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軒裝作一臉困惑的樣子:“第二第三名還有靈器和寶器拿,怎麽第一卻只有個手劄?”
啟真道人也盯著薑流兒,十分迷茫。
紅發女人開口道:“是薑君仙人和一位摯友的書信往來,一共三份,那位前輩也是上古時期的梟雄,很不簡單。”
風子軒歪著頭,饒有興趣的問:“是誰啊?”
薑流兒緩緩說道:“黃泉尊者。”
風子軒如遭霹靂,手一抖,筷子啪一下掉在桌上。
他趕緊撿起來:“哎喲,手滑了手滑了。”
薑流兒把視線從青年身上挪開,笑著對小胖子說:“那件極品寶器很適合你,是厚土罐。”
啟真道人失聲叫道:“居然是厚土罐!”
風子軒趕緊趁機緩了緩,平複一下心情。
吳老狗沉聲傳音:“和咱們猜的一樣,之前說的幾位人族尊者都牽扯進來了。”
風子軒在識海中哀吼:“怎麽會這樣?不可能都是巧合啊!”
一人一狗呆在桌子邊上,都不動彈,識海中也不再有傳音。
啟真道人還在垂涎那件極品寶器,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薑流兒繼續給他煽風點火:“這法寶可以隨意改變土元素的形態,你正好修煉土系法術,再合適不過了。”
小胖子忙不迭的點頭:“多謝薑少主指點,我就奔著第三名去了。”
風子軒在心裡歎了口氣。
真是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他等兩人都不說話了,這才開口:“那手劄寫了什麽,怎麽會比靈器還珍貴?”
小胖子也看向薑流兒,等她解釋。
紅發女人淺淺一笑:“那要看是誰拿到了,有些人可能就對老祖的手劄感興趣。”
啟真道人聽的更迷茫了,索性繼續吃菜。
風子軒明白她是說給自己聽的,於是轉而問道:“賞給第二名的下品靈器是什麽?”
薑流兒伸手虛畫,桌子上頓時浮現出一個虛影。
“獨步飛梭,可以日行萬裡,只要用五行晶石就能為它蓄力,就是比較費錢。”
風子軒略微皺眉,總感覺這東西有些耳熟,又聽她說。
“這件靈器之前一直封存在王城地下的藏寶閣,前些日子剛被交易回來,當作探花的獎賞。”
風子軒眼皮一跳,終於想起來了。
當初從北境妖獸潮逃回來後,就是薑流兒領著他去藏寶閣選的法寶。
那長得像小孩一樣的雪羽真人曾介紹過獨步飛梭,只不過自己當時選了妖龜甲片,現在就用來和梅十三他們傳音。
風子軒頓覺喉頭髮緊,心裡冷的像是進了冰窖。
他看著滿臉笑容的薑流兒,一陣後怕。
這幫人為了自己能拿到薑君手劄也太拚了吧!
可他們圖的是什麽?
既然你知我知大家心裡也都明白,為什麽不直接給自己,還要用大比試做掩飾?
難道他們在提防誰!
風子軒沉默不語,腦海中瞬間閃過千百個念頭。
薑流兒見他不說話,於是招呼二人繼續吃飯。
青年悶聲動筷子,但一點食欲都沒有,那些飯菜味同嚼蠟。
吳老狗又在識海中傳音:“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吧。這些人倒是沒有害你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麽。”
風子軒並不答話,
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不多時,三人都吃好了,桌上也沒剩下多少。
啟真道人打了個嗝,趕緊不好意思的站起來。
“我去結一下帳。”
薑流兒等他走出結界,扭頭看向風子軒:“一會有時間去溜個彎唄。”
青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好,順便把禮物給你。”
兩人都不再出聲,各自想著心事。
小胖子很快就走回來了:“咱們現在去幹什麽?”
風子軒有些歉意的說:“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沒辦,得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說罷,他快速走出酒館,隱入夜色中。
啟真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又看向薑流兒。
“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表現,我也要回家族複命了。”
小胖子看著憑空消失的紅發女人,十分迷茫。
“怎麽都跑了?”
