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眼皮一跳,頭皮發麻,難以置信的看著狗東西。
他快速掃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注意自己,慌忙在識海中傳音。
“為什麽這麽說?”
吳老狗愣了一下,喝乾壺裡的酒,一本正經的解釋起來:“本尊瞎說的。”
風子軒眉頭緊鎖,一點也不相信它的話。
這狗東西雖然嘴欠,但它活的實在太久了,冥冥之中的感應很可能是正確的,自己不得不謹慎對待。
可如果吳老狗說的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因為這意味著有人在操控一切,監視一切。
那人不僅知道自己是五行之靈的體質,甚至還派了三個薑家人來勸說自己去參加大比試。
棄民、五行之靈、人皇傳承,所有事似乎一下子都聚在一起,根本分離不開。
這也太巧合了吧……
他有些難以相信。
可自己來到玄黃大陸以後碰見的怪事還少嗎?一件比一件離奇啊!
風子軒回憶起最近跟他說薑家大比試這件事的人:
薑流兒
薑騰
薑雪
……
風子軒使勁咽了口吐沫,臉色越來越白。
這些人出現的如此正常,完全看不出是被人安排的。
而且就算真的能安排,那得是什麽實力和地位的人才能驅使薑家少主這樣的人物啊。
風子軒的腦海裡閃過一道身影——首席軒轅文武。
會不會是他?
首席也知道自己獲得了人皇傳承,莫非是借這個機會讓自己了解那段隱秘的歷史?
風子軒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可以自圓其說,微微鎮定了點,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要麽是巧合,要麽是有人安排。
不過好在自己沒有性命之憂,假設真有人在安排這些事,那他也沒表露出加害自己的意思。
只是這感覺真的糟透了……
風子軒歎了口氣,穩住心神,抬起頭來。
吳老狗在一旁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嘿嘿一笑:“呦,你想明白了?”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一下子衝進他的心底深處,讓風子軒瞬間明白過來。
吳老狗沒開玩笑,它說的是真的!
風子軒再一次冒出一身冷汗,臉上毫無血色。
他死死盯著吳老狗:“你……你沒騙我?”
狗東西有些困惑:“本尊就是隨口一說,你想成什麽了?”
風子軒心裡咯噔一下,拚命抑製住把吳老狗踢飛出去的念頭,惡狠狠的說道。
“天天和我這打啞謎,等我有朝一日修得正果,第一個把你做成肉罐頭!”
狗東西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就是隨口一說嘛,你想到什麽都跟我沒關系啊。”
風子軒深深看了它一眼,冷哼一聲,站起身走出酒館,吳老狗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上。
正午時分,烈日當頭。
本該似火的驕陽被頭頂的陣法削減了光芒,變成暖洋洋的柔光灑下來,照在人身上,說不出的舒服。
風子軒仰頭看去,心裡卻涼涼的。
狗日的人皇
狗日的棄民
狗日的五行之靈
……
他在心底把所有可能和自己有乾系的人或事全罵了個遍,這才稍微舒服了些。
風子軒又看了看賤兮兮的吳老狗,
終於忍不住了,飛起一腳把它踹到空中。 狗東西汪一聲慘叫,在天上轉了好幾個圈,落在一棵矮樹上,把幾根枝椏折成碎片。
青年咧開嘴角,心裡終於快活了些,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吳老狗趕緊一骨碌爬起來,在一群路人呆滯的目光中若無其事的跟上去。
它走到青年身旁,在識海中傳音。
“算了算了,本尊如實跟你說吧。”
風子軒靜靜的等著它的後話,臉上依舊冷冰冰的。
吳老狗傳音道:“你現在太弱,真有人把你當棋子也沒辦法,只能任人擺布。”
青年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意,又瞬間收回去,在識海中問:“你承認自己說的是真的了?”
吳老狗不置可否的聳聳肩:“是真的又能怎麽樣,你現在連上桌談判的資格都沒有,還不如什麽都不想。”
風子軒目光一凝,有些頹然:“我明白。”
他暗暗攥緊拳頭,心中又生出無力感。
這些屁事全都往自己身上招呼,那些幕後黑手還一個個都躲在暗處裝謎語人,也不來指點一二。
真是造孽啊!
風子軒問它:“我怎麽才能擺脫這些事?”
吳老狗忽然笑起來,在識海中反問。
“本尊問你,如果你養的一枚小棋子經常不聽你的話,自己想幹什麽幹什麽,你會怎麽做?”
風子軒皺起眉:“那我就不要他了。”
吳老狗冷哼一聲:“這就對了,棋子嘛,沒用就扔,那些人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青年臉上的眉毛擰在一起,愁苦之情都快要溢出來了。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直勾勾的盯著吳老狗:“我不信。”
狗東西歪過頭:“不信什麽?不信他們能輕而易舉的抹殺你?”
風子軒:“我不信這些是真的,都不信。”
吳老狗呵呵一笑:“你還是太年輕了。”
青年抑製住踢它的衝動,反問道:“你怎麽證明真的有人在設局,說不定全是巧合,一切都是我在憑空臆想罷了。”
“這好辦啊。”
風子軒:“什麽意思?”
吳老狗賤兮兮的對他說:“你順著設局人鋪好的路往下走,馬上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青年一下子明白過來:“你是說,進大比試的前三甲,拿薑君留下來的靈器?”
“對。”
風子軒細細一想,似乎真的可行。
他眯起眼睛,眼中寒光一閃。
“媽了個巴子,我倒要看看他給我設的什麽局。”
吳老狗咧開嘴角,露出一條大紅舌頭:“那你還得加把勁,我看他們全是六品和五品的術士。”
風子軒皺起眉,在識海中傳音:“我不是五行之靈的體質嗎?沒辦法修煉啊。”
“不不不,可不是沒辦法修煉,只是一般術士的修煉方法對你沒用而已。”
“嗯?那能怎麽辦?”
吳老狗晃著腦袋說起來,一副欠揍的模樣:“本尊這兩天觀察了一下,你看看有沒有道理。”
風子軒叉著腰看向狗東西,等著看它能說出什麽來。
“你第一次施展五行法術是在小院裡,吃燒烤那次。”
“對,薑流兒教了我起手式。”
吳老狗點點頭:“那時候你還很生疏,只是堪堪能操縱火焰。”
風子軒挑起眉毛:“然後呢。”
“我看見你施展的第二次法術是在清河村,用大火球燒死三眼烏鴉。”
“嗯哼。”
吳老狗直勾勾的盯著青年:“然後是圍剿妖獸群,我雖然沒看見過程,不過地上的大深坑應該是你搞出來的,這威力可不小了。”
風子軒有些明白了,又聽它繼續說道。
“也就只有五行之靈體質的人可以做到這一點了,你好好想想,幾天前你不是才第一次接觸這些嗎?”
青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越施展五行法術就越嫻熟?”
吳老狗反問:“你自己不覺得嗎?”
風子軒細細一琢磨:“好像確實是這樣的,但我什麽都不懂,根本沒有參照物,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進步。”
狗東西呵呵一笑:“拿不準就先去試試,反正也沒什麽損失。”
青年點點頭:“有道理,那我要到什麽地步才能拿到前三甲?”
吳老狗嗤一聲笑起來:“這你不該問本尊呐,去看看榜單上的前幾個人是什麽實力不就行了。”
風子軒一挑眉毛:“狗東西,活得久還是挺有好處的。”
“是你屁都不懂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