布萊克喂給她一口粥,塔露拉遲疑了一小會,乖乖地喝下。
“那……整合,怎麽樣了呢?”她問。
“有段時間沒消息了,他們還在烏薩斯,不過最近的一次來信,九小姐提起過,他們有相當一部分開始往外擴散,以和平方式和各地的感染者接觸,贏得他們的信任,並和他們一起盡力解決感染者問題。他們也和羅德島達成了合作,有些明面上的問題可以由羅德島出面解決。”布萊克回答。
“……很好的方式。”塔露拉輕聲說。
“你呢,也別想太多了,這幾天好好休息,我來照顧你。”布萊克說。
塔露拉垂下眼睛,微微一笑。
“……謝謝……布萊克……”
“還要繼續吃哦,我好不容易熬的粥呢。”布萊克喂給她一口,塔露拉乖巧地喝下。
“有種喂貓的感覺呢。”布萊克笑。
“當貓貓的感覺好好啊。”塔露拉一臉( )地說,“能被你照顧,還能被你喂吃的,這是暉潔都享受不到的待遇吧。”
“emmm……”布萊克閉嘴了。
“你們……玩得更多?”塔露拉一下就猜出來了。
“……”布萊克有些尷尬。
“那我要比她玩得更多。”塔露拉嘟起嘴來。
布萊克歎了口氣,喂給她一杓粥,塔露拉乖巧地張嘴,結果杓子忽然來了個180度轉彎,進了布萊克的嘴巴。塔露拉又氣又笑地拍布萊克好幾下。
他們還真的開始玩起來。布萊克拿出一盒西多士,兩人開始小比賽,互相往對方嘴裡投小塊西多士(西多士:6),誰投中了就贏,三局兩勝。塔露拉贏了布萊克繼續喂她,布萊克贏了就要給塔露拉喂藥了。
出乎意料地,塔露拉贏了,布萊克一點也不氣餒,坐上她的床,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懷裡,一口地給她喂,吃得塔露拉滿嘴都是粥水……然後布萊克就可以拍照拍下她熊樣啦!搞得塔露拉抓著布萊克往他的懷裡使勁鑽,嚇得布萊克拚命捧著她的腦袋,不讓她的龍角在自己身上留兩個窟窿。
布萊克下床端來一盆熱水。
“文月姨還說,泡泡腳有利於恢復的。”布萊克不由分說地就要從被窩裡揪出塔露拉的腳。
“誒誒誒,等下等下!”塔露拉愣了幾秒鍾,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一時也沒阻止布萊克握著自己的腳。
“哦……”冰涼的雙腳放進熱水中,塔露拉發出一聲輕歎。
“是不是舒服多了?”布萊克笑,“炎國的老辦法還是很管用的。”然後在熱水中按摩起塔露拉的小腳。
“唔……唔……”塔露拉閉著眼睛感受著腳部一陣一陣的酸麻感,和剛才的灼燒感不同,每一次按揉都讓身體感受到巨大的暖意。
塔露拉的腳看似白皙,其實腳底也有很多老繭了,她很早的時候就一直在外面跑,來到羅德島之前就沒有真正好好休息過,自然也談不上女孩子的保養。但是她的腳真的很漂亮,一隻手就可以握住大半部分,腳背又白又嫩,指甲粉嫩勻稱,整隻腳在熱水的浸泡下很快就泛起一層健康的紅。
“……”塔露拉滿臉通紅地看著布萊克為自己服務。
然後布萊克就故意稍稍倒了點燙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布萊克!!!!”