……
風子軒走出酒館,將臉一抹,趁著夜色的掩蓋變化模樣。
吳老狗戲謔的傳音:“呦,開始怕了?”
他沒好氣的回話:“讓人看見我和薑流兒呆在一起不太好。”
“確實如此,小心點是好事。”
風子軒走到偏僻的街角,靜靜等候,腦子裡還在思考剛才那些話。
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出來,啪一下打在他肩膀上。
“啊?”
風子軒嚇了一跳,思緒被瞬間打斷。
他轉了個身,看見一位老嫗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看。
“你是?”
“是我。”
“咦,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薑流兒化作的老嫗一聲乾笑:“你不也變了模樣嗎,差點把我也騙過去。”
風子軒點點頭:“哦,看來是這隻死狗暴露了。”
“咱們找個人少的地方說。”
“好。”
薑流兒當即施展風行術,腳踩綠光,就要帶風子軒一起飛。
他趕緊拒絕道:“我現在也會飛了,應該能跟上你。”
“哦?不錯嘛,是薑君四手練的?”
風子軒用五色光芒凝聚成飛毯,也升到半空。
“對,最近剛練的。”
吳老狗被他留在街角,小聲嘀咕:“明明是昨天剛學會的。”
薑流兒對青年招招手:“跟我走。”
二人乘風而起,頃刻間便升至數百米的高空。
此時夜色正濃,穹頂上懸掛的圓球全都放出柔和的光芒。
遠遠看去,就好像一條銀河裹在小島上空,一時間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星光在閃爍。
風子軒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有些恍惚。
那些圓球正緩緩的掠過穹頂,自東邊海面升起,又前赴後繼的沉入西方海底。
“原來這才是晨星海。”
薑流兒見他愣神,在一旁說道:“走吧,沒什麽好看的。”
風子軒趕緊催動元素化成的地毯,向著老嫗飛去。
天空頓時劃出一道五彩光暈,把深邃無比的星空染上一抹妖豔之色。
二人停在高空中,和那些大球近在咫尺。
風子軒看著薑流兒,等她說話。
老嫗伸手摸了一把臉,恢復本來的模樣,向青年伸手。
“你買的禮物呢?”
風子軒立刻拿出一堆袋子:“裡面的化妝品有紙質的說明,你看看就會了,還有幾件大衣。”
薑流兒咧開嘴,露出整齊的皓齒:“謝謝。”
風子軒搖搖頭:“我還欠你兩個人情呢,等有機會了還。”
薑流兒把東西收好,抬起頭問他:“是不是很想問我到底怎麽一回事?”
風子軒眯起眼睛:“對,但是你肯定不會說實話。”
“那看你問什麽了。”
薑流兒甩甩頭,紅色秀發飄舞起來,一雙美眸盯著青年。
風子軒想了想,低聲問道:“為什麽選我?”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風子軒立刻問道:“難道是首席?”
薑流兒搖搖頭:“也不是。”
他心頭一顫,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人皇!
還沒開口,薑流兒就打斷他:“這件事不要問了,換一個吧。”
風子軒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慌亂。
薑流兒又提醒道:“有些事我不能說的太詳細,你最好也不要多問,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風子軒眉頭緊鎖:“所有人?到底有多少人和這件事有牽連?”
“等你到了上三品吧,那時候才能告訴你。”
上三品?
風子軒細細思索,難道是因為感悟天道的緣故?
還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
他隻好先拋在腦後,緩緩問道:“那你們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這次,薑流兒也微微皺眉,似乎在斟酌如何回答。
良久,她輕輕開口。
“一個結果。”
風子軒眨眨眼睛,沒有聽明白。
薑流兒低聲說道。
“只有你才能驗證的一個結果,我言盡於此,不能多說了。”
風子軒更加困惑:“為什麽不能說?”
紅發女人指指頭頂,用嘴型說出幾個字。
風子軒立刻看懂了,她說的是:
天在看