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冰,遊夢,意流三位神明齊齊看向了靈毒。
靈毒說起來:“其實也沒什麽。主要就是基於信仰的理論,讓我們發現了黑暗陰影本身就是信仰。名曰黑暗信仰。與之對抗,使用蠻力,只能消滅形體,而不能消滅其存在的本質。對抗信仰唯有使用信仰的力量,讓對方歸附在你的信仰之下。”
朗山岩當即說起來:“妙。我似乎有了一些苗頭。我自己也是開創了一個信仰的少數存在。我的信仰名曰光芒,其極致時刻,可以用那光芒驅趕黑暗。我一直以為那是光芒的作用,但實際上那是信仰的作用。我用我的至純信仰驅逐了對方的至暗信仰。”
“恰是如此。”
“那麽按此邏輯,又為何黑暗年代,會存在小眾信仰之神直接就被黑暗陰影腐蝕,而墮落成黑暗的爪牙呢?”
“那也是因為對方的信仰是小眾信仰,身為神明不居高位,反而就被更高層次的黑暗力量給腐朽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麽究竟是何種力量足以成為高級信仰?”
“依我之見。龍族目前只有十一大核心信仰。這其中包括,神明信仰,縱欲信仰,教會信仰,戰鬥信仰,恐懼信仰,靈毒信仰,亡冰信仰,遊夢信仰,意流信仰,光明信仰,以及混亂皇帝的黑暗信仰。”
“此十一信仰,構築了我們龍族千百年來文明的中流砥柱,無論信仰如何改變,無論信仰如何延伸,始終不曾超越於這十一信仰,而又以前九大信仰,成為了龍類矢志不渝正在營造的信仰中心。”
朗山岩點頭稱是。然而說起來:“我剛才聽你說對抗黑暗信仰,唯有使用信仰的濃鬱程度。那麽我想反問你一句,面對黑暗,我們何能增加自己的信仰濃鬱程度?”
靈毒神訴說:“此中妙法,全在一個泡。”
“何為泡?”
“縱欲縱享食欲,靈毒安心讀書,神明苦心求道,教會喜結朋友,戰鬥生性戰鬥,恐懼一生鍾情,亡冰調度士兵,遊夢睡夢之中,意流神成為意識世界的中心,而光明信仰照耀世人,黑暗信仰隱居於黑暗之中。如此種種,便是泡。”
“明白。”朗山岩猝然長歎,似乎已經解決了此一生難以面對的天塹。
不過靈毒說起來:“然而世界終究是不可思議的。我等追尋泡的極致,何不是黑暗的力量也在追尋泡的極致?我等如何追得上自黑暗年代一直在泡的黑暗生靈?信仰了黑暗就將永遠生存,這等精神體力,本身就是我等遁走本幫信仰無法超越的。”
“那麽可有第二妙法?”
“有,第二妙法就是串聯。”
“任何一個信仰的誕生都不是尋找獨屬於自己的道路,任何一條道路的出現都不是單純行走自己的道路。而是走著別人的道路,最後走成了自己的道路。由此第二方法就是行走那本身就是黑暗的信仰,隨後走成了我等正義的信仰。”
“妙。妙。此等思路我曾經著實不曾思考。”
靈毒神說:“這是自然,此種道路,至今無一人嘗試,我們誰能說此種道路,不是走向了必然的毀滅?”
朗山岩怔住了面孔,仿佛看到了已經被正義的力量給予厚望的龍類,最後成為了黑暗的走狗,反叛了龍類的期許。
“確實是悲哉,此路可能上通九霄,也有可能不足以成之一物。”
“不過眼下,我們何能描述,此中就沒有龍類願意去走這條路呢?”
“什麽意思?”
亡冰神說起來:“我這裡確實有這麽一個龍類此生恰好向往行走這等道路。
他此刻就在這神殿之中。” 中年人仍然在看著自己的書。
身處神殿,閱讀書籍不下百年,對之最大的領悟就是那一個獨一無二的真理——陰陽交合。
下陽上陰,陽升陰降。此謂陰陽交合也。
而何為陽,何為陰?
放之信仰,起源星之中,那不是黑暗與光明的對立,而是前十大信仰,與那第十一信仰的對立。
可以說,那唯一黑暗,包容的真的是無比廣闊。
朗山岩與四大神明都坐在動態遞魔紋空間裡。
朗山岩說起來:“所以說你們這次來到這裡聚會,就是為了來看這家夥離開你們這地方?”
“不錯。我們確信這孩子今天一定會這樣做。意流神如此說。”
朗山岩調出來自己的虛擬投影,偏偏看著那中年人此刻究竟在何許地方。
誰知一片廣闊的神殿裡,一排排書架,一個個書本,一個個羅列的筆記本之外。
那中年人已經備齊了行李,再次踏上了那一條去往外面的道路。
朗山岩說:“真是神通廣大。 看起來我這小小虛擬智能,還是沒有你這神明信仰預測準確。”
“蓋不能論之,蓋不能論之。我這神明力量只是讀取他人思緒還行,如果想要看的清楚對方的全身結構,讀去穹宇之事,還是光明之神的神遊技術更可靠。”
只見得那中年人已經來到了神殿大門之外。
瞥眼外面無比廣闊的雪山,看到的自然不是無限的黑暗。
而是還需要行走多日,才能再次遁入那俗世的混亂裡。
修得正心,入得俗世,而且還能正心不染。
中年龍類看得到那天空一頭野獸正在飛行,一雙青瞳刹那間盯住了那野獸,那野獸轉而一聲驚叫,隨後飛翔而過。
轉瞬間,中年龍類的背部,一雙翅膀生長而出。
只見得縱身一跳,落下縱深懸崖,隨後展翅而去。
南域世界,師傅的陵墓前。
中年人瞥眼了師傅的亡魂。
師傅自己果然是驅邪高人,哪怕身死道消,也仍然不會忘記,要讓自己的身體合理處置,避免往後生出亡魂惡靈,憑借一生所學,危害世間龍類。
然而那亡魂豈會死去,惡靈豈會不認得自己的徒弟?
只需要那還未死的靈魂看到了自己的徒弟,就能氣的差點活過來。
只聽得那個師傅在咒術之中說起來:“康英,你似乎還是回來了。”
“回來了,師傅。”
“和你說的不一樣。”
“我是回來修煉信仰的奧義,並不關系師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