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飛出了沙灘,風聲尖嘯,山川湖海在下方後退。
風子軒問薑流兒:“我聽說首席派了八個長老?”
“對,我的風系法術只能一次供給四個人,他們五個落在後面了。”
女術士說著摘下面罩,露出一頭亮紅的短發。
她的瞳孔竟然也是火一樣的顏色,內裡流光轉動。
玄黃大陸沒有染發燙發一說,青年一時看得愣了神,直到薑流兒翻了個白眼,他才意識到自己很不禮貌,趕緊收回視線。
薑流兒主動解釋:“我的發色是修煉功法導致的,小時候是黑色。”
“火系功法嗎?”
“主修火系,其他四系也多少會一些。”
風子軒讚歎道:“好厲害,我上周剛過術士一品考核。”
薑流兒捂著嘴笑起來,她隨手搓了個火球,甩向下方。
青年不明所以,順著看過去。
灌木叢中忽然躥出十幾道黑影,四散奔逃。臉盆大的一團火在空中分裂開,變成幾十個巴掌大的小火球,撲向妖獸。
不到三秒鍾,每隻逃竄的妖獸都燃燒起來,借著火光,風子軒這才看清是嘯月狼群。
一行人繼續向前飛去,沒有停留。
青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野地上趴著十幾抹搖曳的燭光,約莫黃豆大小,那些嘯月狼顯然都死透了。
風子軒看的心癢癢:“這是很高級的法術吧?”
“不是的,這是最基礎的火球術,只不過需要分出一部分神識操控方向。”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空有神識卻不會用。
得找時間學習學習,最好再研究一下法術,以後近戰用刀,遠程甩火球,想想就帶勁。
又行了半分鍾,天邊飛來五個小黑點,迅速變大。
風子軒問薑流兒:“這是另外五位長老?”
“對。”
風子軒很奇怪:“他們好像比咱們快不少呢。”
薑流兒嗔怪道:“你的身體強度不夠,飛太快會被撕成碎片。”
青年尷尬不已,原來這一行人剛才都是以他的速度行進……
薑流兒看他紅了臉,也笑起來。
這位榮譽長老真有意思,比薑家的那些老古董們好玩多了。
風子軒和其他五人打了招呼,那些黑衣長老無不稱讚他年少有為。
青年很謙遜的回禮,狠狠刷了一波印象分。
不多時,四個武夫簇擁著兩個術士、一個陣法大師,還有風子軒向前飛去。
青年被夾在最裡面保護著,比老母雞護仔還要安全。
“咱們去哪?”
“大陽城,那裡有最近的傳送門,首席吩咐我們直接把你送到他那。”
風子軒眼皮直跳,他記得木尊者說過,軒轅文武是九品巔峰,會不會看出自己身上的端倪?
暴露出乾坤饕餮決倒是沒有大問題,他現在是榮譽長老,沒人敢對自己下手。
風子軒擔心的是乾坤袋裡的梅十三,她才修了萬相大法第一重,還不能遮掩妖氣,只能改變容貌。
薑流兒又說:“首席大概會讓你回玄黃學府進修,你好好修煉,以後肯定也能成為八品,說不定還能衝擊一下九品。”
“希望吧。”
風子軒不想回玄黃學府,聽殺豬大媽講課也太無聊了,還不如自己看書。
薑流兒隨口問道:“你是幾歲開始修煉的?”
“我十天前剛加入守靈人,
這之前都在神州大地,是個普通人。” 所有黑衣長老都放慢速度,轉過頭看著青年,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薑流兒眨眨眼睛,又問了一遍。
“你是說,十天時間從不入品到了三品?”
風子軒被一群八品長老盯著看,不知所措,他索性掏出身份銘牌遞給薑流兒。
她接過來查看,邊上的中年術士和陣法大宗師也趕緊湊上來瞧。
薑流兒直接念出來:“十天前加入守靈人華城分部,八天前參加武夫和術士的入品考核,三天前升到三品武夫……”
她越看眼睛瞪的越大,一眾黑衣長老也吵起來,全都想看風子軒的銘牌,沒有一點高手風范。
薑流兒身邊的另一個術士叫的最歡:“我當年背了半個月才去參加術士入品考核,風子軒長老兩天背完!這還是人嗎?”
