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話間鑽進了另一屋內,不在搭理他們二人。
“我叫楊午,你叫什麽名字?”
楊午歪著腦袋,看著給他麥芽糖的小哥哥,大眼睛不停地眨。
“我叫易軒,你可以叫我易哥,或者軒哥都行。”
“哦!”
小男孩沒有再說話,吧唧小嘴,向外走去,穿過幽深的通道,回到了剛進門的位置,推開另一扇房門。
房間很大,估計有百多平米,到是雜亂的東西,紙人,紙馬,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紙貨。
“我們以後就在這裡糊紙人,平常沒事的時候,也不能去後院。”
楊午帶領殷易軒進入了又打開了角落的一扇門,指著裡面說道:
“這是你以後修煉和住的地方,裡面缺什麽自己置辦。”
小楊午取出口中的麥芽糖,板正著小臉說道:
“最重要的一點,午夜子時,絕對不可以在外面出現,只能回到你的房間休息。”
“記住了,還有其他的注意的事情沒?”殷易軒淡淡的問道。
“沒了,你先收拾一下,半個時辰後正式開工。”楊午明明才八九歲,非要裝成個小大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房間看了一圈,房間並不大,之前似乎也有人住過。
不管怎麽,殷易軒也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地方落腳。這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轉了三天找到了這份工作,當然他有自己的打算。
很快,房間便煥然一新,每一樣東西都安放得當,房內的空間感十足。
說白了其實也就一張睡覺的床,一套桌椅,還有一片打坐修煉的地方,總計不超二十平米。
來這裡也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殷易軒想通過扎紙了解更多的,扎紙,造紙,等更深的東西。
另外,他手上還有兩枚玉令。
一枚是秋仁鐸給他,參加八月初八神秘試煉用。
另一枚則是離開驛鎮時,杜文君給他的銀色玉令,讓他在青王都,等到七月初七,激活上面的符紋,會有想不到的機緣。
現在才五月初,還有兩個月時間。
半個時辰後,殷易軒準時出現,在工作大廳靜的等待。
“你看好了,我們今天先扎一套金童玉女。”
楊午臉色凝重,開始在室內尋找各種配件,並同步向殷易軒介紹。
“這是百年鐵木,取其木心精華,再經十三道手續,封陰地三年。
紙名【蒼雪】:以三百年老蒼樹木細皮、亞麻、長絨棉,等十幾種天材地寶,再經數十道工續,歷時三月才能出紙。”
小楊午手速很快,一邊為殷易軒講解紙人需要的材料,另一已經開始著手製作。
“一般製作紙人分三步:製架、表皮、裝扮。
製架:就是用各種木材,或者靈竹等,製作大小合適的紙人骨架。
表皮:以靈樹膠,將人物或者獸類的木骨架上,再輔以靈紙,糊出其整體身形輪廓。
裝扮:為已經糊好的輪廓進一步加工,要為其穿衣戴發,描繪出五官。”
楊午停下手中的活計,看著殷易軒雙眼,臉色凝重道:“記住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千萬不要為紙人點睛。
記住,是任何一種紙人都不充許點睛,這可是生與死的抉擇,希望你牢記心頭。”
楊午花了兩個時辰,才將手中的紙人做好。一個身高與他相差無幾的紙人擺在眼前,著實讓人吃驚。
殷易軒狐疑,
紙人童男扎的非常棗真實,身體發膚,口耳眼鼻舌,每一樣都很精致。 唯獨……
在紙人面上看不清具體長相,也沒有看到點睛。
“奇怪,為什麽五官除了眼睛沒有畫,其他的都有,卻給我一種模糊不清的感覺。”
聽到殷易軒的說話,楊午抬頭看了看,示意他繼續說。
殷易趕徐徐開口道:“怎麽說呢?感覺它們是人,像人,又不像人,更似乎是這世間萬千生靈。”
“我也不知道。”
楊午點頭又搖頭,低頭繼續製作紙人,對於這些奇怪問題,他也不知道。
殷易軒說的話顛三倒四,他就更不懂了。
提筆畫符,楊午熟練的將一道怪異的符篆畫在紙人的頭頂上。原本怪異而模糊不定的面容漸漸出現,卻沒有什麽特殊,就是一個普通的紙人。
夜幕降臨。
躺在自己的床上,殷易軒卻久久未能入睡,只是在回憶白天的種種。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鐺!”
