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心生向往,不愧是人族最強者啊,殺八品跟殺雞一樣。
雪羽真人重又拿起刨子,看樣子是不準備多廢話了。
風子軒拱手道謝,兩人告辭,從大門走回地下府庫。
他把妖龜甲片收進乾坤袋,又在腦海中讓木尊者叮囑梅十三不要亂動。
薑流兒說道:“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青年面色古怪,愈發肯定薑流兒有事要找自己幫忙,偏偏他還不能拒絕。
人家大老遠趕到無盡之海救了自己,這可是天大的人情。
“行啊,去八仙飯莊吃吧。”風子軒嬉皮笑臉,“我剛發了五個金皇幣,不要把我一下子吃窮了。”
薑流兒也笑了:“我吃得很少的。”
兩人走出王都宮殿,風子軒提議先回分的小院看一眼。
薑流兒欣然同意,畢竟時間還早,剛剛上午九點多。
兩人走在內城的大道上,風子軒問她。
“你經常來王城嗎?還是平時一般就呆在晨星港?”
“王都隔一段時間來一回,其他時候都在滿世界的轉悠,家裡那幫老古董們天天喊我回家,真是煩死了。”
風子軒啞然失笑:“我家人都在神州大地,對了,我選的那個院子就在我之前住的小院邊上。”
“哦?你之前也住內城嗎?”
青年點點頭:“住在土豆長老的院子裡,他是華城分部的總指揮,神州大地那邊的。”
薑流兒了然於心,不動聲色的和他繼續走著。
“對了,你們薑家是不是術士世家啊?”
“可以這麽說。”
“能不能教教我法術啊,就那個火球術也行。”
風子軒腆著臉,有些不好意思,薑流兒看他這樣子十分好笑,從儲物袋裡抽出一遝厚厚的符籙。
“你現在剛術士入品,不如直接用符籙催發法術,這些你先拿去用吧。”
青年不敢去接,那符籙少說也得有幾千張了,厚的像磚頭一樣的。
他咽了口吐沫,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不行不行,太貴重了。”
薑流兒索性把符籙都按在他懷裡:“這種破玩意我拿著也沒用,你就當自己在地上撿的吧。”
風子軒:……
“好吧。”
青年快哭了,這女人又是要和自己吃飯,又是送幾千張符籙。
無事獻殷勤,絕對沒安好心。
風子軒把符籙收入乾坤袋,正好到土豆長老的院子,下一個就是自己訂的小院。
“喏,土豆長老的院子。”
薑流兒忽然問道:“你被我們救回來這件事,他們知道嗎?”
“呃,”風子軒撓撓頭,“還真不知道。”
他又想起來達聰銘給自己發了好多好多消息,趕緊拿出傳訊符看了一眼。
八百六十四條未讀消息。
風子軒:……
算了,首席之前說過不要透露行蹤,就當給大聰明個驚喜吧。
青年當先邁入嵩豈的小院,女術士跟在後面。
“這土豆長老的院子打理的不錯。”
“那是,有園丁天天侍弄花草呢。”
風子軒正要推門,屋門卻從裡被打開了。
胡管家剛一抬頭就看見青年走進來,嚇了一跳,蹭一下抽出刀。
薑流兒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就差拿點花生瓜子了。
風子軒趕緊喊他:“胡管家,我是風子軒!”
“放屁,
少爺說風子軒戰死在北境了,何方宵小敢冒充少爺的朋友?” 青年叫苦不迭,早知道先看一下達聰銘的傳訊符了,怎麽鬧了這麽個烏龍。
胡管家手一揮,掏出符石:“王城衛隊,內城138號院,有匪徒!”
薑流兒絲毫沒有插手的意思,在邊上興致盎然的看著。
風子軒慌忙從兜裡掏出玉質長老令:“我是榮譽長老!”
胡管家一刀劈來:“大膽,還敢冒充守靈人長老!”
青年嗷一聲怪叫,收起長老令閃到一旁。
“別逼我!”
風子軒也抽出烏木刀,和胡管家遙遙對峙,他看薑流兒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趕緊喊她。
“你別看戲了啊!”
紅發女術士聳聳肩:“我出手動靜太大,估計要把這院子直接燒了。”
胡管家見狀,直接向風子軒撲來,一柄鬼頭刀大開大合,掄的呼呼作響。
那把鬼頭刀速度奇快,青年慌忙舉刀招架。
胡管家用力斬下,幾乎把他連人帶刀砸進地裡。
風子軒罵了一聲,雙腿陷入泥土中,完全蓋住腳面。
這胡管家至少是五品起步!
造孽啊!
