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沉默不語,腦子轉得飛快,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到底是什麽?他總感覺有問題沒察覺出來。
他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決定,吩咐趙曉楠。“去港口,我要親自看一眼屍體。”
“好。”趙曉楠似乎完全把風子軒當成主心骨了。
趁著還沒到,風子軒把所有線索又過了一遍,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想。
十分鍾後,兩人直接開進港口,趙曉楠遠遠就看見守靈人的依維柯,徑直開過去。
七號倉儲區一片正常,不過兩人都知道,四號庫房肯定被清道夫用結界圍起來了,只是站在外面看不見而已。
果不其然,兩人剛靠近停在外圍的依維柯,立刻走出一個黑衣人,很客氣的說道。
“您好,這間倉庫正在改造,施工期間還請您——”
風子軒直接亮出銘牌打斷他:“自己人,就是我剛才通過智庫告訴你們查驗妖氣的。”
黑衣人十分驚訝,他取來銘牌一看,這才確信是真的,趕緊在前面帶路。
“現在還不清楚是哪種妖獸的氣息,只能說越靠近屍體妖氣越重。”
三人越過一層看不見的結界,內裡的真實景象頓時顯露出來,十幾個黑衣人忙忙碌碌,還有持刀的守靈人負責警戒。
風子軒不發一言,加快腳步,那人繼續說。
“身上也有很多傷口,都是抓痕咬痕,正在核對是哪一種妖獸。”
趙曉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有些退縮了,不敢往裡走,風子軒見狀,拉著她就進了庫房。
三人彎彎繞繞,終於在最裡面的角落看見了案發現場,兩個黑衣術士對著《妖魔百科》細細查看,低聲討論。
風子軒看見了梅十三的那張小臉,和前幾日初次相識的樣子完全相同,甚至連嘴裡的兩顆小虎牙都分毫不差。
趙曉楠捂住嘴巴,身子發抖,不敢直視。
風子軒擠上前,把兩個術士拉開,那倆人莫名其妙,卻見風子軒蹲在屍體邊上仔細查看,低聲命令。
“我是土豆長老派來的,你們倆往後退,不要靠近我。”
“不信的話找智庫查。”青年再次拋出自己的身份銘牌,其中一人接過來,看了他的個人信息,開始詢問智庫。
風子軒趁著他們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又往前靠了靠,緊挨著梅十三的屍體。
他用手在每一處乾涸的血跡邊上都蹭了一遍,偷偷伸進嘴裡,用後背遮住這小動作。
木尊者的聲音立刻冒出來:“死人血液,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
風子軒不動聲色,繼續等待,聲音果然沒停。
“活人血液,食之無味,棄之不可惜。”
木尊者稍稍停頓:“狌狌的新鮮血液,你變得更加嗜血,對生食有了獨特的偏愛,獲得初步改變容貌的能力。”
風子軒心中大定,自己果然猜對了,但他裝作無事發生,直起身子,後面兩人正嘀嘀咕咕。
“乙級權限,還真是土豆長老親自授權的。”
青年接過遞回來的銘牌,看了一眼趙曉楠,噌一下拔出自己的長刀。
“你們幾個往後靠靠。”
話音未落,風子軒轉身就向梅十三的肚子捅去,所有人都傻眼了,趙曉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叫,那把長刀已經給屍體捅了個對穿。
“嗚啊——嗚哇!”
淒厲的嬰兒啼哭從地上傳出來,梅十三的屍體變乾變小,
不到兩秒,縮成一團藍色的皺皮怪物。 風子軒的長刀直直插在這妖獸的肚子上,身後的黑衣人叫起來:“是狌狌!”
青年面色陰沉,拄著刀柄再次蹲下來,狌狌的醜臉離他只有不到半米,他甚至能聞見對方嘴裡的腥臭氣息。
“別叫了,我問,你答。”
狌狌依舊嚎哭個不停,根本不管他說什麽,風子軒見狀,刀柄一攪,妖怪肚子立刻滋出一道藍色噴泉,滾燙的血液濺了他一身。
風子軒似乎很享受這感覺,狌狌終於不再叫喚,痛的在原地哼哼,他重複了一遍。
“我問,你答。”
狌狌拚命點頭,風子軒又掏出一塊小石頭攥在手裡,赫然是土豆長老送給他的見面禮——真言之石。
“你之前偽裝的這個人現在在哪?”
狌狌使勁搖頭:“不知道!”
小石頭髮出白光,居然是真話,風子軒感到有些棘手,他繼續發問。
“這樣吧,你把遇見那幾個人之後的事都講一遍。”
狌狌眼中掠過一絲狡黠,風子軒離得近,敏銳捕捉到這一閃而過的情緒,於是右手緩慢的再攪了兩圈,幾乎把狌狌肚子上的一片區域割空了。
“嗚哇——我說我說!”
風子軒停下來,冷冰冰的看著它,不帶一絲情感。
“昨天早上我睡覺的時候,有三個黑衣人把我抓起來,他們把我關在這,說今天會帶過來一個女人,只要吃了那個女人的心肝變成她,再瞞過守靈人,就放我走。”
真言之石顯示它說的是真話,風子軒繼續聽。
“我在這等了一整天,直到凌晨,他們還真弄了個女人過來,當時刀都戳在我腦門上了,我哪敢不從啊,只能上去把那人吃了。”
真言之石忽然閃過一陣紅光,風子軒立刻掏出新的一把短刀,就要往狌狌身上捅。
這藍色妖怪拚命掙扎,顯然被他捅怕了:“不是!沒說完呢!”
風子軒可不管那麽多,他對妖獸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短刀插在狌狌的小短腿上,又噴出不少血液,這鬼東西頓時萎靡起來。
身後的術士提醒他:“血流得太多,恐怕快死了。”
風子軒早有準備,掏出一枚二品丹藥塞在狌狌嘴裡。
“這是生血丹,我這還有很多枚,你只要說謊我就捅一刀, 我倒要看看是你身上能插的刀多還是我的丹藥多。”
趙曉楠和幾個黑衣人聽的直冒冷汗,狌狌緩了緩,身上的傷口又開始冒血,顯然是藥效上來了。
它有氣無力:“我……我剛才沒說完,你……別急。”
“我不急。”
狌狌渾身戰栗:“當時,那個女人一直在喊她不是梅十三,我看其他三人沒有說話,就直接撲上去把她吃了。”
“那女人是真不好吃啊,皮糙肉厚的,還有一股煙味。”
風子軒吃了一驚,梅十三根本不抽煙,而且皮膚白淨水嫩,怎麽會是皮糙肉厚。然而真言之石沒有變化,這倒讓他有些困惑。
“然後我就變成那女人的模樣,其他三人讓我躺在這裡裝死,等守靈人把屍體運走後再來接我。”
“接你?”
狌狌怕他一言不合又動刀子,趕緊點頭應和:“沒騙你,真這麽說的!”
真言之石依舊發出白光,風子軒有了新的主意:“你能不能再變回那個女人?”
“不太能。”
風子軒一瞪眼,狌狌趕緊解釋:“我要死了,你不治好我撐不了多久!”
青年命令身後的兩個術士:“我要它至少撐到今天晚上。”
兩人趕緊點頭,他們可是看著這殺胚一點點撬開狌狌的嘴。
風子軒把兩把刀都抽出來,妖怪又疼的齜牙咧嘴,一旁的術士趕緊上前束縛住它,開始用符籙丹藥續命
他直起身,走向目瞪口呆的趙曉楠。
“我有個計劃,需要你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