一聲沉悶的鑼聲傳出。
…………
“子時到了。”
殷易趕心中默念,猛然坐立身體,聚神屏息,側耳向外面聽去。
漸漸的有陰氣在室內匯聚,開始有淅淅索索的聲音傳出。詭異聲音的一波接著一波出現,似乎在爭吵,又似乎在商量什麽。
聽了很久。
裡面咿咿呀呀的說著個不停,愈發的激烈,不時還有打鬥聲,叫喝聲,辱罵聲傳來。
殷易軒皺著眉頭,剛想下床去看,想到楊午的叮囑,便繼續坐在床上聆聽外面的動靜。
子時剛過,所有的異像伴隨陰氣的消失,也悄然隱去。
後半夜,殷易軒再無一點困意,索性就在床上修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今夜的靈氣要濃鬱很多,而且質量相對也要高不少。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濃鬱的靈氣中還有一點點的陰氣,被體內的封神榜碎片悄悄的吸吸。
在誰都沒有注意的角落,一具紙人臉上浮現過一對渾濁的眸子,看著殷易軒的房間,目光似乎穿透了房門,看清了正在修煉的殷易軒。
很快,眼眸轉瞬即逝,紙人也回復了正常。
接下來的日子,殷易軒過得很是忙碌,白天學習扎紙工藝,以既各種配套的知識。天黑之後還要研究楊午給他的書籍,還有一些其他的各類資料,後半夜則是全身心修煉。
自從第一天見過老人後,殷易軒再也沒有見過老人一次,所有的事情都有楊午負責。
當然,做飯的事情落在了殷易軒的身上,這就要怪他,沒事非要顯擺自己的廚藝,結果………
城南穆府內。
“啪!”
穆勒摔壞手中的茶杯,怒道:“都是些廢物,一個月的時間了,居然找不到一個剛入城的鄉巴佬,要你們能幹什麽?”
“滾……”
攆走了一群手下,穆勒也陷入了了沉思。
良久後………
穆勒仿佛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推開身邊妖嬈女子,向穆府後山深處走去。
“老祖,穆勒求見。”
穆勒身前的山腳,一道古樸的石門無聲開啟,露出了深邃的南甬道。
等穆勒再次出現,人已經到了一處昏暗的大廳中。
“噗通!”
穆勒跪倒在大廳中央,“老祖,我考慮好了,決定參加家族傳承試煉。不過,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希望老祖答應。”
“哦!”
“說來聽聽。”
蒼老的聲從四周八方傳出,略帶一絲玩味。
穆勒將自己挨打一事,全部說出,最後將封有殷易軒一縷氣息的符紙雙手奉上。
“有趣,老朽這就成全你,給你推演一番,讓吾等也看看,到底是何方人也,竟然讓你耿耿於懷。”
符紙飛起,在半空中燃燒,化為一面火焰鏡子,很快便有人影出現。
畫面中播放著,正是穆勒挨打的場景,接著畫畫突然加速,一直到了殷易軒離開客棧,消失在角落的畫面。
“恩,奇怪了,為什麽無法繼續推演了?”
黑暗中走出一位老態龍鍾的老人,臉上褶皺的皮膚看不出喜怒。
老人看著面中的殷易軒,祭出一面銅鏡,與火焰畫面融合,並開始掐動咒印,繼續催動畫面向前進。
“不行,看來有人遮蓋了天機,無法繼續向前推演。既然如此,那老朽就看看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銅鏡中畫面開始後退。
扎紙匠的小作坊內,殷易軒正與楊午探討問題,沒來由的心中一慌,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院深處的官間內,扎紙匠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外面,幽幽道:“這是有人查看天機?”
扎紙匠皺眉,手中出現了一柄漆黑的剪刀,正要出手,卻又緩緩的收起,繼續埋頭乾活。
“小午你先等我一會,我有些口渴了,去屋內喝口水。”不等楊午說話,殷易軒衝進房間,猛灌了一壺涼水,激活四周的法陣,迅速修煉了起來。
“嗡!”