“對不起我錯了!!”布萊克邊逃邊光速道歉。
塔露拉也不追,就在原地假哭,居然還真把布萊克騙過來了,然後一把抓住布萊克,一頓“狠揍”。
冰冷的白光下,是兩個人沒有斷過的笑聲。
幾天以來,布萊克一直在專心照顧塔露拉。
換著料理給她嘗鮮,像敘拉古面、司康、炎國餃子等等。
“真是的,吃得這麽好,我以後出去了還怎麽艱苦奮鬥啊……”塔露拉一邊狂吃一邊抱怨道。
“還想出去?你是我的人了還想出去?想跑都跑不了!”布萊克開著玩笑摟著塔露拉。
和她下棋,黑蛇的棋藝爐火純青,塔露拉的棋藝說慘不忍睹都是在誇獎她,她是能把國際象棋下成五子棋的,結果兩人還真拿著國際象棋的棋子玩起了五子棋……
陪她看電影。愛情片、動作片、科幻片,塔露拉果然還是愛看動畫片,對於她來說,那是她最想碰觸的夢。
夢……
這幾天,她沒有再做過那場夢,每一次醒來,都是布萊克熟悉的笑容。
塔露拉甚至有時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從來沒有醒來過。
但是當她吃到布萊克做的餐點時,一切質疑都煙消雲散,一切都敗給了最純粹的快樂。
被愛的快樂。
電影結束,布萊克也倒在塔露拉的腿上睡著了。這幾天他一直在陪著塔露拉玩,自己的工作也在塔露拉睡著後在她身邊慢慢完成的,幾乎沒什麽時間休息。
塔露拉溫柔地抱住布萊克,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能以女友的身份照顧他,沒有比這更讓塔露拉感到滿足的事情了。
凱爾希皺著眉頭看著塔露拉的檢查報告。
“這個電波……我有印象……”
她回過頭,從書架上找到一本筆記翻看。
她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房間的門被打開,巨大的陰影如同水流般湧入房間。
“看來,你的生活過得挺好。”黑蛇微笑。
“滾出去。”塔露拉靠在床邊,守護布萊克,低聲凶狠地警告。
“真是的,過去的你可不是這樣的。那時的你還是個無知的,天真的小姑娘,是我最可愛的養女。”黑蛇假裝懊惱道,“我可愛的小寶貝塔露拉,拉住我的手,就像那個時候一樣(5.1),好不好?”
“我殺了你,你已經死在烏薩斯的那座高塔上了。”塔露拉低吼,“現在的你,只是我的一個愚蠢的想法罷了。”
“哦,我可愛的養女,現在才是有趣的時候。”黑蛇坐在她的床上,塔露拉反感地抱著布萊克後退。
“現在你面前的我,是你的守護者。”
“什……”塔露拉震驚地睜大眼睛。
“是不是很有趣?被你視為仇人的我,竟然一直在守護你的思想。”
“我不需要你這個蛀蟲來守護。”塔露拉說。
“哦,我可愛的養女,接下來的事情更有趣了。”黑蛇靠近她,被塔露拉厭惡地避開。
“德拉克,一直都是一個嗜權的種族,他們不會容忍比他們強大的存在,例如尼德霍格,例如壓迫你的烏薩斯,例如……你身邊的這位。”
塔露拉的眼神不自主地瞟到布萊克身上。
“是啊,你最愛的布萊克,也一定是德拉克的敵人,即便你的運氣很好,在你打敗尼德霍格之後,來自祖輩的記憶一定會驅使你去殺死這位強大的存在。”
“而你,我最愛的養女,你其實意識到了這一點,只是那種意識,被你刻意地隱藏起來,而當你的父親吵你伸出手時,你的潛意識感受到了危險,讓我來殺死你父親的記憶。”
“閉嘴——”塔露拉怒吼,米特斯汀從她的手上熔鑄出來,她刺穿了黑蛇的胸膛,第三次。
黑蛇一點也沒有驚慌,反而還露出了笑容:“我最可愛的養女,你一直都這麽天真,只是可惜,你享用溫暖的懷抱抱住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只會用冰冷的鋒刃刺穿你的心靈。”
在他的笑聲中,黑霧逐漸彌漫,不一會便充滿了整個房間——
塔露拉忽然醒來。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沒有黑蛇的黑霧,沒有昏睡的布萊克,只有依舊冰冷的白光。
“醒了?”
