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天馳看見嶽文斌被押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再不抱任何希望了。
旁邊蹲著的其他人,也知道再沒有了任何希望,他們對趙家那些人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不可能為了他們去背負一個不好的名聲,只會想辦法與他們撇清關系。
此時的嶽文斌最不解的就是為什麽會如此精準,難道姚志廉他們已經拿著搜查令打開了他的保險櫃?
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有這份名單的存在,又是如何知道自己將名單藏在公司保險櫃的呢?
“夢境!”
突然,他明白了!
為什麽所有事情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此時爆發。
為什麽夏茹雪不僅不推遲會議,反而還在股東們溝通一致時敢提前召開。
原來前兩日,她就從夢境裡知道了一切!
嶽文斌猛然轉頭怒視夏茹雪,“原來是你?!”
夏茹雪有些懵,不過還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嶽文斌非常氣惱,為何自己如此大意?
隻怪夢境世界出現得太突然,不是自己不夠小心,而是夏茹雪太過奸詐了,竟然在夢裡欺騙於他。
“不要再裝了,除了你還有誰?昨晚夢裡我就應該想到的,你有能力在夢裡做到那樣的布局,也只有你才會去關注我,關注這件事!”
嶽文斌以為他明白了一切,可夏茹雪卻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她雙眸微微低垂,似乎想到了什麽。
不過此時不是深究此事的時候,她不動聲色地沉默著,既沒承認,也沒反駁。
姚志廉也沒有阻止他們的對話,嶽文斌說得越多,之後他們的調查就會越順利,他巴不得兩人能繼續爭執下去。
可惜,夏茹雪現在志不在此。
走到張天馳他們所在位置後,外面的媒體們都看見了夏茹雪眾人。
掙扎著想往前衝,企圖能掌握到第一手的新聞消息,可都被安保隊伍給阻斷了。
他們不明白,為什麽今天七上集團的很多安保人員如此專業。不僅設備精良齊備,而且個個高大魁梧,在大量普通安保的配合下,將集團大門的進出口攔堵得水泄不通。
黃江等股東們來到近前之後,看見如此大的陣仗,見到這麽多員工被帶到此處,心裡終於感到似乎大事不妙了,事情好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掌控范圍。
夏茹雪指著嶽文斌和蹲著的一群人,終於緩緩說出了真相。
“你們的那些疑問,我就先就給你們解答,在他們被帶走調查之前,也好叫你們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愚蠢。”
“被人當槍使了竟還不自知!”
“那人叫張天馳,是嶽文斌的侄兒。在嶽文斌的幫助下做了集團公司行政部的主管,主要負責包括前台在內集團普通員工的招聘、培訓和考核工作。”
先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後夏茹雪忽然憤怒地說道:“可此人色欲熏心,膽大包天!利用職務之便,對女員工施行各種威逼利誘,逼迫對方與其發生關系。”
“他擔心她們離開崗位後無法掌控,不但不完成答應她們的承諾,還悄悄錄下視頻,用以繼續威脅她們,迫使其不斷接受他的各種無理且無恥的要求。”
“更甚者,他甚至逼迫她們接受外人的侵害,以達到他籠絡資源關系的目的。”
然後夏茹雪看向黃江等人,“你們不用懷疑這些事的真假,
姚長官他們已經拿到了他和趙家等人的聊天記錄,並且已經搜到了那些視頻文件。” “聽到這,也許你們會好奇為何此人會和趙家有牽扯。不急,我會慢慢告訴你們知曉。”
接著,夏茹雪又指向嶽文斌,“此前有位行政的女員工受不了這種長期暗無天日的壓迫,選擇了報警。可卻被嶽文斌利用關系給壓了下來,花錢利用輿論和謠言,反過來汙蔑那位女員工勾引張天馳,使得她走投無路,差點選擇自殺。最後只能逃回老家,改頭換面不敢見人。”
說到這,夏茹雪很是自責,“當時我正在海外出差考察,沒有注意到此事。這確實是我的失察,之後我自會想辦法找到她,以期求得原諒與補償。”
“此二人的行徑,簡直令人發指!萬死不能贖其罪!”
夏茹雪胸口劇烈起伏,氣憤難平,許久之後才漸漸穩定情緒。
隨即她有指向其他那些蹲著的員工,對著黃江等人問道:“你們知道為何他們要和趙家往來嗎?因為他們!”
“嶽文斌利用其行政部長之職,在這些年裡陸續以各種無端理由和借口,開除和擠走了數十位公司的優秀骨乾人才,而這些人最後都被趙氏集團和天成集團等競爭對手吸納了。 之後,嶽文斌利用其海外帳戶暗中收取趙家巨額賄賂,悄悄將對方暗諜安排進公司替代這些重要崗位。”
“這些年裡,我們許多商業機密被無端泄露,錯失很多項目都被趙氏集團恰巧拿下,都和這些人有關。也許對方正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舉就可以將整個七上集團打入無盡的深淵。”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問題和隱患暗藏其中,只能交由姚長官他們進一步去調查清楚。可以說,嶽文斌此人,吃裡扒外!毫無底線原則,嚴重損害公司、員工和股東的利益!我一定要讓他付出絕對沉重的代價!”
最後,夏茹雪指著黃江等人,“而你們,作為長輩和企業股東,十年前逼迫我和我父親,十年間對公司毫無建樹。十年後的今天,竟然公開支持一位違法犯罪分子,甚至企圖扶持其上位!簡直就是愚蠢之極,荒唐!”
“若今天真被他得償所願,你們真的以為他能給你們帶來更多的收益嗎?你們真的以為趙家會不管不顧,放任其發展嗎?你們真的以為七上集團還能繼續存在下去嗎?”
夏茹雪眼神犀利,言辭激烈,罵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黃江等人嘴巴微張,卻不知如何言語。
“所以,你們現在知道為什麽我說你們被人當槍使了嗎?知道為什麽我說你們侵害和嚴重影響公司的發展未來了嗎?知道為什麽我出價這麽低且要求你們道歉了嗎?”
夏茹雪說完,整個大堂裡針落可聞,無人接話。
與大堂外喧鬧的媒體人群形成寫鮮明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