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目瞪口呆的看著周圍,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平原領是草原上的可汗部落,那晨星港便是當之無愧的海上王國。
整座都城懸空而建,架立在海平面上方數百米處。
在他們頭頂,猶如穹頂一般的巨大陣法扣下來,將近百裡范圍的水域一起罩進去。
陣法上點綴著連成一片的星辰,五彩斑斕,漂亮極了。
在他們下方,無盡之海泛著浪花,更有大大小小的船舶停靠在淺水區。
那些船舶滿載著修士和貨物,在港口中穿梭往來,一眼望去根本數不清有多少條。
抬頭是城,低頭是港,二者合起來便是東境都城——晨星港。
吳老狗顯然也很驚訝,在識海中傳音。
“我前些年來的時候,晨星港還沒這麽大,看來又擴建了。”
風子軒忍不住問它:“你上次是什麽時候來的?”
“四千多年前吧。”
青年無奈的白了它一眼,跟著人群往外走,離開傳送門廣場。
他放眼望去,哪裡都是人,沒有人的地方也站滿靈獸。
左邊幾個水手在談論漁獲,右邊一批修士在講無盡之海的趣聞,但風子軒聽的最多的還是薑家大比試這幾個字。
他出了傳送門廣場,看著陌生的街道,直呼不妙。
“哦該死,我忘了買地圖……”
吳老狗用濕乎乎的大鼻子拱他:“反正也好久沒來了,邊走邊逛吧,要什麽地圖啊。”
風子軒索性跟著它轉悠起來,很快就在偌大的晨星港迷失了方向。
“零碎小蝦,梭子蟹旅店……”
青年一臉無語的看著路兩旁的店鋪,苦笑不得。
“這名字取得真是好啊。”
吳老狗立刻嘲諷起來:“有人新開了一家瘋子商行,那名字還不如人家呢。”
風子軒踹了它一腳:“你鼻子靈,找個酒館吃口飯去。”
狗東西當即嗅了嗅,跑到前面開路。
一人一狗繞了半條街,走過許多販賣海鮮的商鋪,終於看見一家酒館。
酒館門口圍了不少人,一張寫滿人名的告示欄被高高掛起。
風子軒好奇的過去瞅,但吳老狗一個勁的把他往裡拽。
狗東西嘴裡滿是哈喇子:“沒什麽好看的,是一群人在下注,咱們不是要吃飯嗎?”
青年拍了拍它腦袋:“你也餓不死,怎麽這麽饞?”
狗東西隻好跟著他擠過去看,一臉不忿。
風子軒眯起眼睛仔細掃了一遍告示欄,發現這是一份榜單。
“鉤天公子,六品,五行法術。”
“啟真道人,六品,禦靈之術。”
“虹仙子,五品巔峰,幻術。”
“散修紀寧,五品巔峰……”
風子軒一挑眉毛:“呦,這不是剛才那個道友說的虹仙子嗎。”
他邊上的一個年輕人接過話茬:“那可不,虹仙子可是南海第一美人!”
“南海第一美人?”
風子軒詫異的笑起來:“這稱呼是誰封的?真有那麽漂亮?”
一群周圍的修士頓時紅著眼睛瞪他,搞得好像青年說了什麽大不敬的話似的。
吳老狗幸災樂禍的看著這一幕,狗尾巴搖的像撥浪鼓。
風子軒趕緊訕笑一聲:“虹仙子傾國傾城。
” 他當即帶著狗東西開溜,飛也似的進了酒館。
“額滴娘耶,這群人至於嗎?”
吳老狗呵呵笑著:“大概是那虹仙子喜歡用魅惑法術吧,和小狐狸精比較像。”
風子軒點點頭:“有道理,不過肯定比不上小狐狸精了,差距太大。”
他招呼店夥計要了幾個特色菜,還上了一壺蜂蜜啤酒。
不多時,一人一狗圍著桌子大快朵頤起來。
附近幾桌修士依然在談論薑家大比試,風子軒邊吃邊偷聽。
“這屆散修比五年前的強很多啊,怎麽十幾歲就修煉到五品六品了,還讓不讓人活啊?”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四十多歲了才四品,十年升一品是不是?”
一桌人頓時笑起來,又聽那四品中年人為自己解釋。
風子軒在識海中向吳老狗傳音:“榜單上的前一百人聽起來還挺強的,假以時日肯定能升到高品級。”
狗東西滿不在乎的回應:“夠嗆。”
“什麽意思?他們不是才十八九歲嗎?”
吳老狗嘴裡叼著一條炸成金黃的小魚,一仰頭吞下去,慢慢悠悠的說道:“大部分人熬不到那時候就死了。”
風子軒心頭一顫,又想起了王虎四人,不禁歎了口氣。
狗東西賤兮兮的瞟了他一眼,見青年吃不下去了,趕緊拚命往肚子裡吞那些美味佳肴。
隔壁桌還在高聲談論著,不過話題已經從榜單上的散修變成了獎賞。
之前被嘲諷的四品術士正滿眼放光的跟同伴比劃:“我跟你們說,薑家這次下血本了,前三甲的獎賞全是靈器!”
一桌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靈器!”
風子軒不由得看向他們,卻見那人神神秘秘的繼續說。
“我認識的一位百戶大人向我透的底,他也是從千戶大人那聽來的。”
“那應該是真的。”
“快說來聽聽。”
風子軒一樣豎起耳朵聽,十分好奇。
“別的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是靈器。”
一桌人頓時不說話了,愣了兩秒鍾,這才開始揍那人。
“什麽破玩意,淨吊人胃口!”
風子軒哭笑不得,正要繼續吃飯,卻發現吳老狗已經開始舔盤子了。
他隻好起身結帳,隱隱約約卻聽到那人嗷嗷叫喚:“哎哎,我想起來了!”
“那三樣靈器聽說是薑家老祖以前煉製的,極其不凡,這還是第一次拿出來做獎賞啊,真是大手筆。”
風子軒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薑家老祖……難不成是薑君!
他不動聲色的結了帳, 又要了一壺蜂蜜啤酒,坐回來繼續偷聽。
果然有散修上去問:“薑家哪位老祖?”
那人露出忌憚的神情,壓低聲音說:“就是那位。”
一群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卻不說是誰,似乎全都諱莫如深。
風子軒聽得一頭霧水,這幫人說的是啥啊,怎麽全在打啞謎?
他隻好親自湊過去問:“道友,你們說的是哪位老祖?我對這些不太了解,還請指點一二。”
那人皺著眉看向青年,見他確實是不清楚,這才小聲說道。
“薑君仙人,帶頭叛逃的那位老祖,懂了吧?”
風子軒身子一顫,瞳孔驟縮,趕緊對他道了句謝。
青年木呆呆的走回來,腦海中像是有十萬匹野馬奔馳在草原上,亂的不行。
吳老狗已經吃乾抹淨,戲謔的對他說:“聽這架勢是棄民老祖啊,不應該叫薑家老祖的,哈哈哈。”
風子軒皺起眉,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
狗東西又把頭湊過來偷酒喝,青年也沒空搭理它了。
他忽然瞪大眼睛:“難怪薑雪說他們對這位老祖的事諱莫如深,原來根結在這裡。”
風子軒一下子想了很多,又覺得不對勁,自言自語道。
“那也不應該啊,為什麽單單這次把三樣薑君的靈器拿出來呢,以前怎麽不拿來作獎賞?”
吳老狗滿嘴酒氣,隨口說道:“說不定就是給你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