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這個情況,木木率先收回士兵,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保護自己的有生力量。
於是一支長歌直入的軍隊,偃旗息鼓,向著大後方撤退。
而在那個時候邪教徒開心高興,無以複加。
他們似乎看到威脅著他們的軍隊已經離開了。
隨後木木要求士兵在邊界上築起高牆,在牆壁上使用神明語言,他要和邪教徒的軍隊打起來一場陣地戰,他要他的士兵,守住這一條戰線。
當他在這麽做的時候,竟然恍然間發現自己在做著自己曾經絕不想去做的事情。
當他這麽做的時候,是不是會還記得自己認定的,不要去參加戰爭。
他恍然間發現當身處在教皇的位置上,他就不會再有什麽反抗的可能,身處在當時的情境裡,木木要做的就是一個教皇應該做的。
而他曾經年少時的向往。
而他曾經信誓旦旦認為自己要去尋找的戰鬥的意義。
而他曾經熱切向往的要去創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這些在這裡統統都失去了意義。
不戰就是死亡,唯有戰爭可以對抗戰爭。
但是似乎一切都已經晚了。
當木木統計受傷或者死亡的士兵的時候,已經發現大部隊裡有著一千多名龍類死去。
他們不是失蹤,就是被戰士們就地埋葬。
如果木木估計沒有錯誤的話,那些死者可能已經身處在敵人的陣地裡,就在不久後就要開始神明語言和神明語言之間的對抗。
山雨欲來風滿樓,天空黑色鴉色多。
是也蒼穹齊變色,是也英雄無淚多。
此情此景,只有期盼,只有等待,不要讓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讓木木料對。
數個月的等待,木木都是天天看著地圖。
他在查找戰場上最細小的范圍所發生的事情,也在查找那些失蹤的死者的墳墓。
在數個月之後,一支部隊出現在了戰場上,他們擁有著明顯的神明語言裝備。
每一個戰士都已經學會了幾手簡單的神明賜福之術。
開啟了神明之光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而當這支部隊來到主戰場的城池之下。
一個個訴說神明語言,開啟殺戮模式。
兩軍對陣在神明語言的作用下,直接忽視了很多因素。
而戰場也已經不是城內和城外,而已經成了兩軍士兵出現的地方。
在神明語言的作用下,戰鬥可以像是風一般開始,也可以像是風一般結束。
還可以像是風一般,在結束之後再次開始。
往往龍類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麽戰鬥。
因為錯亂的戰場,死亡很可能來自一個偷閑的戰士無意的詛咒。
在戰場上打架,已經成了大多數龍類吟誦神明的邏輯。
在戰場上戰鬥也已經是說著祈禱的語言,吟誦著死亡的詛咒。
在戰場上不過風卷殘雲一般,兩軍士兵各有死傷。
教廷部隊,死亡三分之二。
而邪教徒死亡六分之五。
但是這有什麽意義?
邪教徒的士兵將會帶著新的力量來到戰場上。
就像是他們這次學會了神明的語言。
木木在思索,應該如何阻撓這可怕的戰爭。
只需要再來一場戰鬥,這一片戰場就將報廢。
而之後就將是無垠的西域門戶,到那時將是無數的尋常百姓,
等待著邪教徒的殺戮。 木木找來了自己的聖徒班底。
他們在那樣緊張的氣氛下,開始了討論。
而最後的結果不盡如人意。
面對著如此破敗的時刻,誰也沒有辦法再去做些什麽,挽救如此悲戚的局面。
木木聽到聖徒阿瑟說:“我們只能等待著邪教徒發動最後的進攻了。而在那之前,我們或許可以挽救一下如此的局面,嘗試著看使用祈禱還能不能讓我們死去的朋友回來。”
聖徒們唯有覺得神明的力量這個時候可以拯救他們。
而祈禱沒有發生任何作用,而神明沒有回復他們的問題。
木木當時想到了長老們說過的話,神明只是機械。他想到了邪教徒在夢裡說過的話,龍族的未來只能由龍類自己創造。
他想到這些,可是不由得詢問,誰將創造那樣的未來?
誰的手中擁有著創造那一切的武器?
木木乾巴巴的坐在自己的教皇的位置上。
他不是最不幸的教皇,卻一定是最無奈的教皇。
因為就是從他的時代開始,教廷統一龍族的局面出現了崩解。
從他的時代開始,邪神教屹立在了起源大陸的東南方。
不久後東中絕三角帶的戰鬥結束了。
教廷全部戰士都被俘虜。
邪教徒單方面不和教廷開啟一切談判。
而是大軍直入,進入了廣袤,富庶,而且美好的西域領地。
第一個迎接著他們的就是美好的瑟城。
那裡是古老城市黑市的地面世界,也是如今西域政治、文化的首都。
在那裡邪教徒收獲了不盡其數的財富。
他們擁有了大量的優秀藝術品,入侵了最豪華的建築,搶走了大量的科學技術,還帶走了那裡的居民短時間中,收獲的新時代的材料,帶走了城市中一大批居民,要求西域瑟城有錢的人家贖走其中的一部分,不然所有人都將成為奴隸。
一時間不知道文明退步了多少個時代。
龍類仿佛又回到了原始的社會。
而這還不是全部,西域更廣袤的土地正在等待著這些邪教徒。
那裡有著更多的物產,更多的財富,更多的藝術品,更多的科學技術,更先進的美食,以及更完美的武器。
他們的魔爪仿佛一股子瘟疫,一時間湧入了其中。
在裡面大肆攫取,隨後帶走了一切,帶回去他們腐臭的營地中。
使用那些東西裝點自己的城市。
裝點自己的家園,裝點自己的房屋,以及用奴隸養活自己的家人,供養自己的產業。
在後世的史學家開始了解歷史的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龍族在更久遠的歲月之前都不存在奴隸制度。
但是伴隨著邪教徒的這次西征勝利,奴隸制度轉瞬間出現在了龍族的世界裡。
史學家一致認為這是文明的落後以及退步。
但是卻是奇怪的,在這種極端落後的時代裡,隨著財富的轉移,一個曾經已經落寞的文明,如今有一次發揚光大。
曾經屬於東域的輝煌,開始在馬拉城建立起來。
它成為了東域新的市海。
成為了商品繁茂的文明之都。
而明明已經擁抱了這一切的江山,邪教徒首領並沒有開始向著北方發動進攻。
就像是戰爭本來就是東域和西域的遊戲。
但是恰恰是他的不進攻,教廷的無力反抗。
在那之後數個月的時間裡,起源新世界,舊大路南域的龍類,以及這次戰爭損失最大的西域區域,開始了他們的人民反抗活動。
不少的學者都認為在這個時代教廷的作用已經消失了。
神明不足以保護所有的龍類。
神是偽造的。
神是沒有實際力量的。
他們需要龍族覺醒一個新的領袖,帶領著龍族去往更遙遠的遠方。
亦或者所有的疆域都應該覺醒自己的領導力量。
教廷的安排已經靠不住了。
就是在那個時候。
所有的修道院,被龍類們唾棄,修道士中有一大批離開了修道院。
教廷財產來源遭到了極大地損毀。
而且新世界脫離了教廷的掌控,當地龍類驅逐了所有的修道士。
在舊大陸,只有北域一個小小的地方,還仰賴著教廷的領導。
這裡似乎是教廷勢力最為牢固,也最為忠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