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抬眼望去,幾十米開外立著一扇極其古樸的大門,單單看花紋就覺出它的不凡。
木門約莫十米高,七八米寬,上面畫著飛禽走獸,山川大澤。
青年一陣恍惚,感覺那門似乎從上古時期就存在了。
他小聲問道:“這門建了得有多少年?”
薑流兒看他賊眉鼠眼的樣子,忍俊不禁的笑起來。
“我祖母說是上古時期的人族八仙造的。”
“好家夥!”
難怪看著不一般呢,都在這杵了五千多年了,而且是上古時期最接近人皇的八位仙人打造的……
薑流兒招呼他拿出長老令:“你手裡握著玉牌往門裡走就行,它自己會識別出來。”
說罷,她當先邁步上前。
木門裂開小口,剛好容納一人通行。
風子軒看著紅發女術士徑直走入虛無中,打了個寒戰。
她剛一進去,小口立刻消失掉,巨大的木門繼續俯視著青年,
看來不是障眼法,可能是更高級的法術吧。
風子軒嘀咕兩句,也握著長老令走進去。
在觸碰到大門的前一刻,他忽然感覺那些飛禽走獸看了自己一眼。
青年渾身緊繃,差點把烏木刀從乾坤袋裡召喚出來,好在他生生忍住了。
這玩意不會是活的吧?!
他已經收不回腿,木門傳來一陣吸力,把青年一口吃下去。
風子軒眼前一花,自己已經到了一間不大的木屋中,薑流兒就在前面等著。
他定了定神,看向周圍。
木屋方方正正,只有三四十平米大小。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上面放著幾個木雕,邊上還有刨子、銼刀、圓鑿之類的工具。
一個小孩光著腳蹲在椅子上,手裡木屑翻飛。
薑流兒站在木桌靠外那側,招招手示意他過去。
風子軒走上前,忍不住打量那刨木頭的小孩。
這孩子好像就是個普通人,自己的神識看不出他有什麽過人之處。
小孩忽然抬頭瞧了他一眼,眼神裡流淌著無盡的滄桑,完全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樣子。
青年趕緊作揖行禮:“晚輩風子軒,見過前輩!”
小孩撫掌大笑,衝著薑流兒喊:“我賭對了,拿風行丹!”
紅發女人不住的搖頭,瞟了青年一眼,伸手遞給小孩一個玉瓶。
風子軒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感情這倆人拿自己下注呢。
他忍不住問道:“前輩,你們賭的什麽?”
小孩放下木雕,隨手把玉瓶揣進肚兜。“她說你沒見過我,第一句話肯定問她我是誰。”
風子軒偷看了一眼薑流兒,那女人哼了一聲,衝他翻個白眼。
小孩嘿嘿直笑:“我說你進來以後先和我打招呼,不會理她。”
青年尷尬不已,請教道:“不知前輩名諱?”
小孩摸了摸自己下巴,假裝是在捋胡須,只可惜那裡光滑圓潤,一根毛都沒長。
“雪羽真人。”
薑流兒解釋道:“雪羽真人是九品術士,你別被他這個樣子迷惑了。”
風子軒哇哦一聲,嘖嘖稱奇。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不對,這雪羽真人恐怕是用法術偽裝的樣貌,其實指不定都老的快入土了呢。
青年拱手:“真人,首席讓我來拿一件藏寶閣的法寶,請問您有什麽推薦的嗎?”
小孩一揮手,
滿屋子都浮現出各種虛影。 風子軒大致掃了兩眼,頭暈目眩。
他看見了各種兵器、盔甲、車輦、法袍……還有一部分自己認不出來是什麽。
“你是武夫吧?”
