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蒜這個東西,喜歡的大概配什麽吃都會想要一些;但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強迫它嘗試,也許到某一個年齡段,自然而然就會......
“啊,這是什麽味道?”
辛辣的刺激燒灼著舌尖,小不點對於這個大概是喜歡不起來了。這樣的味道,可能對小孩子來說,太過頭......
“讓我試試。”
原本的座椅上,小不點驟然龐大起來,細小的的腿,狂放的裸露著胸肌,像一個從卡通裡走出來吃過菠菜的壯水手。不起眼的煙鬥放在碗的旁邊,看了一眼大蒜,又看一下臊子面,兩根細棍在他看來大概就是那個需要拿起的武器。
臊子面和羊雜就是整裝待發的敵人,這一場戰鬥無法避免。“呼...”
壯碩的漢子,吃著這碗被小不點吃了一口的面條,攤主對小孩子的照顧都體現在這碗面裡,鹵都沒有加辣子。
這個糙漢子不自覺,吃著吃著就流淚了,吃著這碗面,越吃越快,越吃越香,看它吃得急切,余大隻好在一旁幫忙撥蒜。並向攤主又要一碗臊子面。
“如果...”
“我是說如果...”
“我會不會就不會那樣做?”
糙漢子吃碗面,坐在那裡,雙手搭在腿上,像個認錯的孩子。
余大聽過這個糙漢子的故事,它很壯,所以也會......
那是一個雨天,雨很大,達到路上根本沒有什麽行人。家將就在那個門前躲雨,他坐在七階台階的最高一階台階上。身上的裝備大概是他最後的財產。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剛剛這裡發生過一次械鬥,也是因為這個,路上不再有行人逗留。如果沒說錯,他是這個械鬥最後唯一活下來的人。
不過他好像無處可去了。
上司,沒了。
兄弟,沒了。
仇人,沒了。
自己?還在嗎?
也許吧。
門有類似拱的裝飾,人躲在下面不用擔心會被雨淋到。不過坐在這上面看著之前那片修羅場,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奇跡般地活下來。
“咣。”
屍體的頭盔被摘下來,老婦人左手握住頭髮,右手上的剪刀乾淨利落的將死人的頭髮剪下來,熟練地放進自己準備好的大袋子。
一個,兩個......
本身家將並沒有想管的意思,畢竟看老婦人剪頭髮也算是一件事。而且,那是仇人啊,雖然死了,但那也是仇人。所以沒關系。
可是老婦人的熟練漸漸到上司......
沒一會兒,又到了下屬,接著是兄弟......
家將知道,這再不管就對不起自己曾經呆在一起的時光。
“喂,老太婆!”
家將亮出自己曾經參加械鬥時殺人玩意,那把已經有些鈍的刀。朝著那個一直在剪死人頭髮的老太婆走去。
“你再剪頭髮,信不信我把你殺了。”
家將憤怒的眼神,是想讓老太婆意識到,他真的會殺人。
“可是...可是...我為了活著,就要把這裡的頭髮拿去做假發賣錢啊。”
僵持了一會,家將放走了那個老太太。自己則又回到那個七階台階的最高一階上坐下來。
當罪惡的不道德的事情和“要活著”聯系起來就顯得那麽合理......(這裡不會如此,講這個,我還沒有那樣的思考。)
沒有等到雨停,
他仿佛有無窮的勇氣去做一件隻為活著的事。即使那件事並不光彩,甚至不道德。 但可以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這一晃就是十一年。
他也偷到人生中第一大單,那個大單給他留了一碗少了一口的臊子面。
那個孩子,是個在青樓裡長大的小俊生,雖然只有三歲,但也已經大眼濃眉,嬰兒肥,白嫩的小肥手,短短的小腿,是那群娘子們的掌上明珠。
在那樣的氛圍裡也養成了不怕生的性格,說話,走路,都是大大咧咧的。
那天家將來青樓偷東西,結果被這個小不點逮到了。看著這個小不點,家將也不忍心殺,結果這個小不點得寸進尺,要他把他自己給偷走。
家將自己也不知是不是多喝兩碗酒就答應了。
一大一小,倒也成為那個國度聞風喪膽的江洋大盜。你可能想不到,那個盜賊組合的智囊,倒是那個小不點。
至於他後悔的事情,則是在自己死後才開始的。
另一碗面上的也不慢,攤主看那個漢子哭的厲害給面上多撒了一把蔥花。
“我嘗過了,好吃的。”
“奴家,也想嘗嘗看,這被那個吃我都不覺得香的史萊姆誇上天的臊子面。”
今天這面攤這一桌真是相當熱鬧,倒不是人多。而是坐過那個凳子的“人”真的不少。
攤主也沒細數,他光做面就不知道做了多少碗,更不要提還有其他客人。
“盟主大人?您在......”熊小不自覺朝著奎克多專注的眼神看過去, 此時的奎克多正在專心致志......
捏泥人。
泥人捏起來還真像那麽回事。每一個部位的細節都很好的表現出來,比如手上的紋路,比如眼睛的瞳孔...波濤洶湧的......
其實就算是熊小,看到這個也會不禁臉上泛紅,這個盟主大人真的是生物和美術都有好好聽講啊。
人體的美學都有好好表現出來。
看大小還不及熊小手掌大,這樣的小人物,應該不算自己的情敵吧?熊小剛剛只是瞟了一眼,就知道這個泥人將來絕對是個美女。
具體什麽程度?大概再來兩個也就侃侃能和她的美貌掰掰手腕吧。
不過說實在的,不戴面具的盟主大人,真的就是老娘的白馬王子。不是我輸了,只是沒贏過。這樣的,大概也就只有老娘我駕馭得了吧?
等等......盟主大人不會在捏自己的夢中情人吧?不會,也不行...等等我什麽時候能管的住盟主了?盟主在獨斷專行的時候才是最帥的。
至於,奎克多摘下面具的原因......主要是大姐頭太吵了。
他就捏個小泥人,這個大姐頭就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說這個鼻子捏的太小,一會兒說,誰會有這麽大的胸?野熊嗎?一會兒......
總之,為了安心工作,奎克多還是選擇摘下面具。
“這樣下去趕不上約定日期了吧?”
“要好好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