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南域的康英,從事起了師傅當年的老行當。
他的師傅氣的差點從墳墓裡跳出來。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師傅可是真心地覺得自己是趕走了一頭黃鼠狼,而現在這頭黃鼠狼還是回來了,而且打著自己的旗號,打算經營驅邪師的行當。
師傅一直在想,那歹人的邪功真的驅散了?
這回來不是要當做自己的累贅,讓自己身後罵名?
不過徒弟還是已經居住在了師傅的小木屋裡,整日裡看書寫文。
山北這小地方已經不如以前的平靜。
以前山北充其量也就一個驅邪師。
而卻是自從師傅死後,一山二虎的局面就開始了。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本身就是因為師傅的死去。
師傅活著的時候是一山霸主,師傅死了,老虎當家。
而這新的老虎,自然就是兩個各有名望的驅邪師。
一個信仰戰鬥信仰,使用斬靈劍。
一個信仰亡冰信仰,使用亡靈侍從。
兩個驅邪師同樣在曾經也是名震一時。
只不過是名聲都沒有師傅那麽管用,而這次剛巧趁著師傅老去,來到師傅的地盤,瓜分師傅的領地。
只不過他們沒有坐穩了位置,很快就冒出來了師傅的徒弟。
師傅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開心好,還是應該悲催好。
當地村寨也有所擴張。
南山河畔村過了百年時光,也已經是北山最龐大的村寨。
村中居民仍然的喜歡曾經的生活,仍然的使用場域立柱放養動物,仍然的使用水魚養殖莊稼,仍然的喜歡讓孩子們玩耍遊戲從白天到黑夜,而大人們喜歡晚上料理美味的食物。
每一家子都是開心快樂,度過著自己的小生活。
商隊開始更頻繁的出入南山河畔村,那是必然的事情。
商人們帶來了外面的世界存在的美食,食材,動植物基因,以及新的科學理論和醫學理論,生活在南山河畔村的居民,據說在一百年的時間裡培養出了第一個活過了三百歲的龍類。
但是就在三百歲當天,死了。
因為黑暗陰影降臨了這個世界。
就在當天帶走了那個龍類的性命。
村裡的居民對於黑暗的力量相當的恐懼,害怕。
他們極為討厭那黑暗的陰影,而向往這世間充盈著光明。
驅邪師仍然會對抗黑瞳的龍類。
兩個老虎各不相讓,都能有效的遏製黑暗陰影的擴散。
事實上只需要他們來了,那黑暗就會消失。
所以北山的居民都說這兩個驅邪師可是比之前那個驅邪師更加靈驗,而且這兩位收的錢財也更少。近乎就是跑腿費。
康英來到了這個地方,倒是不打緊的繼續看書,以及看書,還有陪著師傅聊天。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等來黑暗陰影的光臨。
朗山岩詢問意流神:“這家夥難道看的出來我們在暗地裡幫他?”
“看不出來。”意流神施展了自己的神力,回答朗山岩的問題。
亡冰神說起來:“他確實看不出來咱們會幫他。但是這孩子自己能想得到黑暗陰影會找上他。”
“為什麽?”
亡冰神說:“那黑暗本身就不喜歡平平常常的獵物。”
果然有一天,夜晚的時候。
正在睡覺的康英睜開了眼睛。
四下裡一片漆黑。
無數的呢喃之聲正在出現。
已經不是五級黑暗陰影,而是四級。
已經看得到障目的特殊效果,也看得到扭曲異化的世界。
是三級而不是四級。
已經感覺得到內心的波動起伏,正在逐漸的接近對於黑暗的朝拜。
看起來這已經是自己的極限了。
一百年苦修,靜心修煉亡冰信仰禦魂之術,最後也只是三級使徒,而不是二級祭司。
然而當那黑暗陰影的力量籠罩了他。
鏡中花,水中月,似乎一切回到了曾經些許時候,某一個刹那。
當他拿起歹人的頭骨,觸碰其中的魂火。
那火焰燃燒促生的力量,沒有柔情,而只是一個歹人一生的罪惡。
那少年人執掌屠刀,回歸村子,一雙青瞳吸食了所有生靈的魂魄。
自己飽滿,自己品嘗,縱情那世間美好的味道。
狂放而且奔湧,意識流讓他度過了百年的時光。
如今他早已經是罪惡纏身,殺戮了不計其數的龍類。那回頭路還需要嗎?那內心善良還重要嗎?身處此地的康英,已經成為了那個歹人。
渾渾噩噩中,黑瞳染上了青瞳。
幽綠攜帶著黑暗。
墨色青幽,隨後一步步走在林子裡。
前去吞沒更多的魂魄,先從師傅開始。
他的師傅此刻身處在自己的咒術堡壘裡。
親眼目睹著自己的徒弟遭遇了那一切。
也親眼看到了黑暗的力量比曾經更加卓越。
他不明白那是怎麽回事。
而靈毒神看著這一切,說起來:“黑暗的力量比曾經更強大了。”
朗山岩也說:“觀察到了。雖然我一直在使用光芒消滅黑暗。但是黑暗本身也在成為更強大的存在。”
靈毒說:“光芒越是強大,那黑暗也會越是強大。光芒與黑暗此消彼長,對立不能解決問題。”
康英燃燒著青瞳品嘗著師傅的靈魂。
雙目之中,黑色不斷,不曾減少,不曾消滅,而那青色始終伴隨。
朗山岩詢問:“那青色究竟是什麽?”
亡冰神說:“這孩子來到我這裡的時候就攜帶的詭異力量。同源與我亡冰信仰。但是絕不是我亡冰信仰。而且妖邪過重,我覺得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是如今再看。這一百年的時間,他儼然已經掌握了這妖邪的力量,那雙青瞳恰恰是他對抗黑暗陰影最後的壁壘。”
靈毒神說起來:“不錯,不錯。從那黑暗之中崛起,這孩子的苗頭很好。”
那師傅的亡魂最後消散於世間。
一雙青瞳燃燒著青色,黑暗感覺飽滿,一個傀儡屍體行走於森林。
光明神朗山岩說起來:“該不會還需要我們拯救吧?”
靈毒神說:“我們沒有命運的力量。我們只能期盼這孩子不會真的走向了那個錯誤的道路。”
中年人渾渾噩噩走在森林裡。
在那森林之中,不知道何時,已經被鄰村的獵人看到了身影。
黑暗的意識催促著他看到了那野獸就要去殺戮。
他奔跑著,如同獵人,前去獵殺野獸。
而半路之上,兩個驅邪師殺了出來。
正是那獵人呼叫的同伴。
他們早已經感覺到了黑暗的出現,聯手消滅這黑暗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