封神榜殘片出現識海中,散發出名黃色的淡淡氣息,很快籠罩了殷易軒全身,所有的氣息也在一瞬間消失。
“噗!”
穆家老祖張口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也萎靡了不少,銅鏡上的火焰也悉數隱去,銅鏡落地。
穆勒上前一把抱住老人的腿,哭喊道:“老祖您沒事吧?都是我的錯。”
“老朽沒事,看來小家夥來頭不簡單,居然被徹底遮蓋了天機,根本無從查實。”
“不過,這次出手,也驚動了一些人,你先在這裡侯著,吾去去就來。”
正如老著說的,青王城不少的高手被驚動,惹得滿城風雨。
……………
扎紙匠微微搖頭。
休息了一陣子,殷易軒感覺自己好了,便出門與楊午繼續乾活。
隔天,下起了小雨。
少見的是,正好店裡也沒有事做。
殷易軒搬了套桌椅,與楊午兩人坐在大殿門口喝茶看書。
“軒哥,這茶水苦不啦嘰,怪怪的並不好喝,你和爺爺為什麽都喜歡?”
楊午喝著自己的麥芽糖水,有些狐疑的問道。
“等你大了就明白了。”殷易沒有解釋,反正說了他也不懂。
“哦……”
兩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淅淅瀝瀝的雨水聲和,楊午喝水的咕嚕聲。
過了響午,雨下的更大了,天邊也升起濃霧,到有幾分仙氣飄飄的錯覺。
“咳!”
一陣咳嗽聲吸引了兩人。
楊午抬頭驚呼道:“爺爺,您怎麽出來了?”趕緊起身扶老人落座。
“嗯,今天也正好閑來無事,我也出活動活動,看看你們。”老人示意兩人坐下,渾濁的眼神看著楊午,露出了一絲慈愛。
“掌櫃喝茶。”
老人接過殷易軒端著的茶杯,輕輕呡了一小口,眉稍間露出一抹驚訝。
老人讚歎道:“茶泡的不錯,不過要是能吃上你做的菜才更好。”說完抬頭看著殷易軒,眼神中充滿了玩味。
“好的,您老就稍等片刻,今天我值班定讓您老吃點特殊的。”
殷易軒跑進廚房,迅速整理了一些食物,很快便將豐盛的火鍋準備好。再說,下雨天吃火鍋,那才是人間頂級享受。
“今天下雨,咱們就吃火鍋,絕對讓你們大吃一驚。”
看著殷易軒端來的各種食材,爺孫倆也有些期待。
大多的食材,炊具,調料都是現成的,這一路上每到一個新的城市。殷易軒必先去逛逛食材市場,準備新鮮的食材,調料,酒水。
“來,這個紅湯,特點麻辣。
這個是菌湯,特點是鮮香。
你們試試看,喜歡那個就吃那個味道。”
很快,沸騰的火鍋中肉香撲鼻,看著旁邊的兩人使勁吞咽口水。
“試試,可以吃了。”
楊午吃了一口麻辣鍋中的獸肉,小臉瞬間變的紅彤彤的,帶著些哭腔大喊道:“辣,太辣了。”
倆大眼睛更是淚流不止。
殷易軒笑了笑,將一杯冰水遞給了楊午,“哈哈,來喝點冰水。”
“舒服。”
老人夾起一大片獸肉,吃的那叫一個酸爽。
門外,雨下得更大了,就想斷了線的珠子,霹靂嘩啦的落在地上,濺起一大片水花。
屋內的三人圍坐在一起,不是傳出爽朗的嬉笑,還有楊午的喊辣聲。
………
第二天。
看著天空繼續下著的小雨,殷易軒便回屋繼續修煉。通過這些日子的努力修煉,他的實力又有了一丟丟的提升。
當然,最多的還是對扎紙的了解,讓他受益非淺,很多以前不懂的東西,也有了新的感悟。
楊午偶爾也會拿一些其他的書籍過來找他,有人文逸事、地理山河、靈材靈植、勢力分布、三教九流,等都是一些他自己用來學習的書籍。
有些知識楊午並不懂,而在殷易軒眼中都是寶貝,他反覆是一塊乾癟的海綿,所有的知識讓他求知若渴,虛心學習。
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讀書人特有的書香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