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席卷了蕭雲倩的視野,閃耀的群星像是塗了一層黑霧,越來越模糊。
“妹妹,窺探別人的秘密是不好的行為,小心腦袋落地”。黑暗中,一道具有磁性的聲音傳來,帶著些玩味。
“你是他的心魔?”蕭雲倩召喚出九陰劍,鋒利的劍尖直指地面,隨時都準備戰鬥。
她知道,這種能將外來者從夢境中拉出來的人,要麽是心魔,要麽就是住著一個來得更早的外來者。
這裡的心魔不是指精神、意識、心理上的缺陷與障礙,而是指性格的對立面。打個比方來說,若“張三”是一個懦弱的人,那麽他的對立面就是一個勇敢的人。
總而言之,對她來說都需要保持警惕。
“那妹妹看看我是什麽吧!”蕭雲倩的視線出現了一點亮光,亮光在她的視線裡遊走,遊的很快,如同夜空中的一道閃電。
眨眼間,這道“閃電”便在她視野的中心停住了。
緊接著,她的視線越來越明亮,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之前福利院裡的那棵香樟樹。
只不過主角變了,坐在長椅上的是一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黑色的短發在陽光下露出點點光澤,手持一把墨黑色大折扇,灰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張臉,唯獨暴露出了一張極為好看的瑞鳳眼。
若不是面具遮住了整張臉,留有一種獨特的神秘感,否則就應該是個公子哥的形象。
他翹著一雙二郎腿,輕微的揮舞著折扇,風度翩翩,悠然自得。
擺著二郎腿的悠閑少年甩手間將手中折扇閉合,滾動的喉結,奏出一種勾人魂魄的獨特音色,帶有七分邪魅,三分挑逗。
“妹妹,你知道死字怎麽寫嗎?”顯然少年已動了殺機。
這種語氣讓蕭雲倩十分厭煩,使這種厭煩的程度以語氣上升至人。
“那讓我教你死字怎麽寫吧!”
對於這種魔物她不會絲毫的磨唧,只見她眼神變的冰涼,提著劍就衝了上去。
男子也不慌,他再次將折扇張開,留下一道完整的身影。
一溜煙的功夫,劍身便停在了男子那若有若無的身軀。
“好痛喲,姐姐刺不到我,是不是很氣!”透過面具,仿佛能看到男子在那裡邪笑。他嘲諷著面前的女子,像個心智未成熟的小孩子。
“這是幻影”,不容多想,穿過身軀的長劍被迅速地調轉方向,原本那虛無縹緲的身軀也化做了黑霧,緩慢地擴散著。
面對蕭雲倩的攻勢,男子不斷閃爍著身影,讓蕭雲倩捉摸不透,顯得遊刃有余的同時,還不忘評價一番:
“妹妹如此狠厲,真是好想下手啊!可是又長得這麽好看,若是香消玉殞了的話,我會有罪惡感的。”
“九陰寒霜”,蕭雲倩讓兩根右指掃過劍身,劍身突然光芒乍現,掀起一道巨浪。
巨浪所過之處皆為寒冰,男子無處可躲,被擊飛數米,身上結起了一層冰霜,凍住了他的四肢。
原來,蕭雲倩展開攻勢,並不是為了要刺中男子,她深知刺不中,便在空中釋放出了一種寒冰靈氣。這是九陰劍所獨具的寒冰靈氣,沾上一點,就可使物體凍結。
“妹妹,你這麽漂亮,放過我好不好。”男子懇求道,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沉重的呼吸聲佔滿了耳膜,心臟“砰、砰、砰”的跳著,仿佛五感都被強化了。
他身上的黑氣緩慢地流入地面,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 蕭雲倩步履輕盈地走來,一張毫無表情的冰塊臉,潔白的右手提著九陰劍,渾身透露著一種來自戰場上的殺氣,不怕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個狠人,不說一句廢話,多說一句廢話,就是在殘害生命。
