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戰漸止,其余韻逐漸凋零。散去拚殺的狂熱感,人族一眾清理著殘兵,若有若無的溝通著。
“這些家夥真的很不經殺,沒有一個有趣的家夥。”
銀家少女巨劍直插身前一具仰倒的屍體,微歪著腦袋望站在戰場中說道。
銀甲散發耀目的光,就連其上沾染的血都亮了幾分。
“伏兵而已,被識破就上不了台面。嗯……練兵的手段還行,就是沒有見過血,或者說並非精兵。”
溪止點評說道,他們縱橫兀姿山脈,以聯盟為由搜羅各部落精兵,傳播聖光之道。
由此,勝利自是理所當然。
“不是精兵,那就是雜兵嘍,埋伏用雜兵,獸族的那家夥,諾斯的孫子,腦袋不好吧!”
兵戈之道,上為地信,中為和兵,下為良將。寒流有,但地信的恐懾在聖光面前不值一提。
至於和兵,久經百戰,眾志齊心,才能稱為和兵,顯而易見,此戰,人族更盛。
聽到少女的譏意,溪止可沒有參與的想法,他是聰明人,所以他保持沉默。
好似無趣,少女打量周圍,皺眉。
“那個豺狼人倒是狠厲,他的刀我要了。”
銀甲少女望著遠處的圍剿,語氣淡然起來。兵卒並非沒有傷亡,明顯視為將領自然萬分該死。
命令傳出,不足片刻,豺狼人便被梟首,滾落在地。其瞳目大睜,滿是不甘之色。
好半晌,意志才徹底凋零。
“呵呵,真是天資。”
帶有嗤笑,豺狼人的顱骨被踩碎,撿起其刀,一個身著輕甲的少年向著銀甲少女而去。
站在其面前,原先的譏諷面容變得和善。
“幸不辱命,頭。”
爆速,獵牛小隊成員之一,善速,更善短暫爆發極速。
“哼,下次再摸魚,你死定了。”
銀甲少女撇了其一眼,無視其釋放的善意,漠然說道。對於這個試煉之地的遺民,她喜歡不起來。
甚至更進一步細說,她很討厭這家夥,哪怕他是她團隊的一員。
坐視夥伴死亡,是不久前剛發生的事。認識就會產生聯系,聯系就是友誼。
她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不希望任何產生友誼的人離去,但這一切並不妨礙她討厭爆速。
“……”無語。
沒辦法,天生的矛盾,雖然厭惡冗雜繁複,但與之相反的喜歡是純粹的。
他爆速,是個孤兒,是試煉之地的遺民。在少女建立兀姿聯盟以前,他一直遊走在生與死之間。
因為經歷,所以在被發覺培養以後很容易就踏入了自己的路。
又因為幼年久經磨難,所以他對於他人的死亡並不在意,能以冷眼觀之。當然,少女對他來說是不同的。
那散發的仁愛,那不舍任何夥伴離去的心深深感染著他,或許是聖光力量的因素,但……他才不在乎。
刨除隊伍裡那難以發覺的威脅之源,對於少女的喜愛才是他服從其,親近其的主要由頭。
“井炎,雷法,心像還沒有回來,探查一下需要這麽久?”
銀家少女,華光略有不滿,獵牛小隊出來錘牛,他們三效率這麽慢嗎?
小隊有那麽多人,索羅為什麽非要刻意安排他們三個。照我說的,直接進遺跡,逮住諾亞錘就好了呀!