塔露拉回頭,W靠在房間門口,和自己僅一個玻璃門之隔。
塔露拉的眼神複雜起來。
“……很久不見。”她想了一個話題。
“我可不想見你,如果不是達令,我會把你漂亮的雙角砍下來當我的開酒器。”W說。
“……我為我的欺騙表示抱歉。”塔露拉輕聲說。
“和我說有什麽意義?道了歉一切都可以挽回了?”W嘲諷道。
“……”
W湊上前觀察塔露拉的表情。
“真是可憐的表情呢。”W瘋狂嘲諷,“沒想到我們可憐的小龍女居然有這麽一天,真想拍下來當頭像用。”
塔露拉一言不發,W無聊地嘁了一聲,往房間裡丟進一封信。
“這是什麽?”塔露拉問。
“布萊克讓我轉交的,整合發過來的信,居然是給你的。”W回答,隨後玩起手機,不想在塔露拉身上浪費一點目光。
塔露拉無聲地下了床,撿起信。
“塔露拉姐:
是我,浮士德。
之所以寫這封信,沒別的,只是想起幾年前的今天,你和羅賓先生救了我和伊諾。你給了我新的名字,給了我一個理想,給了我反抗的理由,讓我重獲新生。
後來,你當時狠心把我、伊諾、弑君者、碎骨和霜星姐留在了龍門,害得我們差點死在那裡。你給了我一切,卻在我的背後狠狠刺了一刀。現在大家這裡,提起你的名字是禁忌。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想起……那個時候的整合,那個時候,那個可靠智慧的羅賓先生,那個高大堅韌的愛國者先生,那個冷酷但是善良的霜星姐,那個溫柔的阿麗娜老師,還有……那個散發著溫暖的你。我想念那個向我們伸出手的塔露拉姐姐,整合運動的領袖。
就這樣吧,只是突然想起來,想和你回憶一下那個最美好的過去而已。”
塔露拉沉默地看著信。
她的嘴角不自主地揚起。
W回過頭,看到塔露拉已經睡下。
“嘁,真是個無情的龍女。”她小聲嘟噥。
塔露拉來到了自己的世界。
黑影立刻朝她聚攏,來自祖輩的威嚴壓迫著她,但是這時候的塔露拉心無畏懼,只是面如止水的看著眼前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影子。
“你和你的母親很像,”愛德華和藹地說,“那雙丹鳳眼,一樣堅毅的眼神,一樣不屈的靈魂。”
“現在,我的女兒,做出你的決定了嗎?”
“您為什麽離開維多利亞?”塔露拉開口。
“……”
“……”
“因為那個時候,我厭倦了鬥爭。我厭倦了維多利亞永無止境的爾虞我詐,於是來到了充滿希望的龍門,我以為,趕走科西切,是為了一切鬥爭的終結。”愛德華輕聲說,“但是倒在魏彥吾的手上,在我倒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意識到,我從來沒有逃離過所謂的鬥爭,因為來自血脈對於權與力的渴望永遠揮之不去,我趕走了科西切,卻還是沒能抵製成為龍門長官的誘惑。”
“您屈服了您的血脈。”塔露拉說。
“我承認了我的血脈。”愛德華糾正道。
“這不是我記憶中的您。”塔露拉心疼地說。
“不,女兒,你沒有理解,這並非屈服,而是意識到了更多的緣由。”愛德華上前一步想要解釋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有這樣一個強大凶蠻的種族,因為我們的敵人,更加強大,更加凶蠻。”
“就比如說布萊克,是嗎?”塔露拉輕聲問。
“……是。”愛德華回答。
“那我會站在德拉克的對立面。”塔露拉後退一步。
“……為什麽?”
