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中央,銀色的光輝撒下,清冷的樹隔絕著光的招搖。
月槐,夜之部落的居所。
樹高上百米,因為霧靄朦朧,諾亞靠近後才能更清晰的打量這樹,而不是來自奪取的記憶裡。
月槐,聖樹,湖上生長一筆直樹乾,然後向上數十米後枝乾四處蔓延生長。
與其余巨樹相比,因為其特性,顯得不高,望起來身姿略顯臃腫,看起來就好似蘑菇一般的類型。
臃腫……樹蓋有些低了,不知道湖下面有多深。
諾亞思考著,不自覺拍了拍,身上的某人面帶紅潤,神情滿是憤恨的遠離。
回歸隊伍,整理衣物,然後與身旁的夥伴們一同用殺人般的目光直刺諾亞背影。
很顯然,她不是第一個。
“樹不錯!你們要不要搬個家。”
沉寂片刻,諾亞突然開口。直接奪走別人的家,這多不好意思,一起成為我的夥伴,居住在一起多完美。
月槐,這材料不知道詭醫有沒有興趣。
“不要打聖樹的主意,這是部落的底線。”
夜琉的話語裡滿蘊警告的意思。月槐,是她們部落存在的根基,哪怕族人死亡大半都不能丟了樹。
再者,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該怎麽處理這個該死的家夥。
既貪婪,又野蠻,還……很聰明。
“你需要的鑰匙,我需要思考一下。在這時間內,你暫時居住在部落內,除了不允許殺人,其余隨你。”
夜琉說完,好似有急事一般。
在諾亞的目光中,只見浪濤湧,身影轉瞬間就不知了去向,頗有逃避的意思。
不帶客人轉轉,真不禮貌。
諾亞望向身後的一眾,嘴角劃過愉快的弧度。留下了玩具,也不錯。
“那麽,你們女王的吩咐,你們都聽清了嗎?”
面對諾亞的話,她們皆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沉默一言不發。明顯是惡客,待遇居然比女王還高出一節。
在部落的規矩,女王需要遵守的可不止不能隨意殺掉子民一項。
“咳咳,既然都認清了你我的身份。(? ̄▽ ̄)?小家夥,過來,就你了。
坐在我寬廣的懷抱裡,為我好好介紹一下我未來的領地。”
諾亞說完,一副大爺的姿勢,指著一個身態年幼的戰士。斷其根,絕其苗裔;收其民,籠其心智。
不正經的姿態下,內心正經的諾亞在實踐著典籍中的理。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片刻後才慢悠悠的按照諾亞的指示行事。外表看似服從美好,心底頻出憤恨言論。
女王現在不收拾你,不代表你能一直猖狂下去,後面有你好果子吃……
至於現在嘛!忍耐,乖巧~
夜槐深處,水面下的波流摩挲著糙亂的巨木紋路。
一處好似洞窟,又實為木製的地方,銀色的溪流繞行,丫葉鋪散叢生。
夜琉站在中央,閉眼靜默片刻後說道。
“智囊們,你們有什麽好的建議。”流水,特殊溝通的橋梁。液體的交換,讓雙方都心底了然。
“在我們中,你太讓人失望了。”
巨木的壁擠壓出面龐,雖然因為構成物顯而得粗獷,但大致可觀,非奇怪生物,是人臉。
夜琉轉頭,眼神藐視。
廢物,你也配評判。率先回應的是雜魚,然後才是重頭出場。
“琉兒,需要我幫你去鏟除他嗎?嘻嘻,
這地方好無聊,我早就待膩了。” 銀色的溪流攀升,化為一精致的人兒說。說罷,水人潰散,重新化為流水。
夜琉聽著,露出無奈神色。
沒等夜琉有所回應,新的話語出現,緊接著水人的話說。
“傳承永恆,非必要,不外出。”
聲音傳蕩,在空間裡不絕,曲調如寒霜刺骨,滿是無情的意味。
這聲音,是還有意志的、最老的生命。
夜琉沒有理會這話,只是靜默的等待。這裡存在的意識並不少,能幫助她的極多。
她們都是部落的女王,只不過所屬時間段不同……她們都是過去的遺留。
“能讓你來到這尋求幫助,為什麽不去為他孕育子嗣。他的氣息很旺盛,海靈很躁動。”
在月槐上,一切都是她們的眸。
“血統不允許汙染,必須要以純血蔓延。”
另一道聲音駁斥,傳承的血統,人族的血不允許外族的肮髒干涉。
“我們是被遺忘的傳承者,延續為重,更何況,他是混血,人族的部分並不渺小。”
二者爭執,誓分高下。
半晌後,在一眾爭辯聲中,夜琉晃著手中的小鈴鐺思索。給出鑰匙,他就會來第二次。
不給出鑰匙,又很難拿他有什麽辦法。難道真的要融入奇怪的東西嗎?
