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見識過新星捏魔偶的面具器靈,大姐頭看到這個仔細摳細節的奎克多,總有一種見到雞蛋裡挑骨頭的丈母娘的感覺。
「說工匠精神很難嗎?」奎克多不是沒有吐槽過這樣的事。
可是新星根本沒有做過這麽細致的刻畫,給魔偶一個圓臉已經是祂所能做得最多,這種直接給每一個魔偶類似捏臉的,【不是說時間來不及了嗎?】
整個小鎮已經來到夜晚,大概只是時間來到夜晚,面攤雖然已經不營業,但是整個小鎮感覺現在還生機勃勃。確切地形容,到了年輕人的時間?
“怎麽又是你?”
一直跟在後面的余大,現在有些不知所措。準確的說,它被自己“父親大人”嫌棄了。“父親大人”回頭兩次,遇見的都是這個並不耐看的臉,甚至還有一絲倦意就像是一個肥宅被拉著出來逛街那種感覺。生無可戀?差不多。不過,真不是余大想這樣,而是它確實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這個,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異性“父親大人”。
“這個鎮子,我自己逛逛就好,你就不要跟在後面了。”女子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禁止接近的意思。“你也老大不小,不能隻跟在父親後面,你要學會獨立啊。獨立。”
一時間,余大竟然不知道自己應該身處何方。跟著自己的“父親大人”是老大交代的事情,但“父親大人”現在並不想讓它跟著,甚至想自己一個人在鎮子裡亂竄。這樣下去,事情會變得更不可控。
“長得不帥,還不可愛;老大不小,還不獨立;跟在後面,默不作聲······”女子狀態下的利魯細數著余大的種種惡行,能感覺得到,每一條在它這裡都罄竹難書。(有種數落自己的既視感,好吧,確實在說自己,應該也不算太糟?對吧?)
余大心一橫,眼一閉,扭頭離開?不存在的,它可不想到時候被自己老大訓個半天。繞了一路,終於在“父親大人”進青樓前,重新跟在後面。
眼看自己的“父親大人”就要進去······余大本身想站在道德製高點好好說一番,但當他自己走到青樓門口,鶯鶯燕燕的歌聲,尋尋覓覓無處不得志的琴聲······
“不是的,老大,這個要報銷。父親大人進去了,我不需要跟上。”余大一身正氣面上都多了幾分血色,眼中多了幾分···光······
雖然這只是一個小鎮子,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青樓是給那些多才多藝的女子或者男子表現自己的地方,琴棋書畫一些高雅項目;音樂劇和話劇也偶爾會出現。這可以說,是有種奎克多前世的古代教坊司一樣的存在。
歌舞升平間,余大已經完全忘記自己剛剛在心裡默念的老大交代的事情。
心中默念,不如眼前一見。
眼前這個女子身段不說特別,還帶著口罩看不清面龐。但她舞步一起,整個小鎮的煙火氣帶來的寧靜,在這一刻如夢初醒。此舞名為“左搖右擺”,有種夢回二十世紀的老年迪斯科的感覺,不過這個鎮子還真就需要這些,意料之外的東西來豐富。
余大不由地看得入神,甚至都沒有在意自己旁邊多了一個漢子。那漢子一把摟住他脖子,“嘿,怎麽老是你?”
余大悄悄將漢子的手臂放下,眼裡多了一份冷靜,準確來說是自己剛剛心裡因為老年迪斯科帶來舞動身子的衝動被這位“父親大人”戰術施法打斷。
“你才多大?來這種地方?”
“你不也來了嗎?”
“嘿,還學會頂嘴了?”
現場還是很吵鬧的,他們兩個並沒有引起什麽關注。不過余大還是會覺得很多人在看著自己,“父親大人”雖說上梁不正,但這確實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漢子揪著余大耳朵就把它提出來。
“我讓你跟著父親大人是幹什麽的?”
“······”余大才意識到,這個漢子是老大亨利。
“你怎麽把他帶到這裡?你讓我藏哪去?”
“不是,我······”余大也不好解釋,感覺自己能越描越黑。總不能說,當他自己進來那一刻已經忘了這個鎮子上還有一個叫亨利的老大吧?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正牌“父親大人”走著貓步出來,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表情,感覺就是帶上一副撲克臉。看不到到底在想什麽。“回去吧。”
亨利雖說現在是個壯漢模樣, 但在這個女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個小孩子嘛。走路都有些扭捏起來,看得余大內心憋笑憋一路魔晶都有點變形了。
“父親大人祂,應該早就知道你藏在哪裡吧?”余大看著走路時不時瞪他一眼的亨利。他選擇自己找個話題,大概他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站在了話題的中心,可能口誅筆伐都是輕傷了,可能魔晶都會被亨利捏碎。
“就你囉嗦。”
現在的街道並沒有主乾道那麽明亮,可以說得上是一處隱秘的街道。是那種在藍星古代很適合做暗娼場所的街道模板,“喂,你知道嗎?我差點死了哦。那個人直接用重力魔法,根本不是你們這種小不點可以對付的。”亨利眼神都有些陰暗。
“你當我真的在見你之前沒有聯系過家裡嗎?”
天空中月亮只有一個牙角,星光可以說是相當暗淡。如果不是路上水坑還有一些反光,人類的眼睛沒有提前適應黑暗的話,大概會害怕向前邁出下一步。
“父親大人聽到我的遭遇後,連關心都沒有......小妹父親也是,什麽都沒有說。”
“那些人,用的是利魯這個稱呼,我們不叫利魯,利魯在這個世界上具體已經存在了八百多年。”亨利指著前面已經消失不見的影子,默不作聲的父親大人,“只有我們的父親大人一個史萊姆而已啊。”
“你說,我能不害怕嗎?”
一個想殺利魯的存在,藏在這個亨利不知道的世界。沒錯,這件事,不是他這個余大可以知曉情況明白始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