風子軒回答:“三品武夫,用刀,但是我想再修習一下法術,現在沒有遠程打擊手段。”
雪羽真人直擺手:“兵器一類的你駕馭不了,實力太低,容易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薑流兒聽了捂著嘴樂,小孩一招手,光影中飛出一套刀具。
“你看這個,藏寶閣最爛的一套刀,下品法器,要六品武夫才能揮的動。”
雪羽真人再一招手,又飛出一團光影:“絕暮法杖,七品術士才能操控,你也用不了。”
風子軒:……
不對,青年轉念一想,首席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他讓自己來肯定是有別的目的。
對了,軒轅文武特意提過一句,讓自己選最有用的法寶……
風子軒趕緊問道:“真人,您這裡有沒有我用得了的法寶,不管什麽品類都行。”
小孩一招手,屋子裡隻留下十幾個光團,其他的盡皆消散。
雪羽真人指著最近的一個講解:“獨步飛梭,日行萬裡,只要添加五行晶石就能催發,就是有點費錢。”
那是一個流線型的飛梭,通體烏黑,遍布符文,隱約能聽見它傳出的尖嘯聲。
風子軒對這東西不感興趣,他沒那麽多錢買五行晶石,而且自己有金翅羽翼,城鎮之間也有傳送門呢。
雪羽真人又指著邊上一個講起來。
“鯨膏萬年燈,是用一頭八品鯨魚妖的屍骸煉製而成的,可以焚燒萬年而不滅,亮度也能……”
小孩忽然搖搖頭:“算了,我實話實說吧,這玩意屁用沒有,咱們看下一個。”
風子軒哭笑不得,跟著他往前走。
“這是暗夜魂燈,可以在人剛死的時候保留一絲魂魄,日後借助九品術士重新復活。”
青年眼睛一亮,這東西可太逆天了,不就是第二條命嗎!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死了誰幫他收魂?
風子軒隻好搖搖頭,看下一個。
“傀儡紙仙,每一張紙甩出去都是新一個你,不過很怕火,而且實力越強用處越大,你才三品,就別糟蹋這種好東西了。”
風子軒:……
雪羽真人又講了降妖圈和伏魔杵,有用倒是挺有用的,但風子軒覺得自己要找的肯定不是它們。
小孩拿來一撮龜甲片:“這是無間無量大自在妖龜甲片。”
風子軒一聽來了興趣:“什麽?”
雪羽真人又重複一遍它的名字,攤開來講解。
“這東西由上古時期的九隻大妖龜煉製而成,分為一個母符和八個子符,只要滴血認主,不開口就能傳訊,絕對不會被偷聽到。”
風子軒問他:“有距離限制嗎?”
“沒有。”
“什麽人都能用嗎?”
“對,在腦海中喊話就行。”
風子軒一拍巴掌:“好,就是它了!”
雪羽真人莫名其妙:“你一個人用它幹嘛?我後面還有好幾個沒給你看呢。”
青年迫不及待了,傻樂著應付:“真人,您就別問了,我自有妙用。”
小孩叉著腰擺擺手:“我無所謂啊,那你們倆在這等一會。”
風子軒看著雪羽真人走到身後的木牆前,抬手畫了個玄妙無比的符號,穿牆消失了。
“謔,這是什麽法術?”他趕緊問薑流兒。
紅發女術士答道:“不清楚,真人修習的法術太多了,大概是空間一道的術法吧。”
……
另一邊,雪羽真人浮在半空。
這孩子面前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陳列架,每一件法寶都放出明暗不一的亮光。
他掏出傳訊符, 漫不經心的說著。
“軒轅文武,風子軒選的是無間無量大自在妖龜甲片。”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不要說出去,把妖龜甲片從藏寶閣的目錄上劃掉。”
“呃……你好歹告訴我為什麽吧。”
“自己去想,我還有事,先不說了。”
雪羽真人罵罵咧咧的收起傳訊符,捧起一個小木盒,在自己耳朵邊晃了晃,嘩啦啦的響。
……
風子軒還在和薑流兒拉家常,他剛問到風行丹是什麽,雪羽真人從牆裡走出來。
“這就是妖龜甲片,一大八小,我來教你怎麽用。”
青年趕緊迎上去:“多謝真人。”
“看好了,最大的這個是母符,肯定得你自己用,其他人用的是子符。”
風子軒拿起一枚甲片,那東西薄如蟬翼卻異常堅固。
“每一個甲片都要滴血認主,然後它會消失在宿主體內,就能在腦海裡傳訊了。”
“消失在我身體裡,那我怎麽把它取出來?”
雪羽真人滿不在乎的回答他:“人死了就會從體內析出甲片,只有這一個辦法。”
風子軒:“這東西聽著好邪乎。”
小孩嘿嘿一樂:“那是自然,四十年前的西境妖獸潮,你們知道吧?”
兩人點點頭。
“棄民當時混在逃難的人群裡,從西境天塹往中原溜,被首席逮個正著。”
雪羽真人唏噓起來:“首席連出九劍,斬了九個八品的棄民,他們身上留下的就是這一套妖龜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