青年嘿嘿笑起來,但他趕緊收斂表情。
誰讓自己有乾坤饕餮決,而且記性又好呢。
八位長老很快就把銘牌傳著看了一遍,一個個都不說話了,沉默的繼續趕路。
薑流兒把小木牌還給風子軒,一直盯著他瞅。
“你也太離譜了,照這個修煉速度,會不會明年就感悟天道,直接升入高品級,統領一方?”
其他幾位長老聽了,都善意的笑起來,和藹的看著風子軒。
他們全是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薑流兒在這裡面反倒是最小的,不過也有三十了。
風子軒趕緊辯解起來:“幾位前輩不要折煞我了,我就想著回去洗個澡吃口飯。”
大家哈哈笑著,繼續向前飛去,更加認可風子軒的潛力。
一個三品武夫從妖獸潮裡幸存下來,還傳遞了諸多情報,立下赫赫戰功,實在讓人佩服不已。
更主要的是,他絲毫沒有年輕人的羞澀,面對一眾長老不卑不亢,這份心性能夠助人在修煉之路上行的更快更遠,假以時日,必然能成一方梟雄。
薑流兒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小石頭:“這是我的傳訊符。”
風子軒趕緊接過來,收入乾坤袋。
“咦,你沒有放到儲物袋裡,是收進體內了嗎?”
青年眼皮一跳,不慌不忙的編起謊話:“對,我體內開辟了儲物空間,外面這幾個儲物袋都是擺設。”
一眾長老又投來驚奇的目光,稱讚他天賦不凡。
為首的八品武夫忽然扭頭喊他:“風子軒長老,前面有人和妖獸打起來了,需要去救人嗎?”
風子軒脫口而出:“去啊,幹嘛不去,人命要緊。”
武夫聽罷,直接原地消失,黑夜裡傳來咻咻的破空聲,卻看不見他去哪了。
薑流兒向風子軒解釋:“首席說了,接到你之後以你的命令為準,我們隻負責護你周全。”
青年挑起眉毛,一臉茫然:“以我為首?我什麽也不會啊,哪敢指揮你們?”
另一個術士衝他笑笑:“你能從妖獸潮裡活下來,怎麽能說什麽都不會,肯定有過人之處。”
風子軒哭笑不得,自己的過人之處在於幾位尊者大妖和人皇遺物,要是沒有這些,他早就死了。
說話間,為首的武夫又回來了,手裡提著兩個年輕人。他把救來的人拋向其他長老, 又原地消失。
兩個年輕人渾身是血,嚇得直哆嗦。
他們上一秒還在和妖獸鏖戰,結果眼前一花就被抓到了空中,邊上圍著戴面罩的黑衣人,怎能不害怕。
風子軒向下看去,山林間似乎有很多黑影,可惜以他的目力根本看不清楚是什麽,大概是妖獸。
薑流兒見他眯著眼睛,隨手打出兩道亮光,頓時照亮了腳下幾裡范圍。
青年終於看清了,那是嘯月狼群,玄黃大陸最常見的小妖。
為首的武夫停在樹梢,向林子裡抽了兩巴掌。
轟的一聲悶響,樹木連帶著地上的妖獸直接碎成渣。
他一個閃身回到隊伍,下面隻留下數十米長的手印,深深烙刻在泥土上。
風子軒暗自讚歎,這就是高品級武夫的實力!
四品開山,五品裂地,六品焚海……那位黑衣人肯定是收著勁打的,不然這一片山頭恐怕都要碎成渣。
兩個被解救的年輕人驚叫連連,難以置信的看著下方。
其中一個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向他們作揖拜謝。
領頭的武夫擺擺手:“要不是風長老讓我們出手,你們就死在下面了,要謝別謝我。”
他又問風子軒:“風長老,咱們可以走了嗎?”
青年仰起頭:“走吧,早點趕回大陽城,別讓首席等太久。”
倆年輕人看著其貌不揚的風子軒,眼睛瞪的滾圓,大張著嘴巴,開始懷疑人生。
那個青年得是什麽境界?
還有,他居然說的是見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