過去的強硬派驅逐汙雜的精靈血統並延續下去,那場爭鬥讓許多信息丟失。
相比起讓巨樹驅逐、守衛,她們果然更適合借用巨樹傳承孕育。
在鈴鐺聲與爭執聲中,夜琉倚靠在一處,然後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帶著那份力量離開聖樹,果然還是有些勉強。
……
奇妙的地方,巨樹枝丫。
諾亞半身浮在水上,一團水包攏著枝丫沿著路徑前行。
在月槐上行走,這就是她們的方式,而非攀爬粗魯。就如典籍所記載:文明穩固,隨即向著舒適的方向前行。
景致雖然不錯,但……無聊。
想欺男霸女,但男只有幼男,女也過分溫順。無聊!
在一眾簇擁下,就連先前的挑逗柔戲都失去了歡樂。因為人數眾多,同仇敵愾,沒有了羞憤之感,放縱欲望變得毫無樂趣可言。
無聊!
一處主乾,略靠巨樹上部,諾亞在失去了轉悠的想法後,這裡就成了他還略有興趣的地方。
書籍雖然無聊,但故事有趣。
如:幾代女王的三角戀,又或者幾代女王的性取向,有趣的內容,還有潦草的附圖側應。
這地方的歷史記錄倒是極端頑固,內容詳盡。被遺忘的傳承,倒是可以理解。
一手拿著書,一隻手倚靠腦袋,諾亞看的津津有味。
“就由著他胡來嗎?”
一聲輕語,這話音打破了和諧場景,讓靜音不再。
兩個少女搭上話,旁若無人的交流起來。
諾亞撇了一眼,無視之。
“他很強壯,你不喜歡?”
諾亞耳朵動了動,翻書動作慢了下來。
“喜不喜歡另說,這裡可是書的領地,傳承秘境,智慧的樂園……”
“所以你也喜歡。”
“→_→,你在說什麽,記錄者。喜歡又怎樣?這是允許其余同族在這神聖的地方跳色氣舞蹈的理由嗎?”
諾亞視線離開書籍片刻,望了一眼不可描述又重回書籍中。
“為什麽不能?仔細想想,記錄這滑稽地方的可笑,中途看看真正的雄性,這多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
你也喜歡,不是嗎?符悅。”
部落沒有成熟的雄性,說不定那些跳舞的表面凶凶的,心底不知道樂成什麽樣。
孤雄難固,獨婦難生。一個男性沒有婦好,必然心生反覆,讓人難以捉摸。
另一句,一個獨自生活的美婦,沒有搭巧的伴侶,必然心生幽怨,活力難以綿延。
慧者從不反駁,符悅就是如此。
“健碩的家夥確實讓人喜愛。”話語中有別扭,但下一句就消散於無。
“但事關部落存亡,食之色,小道。(? ̄▽ ̄)?快幫幫忙,用你那聰明的大腦想想辦法。”
符悅詢問部落明面上最聰明的,完全沒有避諱諾亞的意思。
先前,諾亞並沒有強迫她們,自然而然的,陰晦不存,解決問題成了主要。
雙方的籌碼都擺在桌上,她們並沒有過分靠近人族的下限。
這才是諾亞縱容她們的原因,人不錯,遲早“被迫”成為夥伴。
“為他留下子嗣怎麽樣,仔細想想,女王可能會做出這抉擇。”
說是部落是人族傳承,但她們讀書多的結合實際更覺得這是一種實驗。
一種奪取精靈與海族天賦的實驗。
女王縱容外人作怪,正說明這家夥實力不錯。部落最擅長的就是孕育,這樣想著,她突然發現……
部落存亡,小問題,小夥伴是杞人憂天了。大問題化為小問題,小問題相互考量,先解決自身的小問題,這很合理。(? ̄▽ ̄)?
舔著嘴角,記錄者慢悠悠的走向諾亞,背後注視的眼神怪異。
“有辱斯文,不忍直視。”
事情深入,符悅歪過頭去,錯過了那個送上門去的屑,還有那唇齒微包的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