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國時代不允許飲酒那一會兒時間裡。
這裡的居民悲哀的可以。
他們瘋狂的飲酒,染上惡魔信仰的可怕。
惡魔們四處殺戮,為了美味的酒水。
惡魔們在恐懼之中瘋狂的創作藝術品,渲染這個世界的可怕以及悲哀。
濃烈的藝術品,悲情的畫卷,瘋狂的音樂彌漫了當時這個世界太多的貴族階級。
戰鬥讓他們有了節目,藝術品讓他們陶冶了情操。
貴族不相信惡魔,而過上了開心生活。
群眾信仰著惡魔,身處在社會的歧視裡。
水之世界的居民卻也是在那個時候培養出來了地下競技場,恐懼藝術館,這一類民俗娛樂場所。
市民群眾違背了貴族的特權,仿效了上層社會的生活方式,開始了縱情享受。
這種傳統習慣,哪怕是經歷了龍庭時代,也沒有徹底罷免,相反的因為龍庭時代的到來,反而還能拿的出手,登得上大雅之堂,成為了地域藝術,地域文化的象征。
一家小巷子裡的恐怖藝術館裡。
一個藝術家正在勾勒著自己手中的作品。
畫中的角色經歷著受苦受難的黑暗年代。
他繪畫的工具勾勒著線條,塗抹著顏色,近乎於忘我的沉醉在其中。
這個生靈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黑暗陰影就那麽已經降臨在了這個藝術家的身上。
伴隨著他勾勒手中的顏色,伴隨著他塗抹線條,伴隨著畫面逐漸從輪廓到大體,再到細節。
他的腿腳正在隱退在黑暗的陰影裡,他的臀部消失了,他的胸腔似乎停止了心臟的跳動。
他的雙手正在逐漸的看不到。
最後一切只剩下了眼睛,而他開心的高呼:“做到了,我做到了,我看到了黑暗年代的模樣,看到了那個世界所有的龍類。”
伴隨著最後一句話,他就那麽消失在了那裡,從那畫室中成為了另一個生靈。
黑暗陰影全部侵染了他,讓他成為了黑暗的奴仆。
然而那作品是那麽的完美,那作品竟然讓龍類生長不出絲毫的反抗,已經沉醉在另一個世界的留戀裡。
一個恐懼的信徒,繪畫出來了黑暗的柔情。
康英沉醉在那黑暗裡。
朦朦朧朧中醒來,看到了水之世界的一片白雪。
黑暗的意識裹挾著他向前。
他隻覺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一場大夢,在夢裡殺戮師傅,殘害同類。
他模模糊糊聽到了黑暗的意識,似乎在和自己訴說一些什麽。
似乎在告訴自己,是該去那水之世界走一趟了。
在那裡還有我所向往的美好。
黑暗將會向往怎樣的美好?模模糊糊中的康英是如此思索。
然而在那模模糊糊中,他將會消逝,隻以為自己就是那黑暗。
來到一座城市裡,一座繁華的城市,龍類一如曾經的繁忙。
大多數龍類都是從事著藝術品的行當。
或是奢侈品,或是高端藝術品,或是低端藝術品,或是交流藝術品,或是創作藝術品,或是買賣藝術品,或是評價藝術品。
水之世界一半的居民,家裡面都存在著一幅優秀傑出的畫作,而水之世界一半的居民,都認識一種昂貴的香水,也曾經品嘗過一道奢侈一般的菜肴,更是體驗過一次貴族一般的生活。
然而那都不重要了,來到了水之世界的康英,一雙黑瞳,
是要去收獲一件黑暗陰影中的東西。 他來到了一家恐懼藝術館。
坐落在小巷裡,卻是擁有著不少的珍貴藝術品。
路上不少的龍類走過這裡,都會向著這裡望上一眼。裡面陳列著的藝術品,似乎都在哪裡見過。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都是市面上流行的明星作品。
被這裡的畫家仿製出來,成為了真跡。
不對,是康英眼拙了。
這個畫家畫的才是真跡。
是那些大街下三濫作家仿照了這個畫家。
康英走去了藝術館的後面,找到了正在創作的畫家。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的靈魂停留在藝術家的畫廊裡,那些靈魂都已經成為了這裡的存貨,等待著康英的到來。
畫家正在繪畫,但是一看到康英就停下了畫筆。
黑暗陰影的抱怨也都成了打招呼,陪著康英去觀摩他所收藏的最好的作品。
向著長廊那邊走去,可以看到無數的亡魂身處在那裡。
都是一幅幅的畫作展示在那裡,一個個的亡魂映刻在繪畫之中。
康英告訴身旁的畫家:“辛苦了。這些時日,為我收藏了這麽多的資源。”
“還不是全部。一共兩萬五千幅畫作。”
“在其中出現了數十場戰役。這裡一共有三萬多個亡魂的身影。”
“除此之外,其他的藝術家也購買了我這裡的畫作。那些藝術家也被吞沒成為了我們的一部分,收藏在這個城市的大小藝術館裡,我們一共有將近三萬八千個亡魂。”
“還不錯, 還不錯。這麽多的亡魂,足夠我品嘗,也足夠我吃下去,好好地享受。”
康英就那麽被帶去了一個秘密的房間。
在那裡不計其數的亡魂身處在那裡,一幅幅畫作擺放在牆壁上。
主人打開了門,悄悄地離開。
康英走進了其中,看著全部的所有的亡魂,呵呵的笑著,隨後開始了大快朵頤。
從那幅繪畫中遙望遠山的龍類開始。讓對方澄澈的目光均衡自己心中的混亂。
品嘗著亡魂的身體,從頭到腳,近乎一嘴吞了下去,如同品嘗一個水果。
還有那幅勾勒著可愛面龐的動物畫,亡魂在那裡呆呆的看著出神的動物,那亡魂如同孩童一般天真,就仿佛新生的活力。
還有那個看起來如同學者的人物畫。在其中躲藏著一份神秘的篤定,研究的熱誠。那樣的生物,也將被一嘴吞了下去。也將貢獻出自己的智慧。
每一幅繪畫中都保留著不小的生靈美好,黑暗的力量無比深邃,恰恰是需要著這樣的美好,用以填滿自己無比的空洞。
一個龍類的靈魂,一個龍類的靈魂,一點點,一點點的用來填滿黑暗的深邃。
直到很久之後,康英在房間裡吃飽了。
他走出了房間,獨留下每一幅化作都已經失去了它們的觀看者,那些亡魂都已經填充在康英的身體裡,成為另一個康英,真實的康英的附屬品。
而走出了畫室,也就算是來到了外面的藝術館裡,康英找到了藝術館的主人,算是拜見之後,離開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