聖光的偉力讓她無所畏懼。
短時間斷頭不死,拚一把還可以複生屍骸,
她有資格這麽想。不是純王血,按著他打就行了。 又不是上一屆……諾斯獨領風騷。
純王血,有著與獸皇同等的潛力,那是連她都要低一頭的存在。可想而知,血蹄諾斯的威嚇。
踐踏屍骸如山,血如雨迸射。
無聊的等待,華光把玩著刀,又過了半晌後,三人才帶著小隊先後歸來。
探查過周圍,確定就只有這一支埋伏。
匯報事畢,確定後路無憂,華光帶著小夥伴,在一陣光亮中消失,進入節點遺跡內。
獵牛小隊走後,剩余隊伍靜默,漸漸的,飄下的雪花掩蓋了殘肢與猩紅的痕跡。
在其上,箭哨塔開始建立。
……
“真是警惕。”
烏鎖碧綠的眼眸好似鷹瞳,在極高處呼喚的烏雲裡小心窺伺。
對於人族,怎麽小心都不為過。身為與精靈互毆過的先鋒官,他深刻的了然,精靈沒一個好東西。
與之同名的其余二族,肯定類似本質不詳,內裡滿蘊的不是猥瑣就是齷齪。
好半晌,盯著余下的人好半晌,烏鎖才悄然劃過烏雲的軌跡,閃身向著極遠處而去。
既然精銳都走光了,那就讓余下的都永遠留在這裡吧!要是真的把這打造成根據地,他也會很苦惱的。
一處小丘,白色覆蓋。天空飄著雪花灑落,放目望,一片毫無痕跡,無人煙息。
振翅羽翼拍落,雙翼化為綠色的長袖,烏鎖的爪子倒是沒變,輕踏著深雪映照著寒芒。
“都出來吧!該乾活了。”
輕語,富有自然色的音調讓小丘動了起來,好似冬眠的熊初春煥發光彩,饑餓、渴血。
舔著嘴角的殘忍狐妖,嘰嘰喳喳的振翅怪鳥……久經戰事磨礪的老兵,足已引動諾亞貪婪的合格爪牙!
沒有戰前宣誓,烏鎖在低空引導,一眾跟從著他徑直向著那裡襲去。
“備武!”
警戒巡視的營地發出一聲暴喝,霎時間,眾多矗立的軍士迅速匯集亮出兵器。
遠處,低空羽翼拍擊,引領一群凶惡之徒。這場景,讓眾人迅速有所反應,各施手段。
前衝迎敵的迎敵,釋放魔法的釋放魔法。其中,最引入矚目的還是聖光的信徒。
幾個人散發淡淡光輝,霎那間光輝便向著整個營地的兵卒感染,這是聖光的祝福,能為隊伍驅散怯懦。
聖光施展完畢,幾人便一同跟隊伍前衝迎敵。說是迎敵,實則以地固守,欲抗住第一波衝殺後予以反擊。
此戰,死亦不退。
完備的行為準則,也難以比擬實力上的絕對差距。至少,與豺狼人同似實力的將領在烏鎖面前並不夠看。
空中自由,越過防線。烏鎖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獵物,這是在遠處就定下的目標。
鎖定,下撲,這一幕神似獵鷹捕殺野兔。
場景迅速變化,僅間隔幾個呼吸,烏鎖的獵物,那散發聖光祝福的家夥便落得與豺狼人伊卡同樣的下場。
低劃衝殺,以剛氣抗拒,雙翅拍擊風雷,不同於精靈的足部利爪巨力撕扯,
混亂的風帶著血濺射,斷了脊柱化為幾節掉落。 簡單,高效,難以阻擋。
就在這時,速度緩製的烏鎖再次鎖定獵物,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捕獵並不順利。
烏鎖出爪,一道金黃的利刃同時向著烏鎖的羽骨的關節斬去。
銀色的剛氣爆發,速度極快,但還是不夠快,烏鎖掉了好幾片羽毛,爪子上才附著殘肉遠離。
“你是誰?”
無視混亂的群戰,達成目的的烏鎖避閃極遠。安全無威脅後,他用那自然調的音色詢問。
不斬致命部位,避開靈覺警示。以兵卒為引,在他出手的刹那出手,導致剛氣爆發不及時,吃了點小虧。
總體而言,是個凶惡的對手。
左手拿著金色的書,書的主人有著淡金的披肩發,略顯成熟的面龐依舊留存少年模樣。
“我叫大博野,是個想要想要加入人族的凶徒。”回應烏鎖詢問,他右手邊舉在胸前,邊說道。
烏鎖目視,片刻後皺眉。
只見他右手輕揮,脖頸殘缺的戰士再次起身。再輕揮,先前的斷屍複生,好似奇跡一般。
是個威脅,烏鎖得出結論。
“聖徒在上。”
剛剛複生的戰士意識有些模糊,掙扎著起身對其行禮。
“是凶徒!不乖喲。”
第一句向著烏鎖強調,第二句好似打趣般向著戰士說。聖光的信徒,代行聖光的意志。
是大威脅,這一幕讓烏鎖再次在心底複述。用下屬的命去換戰利,危險的笑面虎。
讓一個陰險狡詐的家夥成為牧師?人族真是愛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