空氣在呼嘯,一股冷厲的劍風向他襲來。
“我將我知道的密秘都告訴你”。男子快速地吐著文字,語氣透露著慌張。
他感覺他的四肢在發抖,牙齒也在“噔、噔”的響,不知是被凍的,還是由於害怕所導致的。
劍刃停在男子的脖頸處,雖然沒有切下去,但是鋒利的劍氣還是給他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生路險中求,他頓絕魂都被嚇飛了,但還是要故作鎮定。
不一會兒,鮮紅的血浮在傷口處沿著白皙的皮膚流了下來,冰冷的寒氣沒入他的經脈,疼的他齜牙咧嘴。
有幸的是,他並沒有死去。
“快說”,冷厲的聲音像根刺插入男子耳朵裡的每一根神經。
男子裝出一副諂媚的表情說:“湊過來點,請聽我娓娓道來。”
“別耍花樣”。蕭雲倩並未上前,她將劍鋒貼近他的頸子。
男子也不害怕,他用那雙瑞鳳眼緊盯著蕭雲倩那清麗的眸子,蕭雲倩看向他的眼睛,猛的一刻,男子的眼睛變的一通血紅,蕭雲倩頓感天翻地覆,一陣眩暈,周圍的場景轟然破碎,變得一通黑。
“妹妹這麽火爆,可能以後嫁不出去哦!”黑暗中一道聲音傳來。
蕭雲倩攥緊了拳頭,但她知道,她不能在這裡動手,若在這裡動手的話會對夢境外的少年造成巨大的靈魂損害,重則死亡,輕則變成傻子。
紫衣女子從張天晴的意識裡出來,看向還在熟睡中的少年。
應是太陽升起的緣故,此時的少年,輪廓格外清晰,他清楚的看到那位男子和張天晴有著一樣的瑞鳳眼,一樣的身形。
她已經確定那個魔物就是少年的心魔。
她舉起纖細的手指,在空中畫著金色的紋路,是道符,道符落在張天晴的眉心處,生出點點光暈。
張天晴疼地睜開了眼,這是一種撕裂靈魂的疼痛,他聚烈地抖動著身體。
他沒有叫出來,大概是被欺負多次了吧,對於這種疼痛早已習以為常。
床欄劇烈搖動的聲響,驚動了譚三水和車轍。
譚三水擦拭著睡眼朦朧的雙眼,車轍睡在下鋪穿上拖鞋就連忙拿起手機正欲打電話。
“噗”一口鮮血被張天晴吐到地板上,隨後口中吐出一小團黑霧,黑霧眨巴眼的功夫就飛出窗外,同時飛出去的還有一道身影。
“同學,你怎麽了?”車轍下意識的問,看張天晴沒有回話,車轍又說:“我剛剛冒似看見一塊煤炭從你嘴裡飛出去。”
在車轍看來,憑空吐出一道黑霧很可怕,他也不能排除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畢竟那黑霧一閃即逝。
“什麽煤碳?”譚三水的問題打破了車轍的疑慮,車轍不是個生性多疑的人,其他人沒看見,他也就當自己是看錯了,畢竟正常人,有誰會吐出黑霧。
其實譚三水是揉眼睛時沒看見那團黑霧,所以才這麽問。
譚三水迅速從上鋪下來,推開在那裡磨蹭的車轍說:“讓我來吧,我帶著張天晴去看校醫,張天晴這人,認生。”
“好吧,那我繼續睡,你們忙吧!”說完,車轍一個倒身,躺在床上,開始了他百無聊賴的趟平生活。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面對這種行為,他也很無奈,平日裡總說著減肥和練符,但待到日上三竿,該實踐時,卻從不付諸行動。
“我怎麽就攤上了個豬室友”,他在心裡感概著。
譚三水扶起張天晴,其時壓根不用扶,張天晴已沒什麽大礙,但是扶他的人卻不這麽想,至少都要去檢查一下。
於是,二人就已一種極為怪異的方式走向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