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進家門,許浩軒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臥室,打開電腦準備看看U盤裡的內容。
客廳裡就傳來母親的召喚:
“臭兒子,洗洗手,咱們開飯了!”
得,葉華女士都發話了,自己還是老實出去吧。要不然…
一出去,許浩軒明顯感到今天是個特殊日子。
因為在餐桌上,除了豐盛的飯菜,還有一瓶紅酒,一瓶香檳酒。
香檳,一般都是用來慶祝的。在許浩軒家,即使逢年過節,慶生一類的特殊時刻都很少見。
“呦,今兒什麽日子啊?!還有香檳喝!葉姐你中彩票了?”
葉華女士用筷子敲了一下許浩軒“罪惡的小手”,說道:
“我沒中彩票!但是呢,咱們倆確實有個喜事值得慶賀一下。你先洗手去!這麽大人了,回家也不知道先洗手。”
“您還沒說什麽事呢!”
葉華女士微微一笑,說道:
“保密!你爸快回來了,等他回來以後讓他親自宣布吧!”
嗯?跟老爸許建國有關?許浩軒一下就想到台球廳裡翟晨說的話。看來,真的高升了。
許浩軒沒有多說,轉身進了衛生間。出來後,就發現許建國已經回來。便開玩笑地說道:
“老許同志,聽說有喜了?”
正喝水的許建國聽完他這話,差點沒噴出來。
“你要是會說話,就多說兩句,不會說就閉嘴吧!什麽叫我有喜了!我有那功能嘛我!”
葉華女士淺笑一下後就招呼兩人趕緊落座。共同舉杯後,許建國說道:
“今天呢,我在崗位上更進一步,算是咱們家的大喜事。來,乾杯!”
葉華女士也很給面子的碰了一下,只有許浩軒在旁邊發呆。
自己雖然猜到許建國會高升,可事實從他嘴裡說出後,卻又是另一種感覺。再者,翟晨一個外人竟然比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知道的更早,這中間...
“發什麽呆啊!你老子我升官了,你不開心?”
面對許建國的發問,許浩軒只是跟他輕輕碰了一下杯子,說道:
“我只是在想,為什麽你升官的事情,我為什麽比一個外人都知道的晚呢。”
說完,整個家裡的氣氛瞬間一凝。
葉華女士皺著眉頭說道:
“什麽外人?你在說什麽?”
許浩軒一聽就知道葉華女士誤解他的意思了,連忙把翟晨講的說了出來。葉華女士聽完以後就直勾勾地看著許建國,示意他給個解釋。老許同志逐漸感覺到了威脅,然後雙手一舉,說道:
“我招!我招了!下午我和翟晨的父親還有另一位領導在一起,所以他比你知道的早一些。僅此而已!”
“真就這麽簡單?”
許浩軒的反問讓許建國有些不開心了,感情我這老子乾點啥事,還得跟你報備一下?咱倆到底誰是老子,誰是兒子啊!
“你有意見?咱倆誰給誰當爹呢?”
葉華女士也不願在這大喜的日子裡見父子倆吵架,於是就當了一回和事佬。
“好啦!你倆消停點,趕緊吃飯,吃完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用過晚飯後,許浩軒就坐在電腦前看起了U盤裡周琴的資料。足足看了一個小時,許浩軒才消化了裡面的內容。
嘖嘖,果真如翟晨所言,精彩啊!這要是交給學校,周琴不走都對不起她乾的這些事情。
第二天一早,張冰峰就等在了教室門口。
人常說,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自己這右眼皮從昨天跳到現在了!阿彌陀佛,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啊!保佑今天一切順利,不出意外!許浩軒老老實實!
等了二十分鍾,張冰峰才看到許浩軒這個當事人不緊不慢地走來。
“哎呀,我了個天。你現在還有心情溜達呢!趕緊跟我走!想好辦法了嗎?等下見了校長,別胡來啊!”
一連串地話讓本就迷糊的許浩軒更懵了,張冰峰來這麽早,就是為了等自己?連課都不上了,就去校長辦公室?校長這個點不會來吧!
“老班,這,不到八點呢,校長會來?”
張冰峰懶得跟他廢話,自顧自地走著。自討沒趣的許浩軒也隻好默默跟著。
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不出所料,校長還沒有來。許浩軒都忍不住要吐槽了,老班大清早的這麽積極幹什麽!
“哢噠,哢噠!”
高跟鞋的聲音打斷了許浩軒的思緒,看向聲音飄來的方向,原來是薛琳到了。
作為校長助理,薛琳每天早上都會提前到。除了把辦公室打掃一遍以外,還會泡好一杯茶,等王遠山來以後就可以直接飲用。昨天晚上接到校長電話,說今早張冰峰會帶著學生來辦公室,薛琳就知道自己要更早起,沒成想,自己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拿出鑰匙開門,薛琳說道:
“張老師,許浩軒同學,你們來得未免有些太早了吧!進來坐吧!校長馬上就到。”
張冰峰客套了一句,打算繼續站在門口等著,畢竟得拿出自己的態度不是!某些人就不這麽想了,跟著薛琳就走進去找了個沙發坐下,一點不把自己當外人。
許浩軒的行為讓門口的張冰峰本就抽搐的右眼皮更加活躍了。
“許浩軒!你給我出來!”
“差不多行了,老班!不到八點就守在校長室門口,知道的咱倆是本校師生,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來走後門的呢!”
許浩軒的話讓正在泡茶的薛琳手抖了一抖。走後門?虧這家夥說得出口!
張冰峰更是氣到不行,就知道這小子沒個正形!但是你好歹嘴上控制著點啊,當著薛琳的面,怎麽什麽話都往出蹦呢!還走後門!自己要是有這麽一兒子,一天打八百遍都不解氣。
薛琳見張冰峰依舊站在門口,又勸道:
“張老師,您進來坐吧!大清早站在校長辦公室門口,這讓其他老師看見,也不利於團結不是?”
得!人家都這麽說了,自己就坡下驢吧!還挺個什麽勁兒!
沒有再拒絕薛琳的好意,張冰峰說了聲打擾後就坐在靠牆的沙發上。至於為什麽不坐許浩軒身邊,算了,還想多活些日子呢,坐他身邊容易血壓升高。
給張冰峰和許浩軒杯倒了水以後,留下互不打擾的師徒倆,薛琳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