“……父親,您被一個人拯救過嗎?”塔露拉問。
“布萊克,一直在用行動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我從來都沒有被拋棄過,”塔露拉回答,“他也讓我看到了,真的有人在我的身後……阿米婭小姐、凱爾希女士、博士小姐,還有……浮士德他們……”
“我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德拉克。我是塔露拉,我是布萊克的女朋友,我是整合運動的前領袖,我犯下了罪孽,我會用我的一切去愛布萊克。”她微微俯下身子,米特斯汀出現在手上。
“抱歉,父親……”
“我愛布萊克,就像您愛母親一樣……”
“塔露拉·雅特利亞斯,你是一位失敗的德拉克。”周圍的德拉克低聲說。
塔露拉立刻擺出架勢,準備戰鬥。
“……”愛德華一言不發,轉身,離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回過頭。
“你和你的母親,很像,不,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塔露拉感受到他嘴角的那一絲溫和的笑意。
但是爆炸將她炸飛,德拉克的祖輩開始對這位“不成器”的晚輩發動進攻。
眨眼間,塔露拉就只剩下了逃跑的力量,雙方的差距過於懸殊,對方單拎出來一位都是能屠城級的存在,塔露拉的實力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孩子的玩火而已。
黑霧從天而降,擋住了狂暴的烈火。
塔露拉驚訝地看著擋在她前面的黑蛇。
“不要誤會了,我只是你的一個想法而已。”
“孩子,記住了,這裡是你的世界,一切都是有可能的。”黑蛇提醒道。
塔露拉愣了一下,閉上眼睛,開始幻想。
黑霧開始變化,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
“布萊克……”塔露拉輕笑道,靠在“布萊克”身上,“他們欺負我……”
布萊克的幻象開始操縱黑霧,塔露拉的劍燃起烈火,兩人共同衝向德拉克們。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塔露拉負責當AD,布萊克負責當刺客,黑霧幻象踏在烈火上,將進攻的德拉克一個個擊退。
正如當年共同對抗巴德爾的時候(1.3)。
布萊克被德拉克的火焰擊中,但是立刻穩住步伐,在火焰上踏浪,驅動黑霧吹散了所有的德拉克。一時間,紅龍的黑影,連同整個熔岩世界消失。
塔露拉處在一個烏薩斯皇室風格的宮殿內,優雅的花紋在不斷轉動,昏暗的光線從窗外投射下來,讓塔露拉的影子仿佛變成花紋的一部分一般。
屬於她自己的世界。
塔露拉遍體鱗傷, 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緩緩走向布萊克的幻象,撲通一聲倒下去,黑霧應聲而散。
塔露拉苦笑起來。
也是,自己的血脈,只有自己才可以面對。
就像自己的罪孽,只有自己才可以償還一樣。
她開始墜落。
一隻手突破宮殿,抓住墜落中的她。
塔露拉緩緩醒來,看到了布萊克的面龐。
“誒?”她有些不知所措。
“塔?塔?你怎麽樣?”布萊克關切地問。
“我……很好。”塔露拉有些羞澀起來。
她忽然抱住布萊克的脖頸,吻住他。
布萊克怔了一下,摟著她的手慢慢收緊,兩人緊緊抱擁起來。
“……沒事了,布萊克,我沒事了……”兩人慢慢分開,塔露拉很輕很輕地說,“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自己面對。”
“……我理解。”布萊克低聲回答,兩人再次緊緊貼合。
塔露拉的手慢慢從布萊克的脖頸,滑到布萊克的腰,然後碰到了一處傷痕。
她立刻結束相吻,驚訝地看著布萊克的傷口。
布萊克苦笑起來,一臉被識破的表情。
“我怎麽舍得我的女友受傷呢?”他摸摸塔露拉的臉頰。
他握住她的手,輕吻小手的手背:“我會拉著你的手,一直會。”
塔露拉睜大眼睛,淚水湧了出來,她撲到布萊克的懷裡。
“沒事了……塔。”
“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