鬼頭刀上下翻飛,風子軒挺舉著他的烏木刀,毫無還手之力。
胡管家似乎也沒想要他命,打算抓活口,不到十來下就把風子軒的烏木刀震得脫手了。
青年被一腳踹飛,仰躺在地,眼睜睜的看著一串繩結飛向自己。
下一秒,風子軒被捆了個結結實實,像粽子似的被胡管家拎在手裡。
院子外面響起整齊而迅捷的腳步聲,十人一組的王城衛隊趕來了。
領頭的小隊長直接翻過柵欄,組織人手把所兩男一女都圍起來。
“誰報的官?”
胡管家舉起風子軒:“是我,這人假扮了我之前認識的人,說不定是棄民!”
一眾衛士全都持刀面向青年,那小隊長又問紅發女術士。
“你是什麽人?”
薑流兒翻手掏出玉質長老令,懸浮在空中。
小隊長眼皮直跳,這情況怎麽有點不對勁?
他走上前拿起銘牌,仔細查看,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長老令上記錄著:薑流兒——八品術士,守靈人高層,終身長老。
小隊長趕緊向她行禮:“見過薑長老,還請您說一下剛才的情況。”
風子軒被捆得動彈不得,只能嗷嗷叫:“你快解釋一下啊!”
胡管家驚疑不定,自己手上這個不會真的是個榮譽長老吧,可少爺明明說他犧牲了。
薑流兒三言兩語把經過說了一遍,也沒有添油加醋。
胡管家聽的直冒冷汗,手一松把風子軒摔在地上。
青年吃了一嘴的泥,罵罵咧咧。
小隊長又蹲下來問:“你是榮譽長老?可有長老令?”
“廢話,你先把我解開。”
風子軒紅著臉,感覺自己是有史以來最丟人的長老。
小隊長招呼隊裡的術士過來:“用洞察術看看他腦子裡有沒有腦蠱。”
術士眼冒藍光,上下一掃:“沒有。”
小隊長這才揮刀割開繩子,退到一旁。
風子軒自己爬起來,揉揉胳膊腿。
“長老令呢?”小隊長伸出手,顯然也不認為他是什麽榮譽長老。
風子軒看的直搖頭,乖乖從乾坤袋中掏出玉質銘牌。
對面接過去一看。
三品武夫,守靈人榮譽長老,首席親筆簽名。
小隊長嚇了一跳,這是真的大人物啊!
“見過風長老。”小隊長恭敬的呈上玉質令牌。
青年把銘牌收回來,卻見對方一聲令下,刀指胡管家。
“拿下!”
一眾王城衛士如惡狼般撲上來,盡皆是四五品,立刻把胡管家壓製的動彈不得。
風子軒莫名其妙:“哎,幹嘛呢?”
胡管家滿頭大汗,驚恐的看著兩人,不敢說話。
小隊長向青年抱拳行禮:“按守靈人律法,對長老動武要羈押回王城大牢審判,之後服刑役。”
風子軒嗤之以鼻:“什麽狗屁的規定,把他放了,這是自己人。”
薑流兒也走過來:“剛才鬧了個烏龍,給你們添麻煩了,繼續巡邏吧。”
小隊長哪敢不從,這倆活閻王一個是薑家的八品術士, 一個是榮譽長老,他只是個五品小武夫。
“放了放了。”
全甲衛士立刻把胡管家晾在一旁。
風子軒十分無語,玄黃大陸的律法比自己想的還要松啊……或者應該說是長老的權利凌駕於這些衛隊之上。
青年看著胡管家:“之前確實是我沒提前說清楚,首席不讓我往外傳這件事,所以你們以為我死了。”
胡管家啪的跪下來:“謝風長老開恩!”
風子軒趕緊閃過身:“都散了吧。”
一眾全甲衛士向二人行禮退下,沒有理會地上的管家。
這回輪到青年把他像小雞仔一樣拎起來了。
風子軒主動給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嚇得他受寵若驚。
“胡管家,達聰銘呢?”
“少爺在王城衛隊。”
青年點點頭:“我最近沒看他傳訊符,除了守靈人有內部通報,應該沒什麽外人知道我活著。”
薑流兒看著胡管家,輕聲開口:“你也沒看見過風子軒。”
管家立刻明白是什麽意思,連聲附和。
“沒看見沒看見,不認識不認識,有人問我就說不知道您去哪了。”
風子軒呵呵一笑:“也行。”
他隱約明白首席的意思了。
軒轅文武應當早就預料到了這些情況,不讓自己暴露出去可以最大程度的保障安全。
畢竟他只是個頂著榮譽長老頭銜的三品武夫。
風子軒攥緊拳頭,奶奶個腿的,再不修煉連榮譽長老的帽子都帶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