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世界,邪神蠱惑無處不在,加之負面情緒隨處可見。
如果不滋生怪異,說實話,陸離都感覺奇怪。
而這次化工廠悲劇,明顯可以避免,只要資本家願意提高賠償金,並妥善安排好受傷工人的後半生。
沒成想,就是為了省這幾百鎊,從董事會到全體管理人員,全部被製成了面前這鬼東西……
而將另類蜈蚣創造出來的人,自然是麥加瑞,這個雙腿慘遭截肢的可憐家夥,此刻就站在更陰暗處,默默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而原本,用機械造物支撐身體的部位,而今被一團另類觸手,又像是羊蹄的器官覆蓋,看上去令人作嘔——
工裝已破破爛爛,隱約可以看見,內裡被強行撐起來的灰黑肌肉。
其它方面暫且按下不談,爆發力絕對堪稱恐怖,能夠吊打低階食屍鬼之流,或許能夠讓陸離感受到壓力。
呼!
沒有任何猶豫,青銅燃燒天秤浮現,陸離本尊豁免了六百度烈焰。
而作為第一目標,那隻邪惡的人體蜈蚣則翻了十倍,承受著接近太陽表面溫度的炙烤,瞬間不斷發出令人靈魂顫動的嚎叫。
整個過程,它還不斷往外流淌著腥臭液體,並未在第一時間化為灰燼,似乎能夠進行抗衡。
幾乎是同一時間,已經被邪神操弄,成為了畸形怪物的麥加瑞,立刻注意到陸離這個攪局者。
不過,這家夥並未在第一時間衝上來,而是從旁邊的血池裡面拖拽出一頭巨大,長著三顆頭顱的犬科生物。
看樣子,應該是剛宰殺沒多久,並硬生生將另外兩隻野狗的腦袋,以拙劣卻詭異的手法,縫合並雜糅在一起,連靈魂也不例外。
至高母神賜予的權柄嗎?
創造這些畸形生命體。
砰!
下一刻,化作黑影衝殺而來的劣製三頭犬,驀地停在面前,像是撞到了什麽,緊接著,那片虛空似乎開始了扭曲,令它一點點變成麻花,不斷往下噴著膿血。
顯然,很垃圾的半成品。
可……短期之內,讓一個普通人能夠擁有如此能力,依舊令人側目。
念頭急轉,陸離的目光再度投向人體蜈蚣,那龐大身軀上,火焰漸漸熄滅,是一種黑色粘液起了作用。
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情,但世間不存在火焰無法淨化的事物,如果有,那一定是溫度不夠。
青銅燃燒天秤又一次出現。
連帶著已經墮落的麥加瑞,一同承受著萬度烈焰焚身。
這一次,二者終於失去了形體,灰飛煙滅,陸離兵不血刃,看似輕松獲取了勝利,可他心頭那種不詳之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強烈。
那深沉惡意依舊存在!
就在頭頂。
那團象征至高母神的畸形團塊,依然在盤踞,儼然成了跟未知瘟疫一樣,異常棘手,甚至不知該怎麽處理的存在。
要是看過那本《死靈之書》就好了,但想要獲得它,似乎得去密斯卡托尼克大學一趟。
此外,就是前往異次元緯度,尋找已經成為食屍鬼的小李,這家夥收集掌握著一部分殘卷。
按照過去閑聊,他偶然提及的說法,死靈之書乃是上古瘋子,阿卜杜拉·阿爾哈薩德所寫。
此人不拘一格地利用了佔星術和天文學知識,不僅詳細解說了舊印、各大上古神祇,還記載了人類出現以前的地球歷史。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遠古瘋子在彷徨於無垠沙漠之前,曾是研習魔法的學徒,因此書中也載有許多咒文。
據小李所說,全書共計超過八百頁,而他隻掌握了兩百零一頁,假如能夠領悟全部,將窺見宇宙的本質,從此再也沒有疑惑。
至於能否驅趕神祇,皮克曼沒有說,但陸離猜測,應該是不能的,否則太過逆天,書寫它的那個上古瘋子怕不是成了至高主宰。
“唉,走吧。”
“可能是才接觸超凡的緣故,我依舊是那麽無知,接下來,讓教會那邊想辦法處置……”
心底騰起這念頭時,陸離已經走出黑暗工廠,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那若隱若現的森之黑山羊。
瘟疫源頭?
未能解決。
褻瀆生命的造物者?
束手無策。
倘若再往前推,中年藝術品鑒賞家瑟伯先生,及其妻子、小孩,自己同樣未能拯救。
當然了,時至今日,他的委托完成率依舊是百分百,只要別深究其中內幕即可,因為沒資格……
而事實證明,教會同樣沒有這個資格,至少反饋過去以後,那幫人按照協議全部支付了五千鎊酬勞。
隨後,只是簡單派遣三名神職人員常駐那裡,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單純起監視、預報作用。
很顯然,相比於那些神祇, 人類根本不值一提。
另一邊。
思索一夜,橫豎睡不著的陸離,甚至感覺那些古老存在可能對各個文明並不抱惡意,單純是祂們存在本身,對於弱小之人而言,就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惡意。
歸根結底,還是太孱弱。
對此,陸離也沒有辦法,純粹是積累不夠,再著急都無濟於事,現狀擺在這裡:
對付菜雞食屍鬼,甚至部分剛完成轉化的畸形生命體,表現得遊刃有余,有時候還能衍化成切瓜砍菜。
然而,當目標層次提上去,自己就跟小孩子沒區別,關鍵是無知,根本找不到頭緒。
知識就是力量。
屬實沒想到,來了詭異劇場,穿梭於各世界,這話依然是真理。
就在他心情糾結,甚至有些失落之際,搬遷到貝克街巷尾不起眼處的偵探社,像是無縫銜接般,迎來一名委托人。
與此同時。
正擔心下崗的約翰立刻延續事務所傳統,熱切給客人送來一杯熱咖啡,哪怕對方看起來非常鎮定,似乎並不需要這項服務。
“先生,您可以說了。”
雖然心情有點低落,對自身業務能力有所懷疑,但委托上門以後,陸離還是瞬間調整好心態,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沙發對面。
一個銀發老頭總是在咳嗽,似乎並不著急回答,而是慢悠悠從懷裡取出幾疊舊報紙,只見上面布滿迥異於英文的語言。
德國人?
由於被賜予了語言天賦,陸離很快就看懂相關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